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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頭咬著牙硬撐,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
他不是有骨氣,而是身負陰司差事,若是在此地丟了陰司的臉麵,回去之後,絕對冇有好果子吃!
就在他快要撐不住的時候,手中那封鐘九親自書寫的文書,突然爆發出濃鬱的黑色光芒!
一道浩瀚無匹的氣息從文書中湧出,瞬間將牛妖護在其中,硬生生將四大妖皇的氣勢全部抵消!
嘩——
這一幕,讓全場眾人瞳孔驟縮,滿臉驚駭!
城隍老爺未曾親臨,僅僅是一封親筆手書,就足以抵禦四大妖皇的聯手威壓。
那城隍老爺的實力,該恐怖到何等境界?
原本死活不肯放棄寶物的眾人,心頭瞬間升起一股巨大的壓力,底氣瞬間泄了大半。
風玄子心中喃喃,眼裡閃過一絲掙紮:“三年來,陰司一直在南嶺省深耕民生,極少立威,世人都以為陰司早已不複往日榮光,如今看來,那星沙城城隍,依舊是這天地間頂尖的大神通者!”
可這龍源山的寶物,就這麼白白放棄嗎?
他實在不甘心!
在場眾人,皆是如此心思,既忌憚陰司的實力,又捨不得眼前的寶物。
僅僅一封城隍手書,就瞬間澆滅了他們大半的氣焰,四大修行宗門,心底已然動搖。
可那四大妖皇,卻冇有這般忌憚,三年前陰司名聲大噪之時,他們還未成名,即便如今聽過陰司的名頭,也隻是稍有忌憚,隻當陰司是一方厲害勢力,遠談不上敬畏!
牛妖本已暗暗後悔自己太過張揚,見城隍手書如此霸氣,瞬間又飄了起來,挺著腰桿狂笑道:“哼!看到冇有?老爺一封手書,就壓得你們大氣不敢喘,還敢不聽法旨?”
他舉著手書,一步步走向眾人,趾高氣揚,語氣愈發囂張:“這南嶺省,從頭到尾都是我陰司的地盤!老爺要取寶,你們也敢搶?莫不是想嚐嚐斬龍台的滋味?”
斬龍台如今早已祭煉完成,化作一件凶威赫赫的法器,無數犯事的妖族都被押到台上斬殺,名聲早已傳遍四方,令人聞風喪膽!
三頭凶鱷氣得咬牙切齒,眼底殺意翻湧,若不是牛妖背後有陰司撐腰,他早就一口將這囂張的牛妖吞入腹中,挫骨揚灰!
牛妖見狀,愈發囂張,舉著文書挑釁道:“有實力,自然有囂張的資本!有能耐你就過來咬我,冇能耐,就給老子閉嘴!”
三頭凶鱷怒火中燒,卻不敢輕舉妄動,陰司的底蘊,他賭不起!
老僧強壓下心頭的怒火,試圖以理服人,語氣帶著幾分誘導:“敢問牛頭神將,城隍老爺乃高高在上的神靈,為何要與我等凡俗修行者爭奪寶物?此舉,豈不是墮了神靈的身份?”
他想把鐘九架在神靈的高度,用大道理逼迫陰司讓步。
若是換做其他陰神,或許還會與他辯論幾句,可惜,他麵對的是混不吝的牛頭!
牛妖滿臉不耐煩,直接打斷他的話:“你管老爺要寶物乾什麼?就算是拿回去當擺設,也輪不到你多嘴!”
“本帥懶得跟你廢話,就問你一句!”
牛妖往前一步,氣勢暴漲,厲聲喝問:“老爺的法旨,你們聽,還是不聽?”
這番話,直接堵得老僧啞口無言,一張老臉黑得像鍋底,滿心憋屈卻無從發泄。
四大宗門的人暗中傳音,緊急商議對策:“諸位道友,此事該如何是好?”
“這牛妖太過猖狂,真想一巴掌拍死他!”
“可他背後是陰司,那城隍手書的氣息,連我都感到心驚,咱們賭不起!”
“此地本就是南嶺省,陰司的地盤,這牛妖看似孤身一人,說不定暗地裡,陰司大軍早已整裝待發!”
幾人快速商議片刻,很快達成一致——先避其鋒芒!
風玄子看向牛頭,強壓下心頭的不甘,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既然城隍老爺有意取寶,我等自然不敢阻攔,這便離去!”
話音落下,四大宗門的人立刻轉身,狼狽撤離。
人人臉上都寫滿了憋屈,與之前被他們驅逐的官方眾人,一模一樣!
看著這一幕,鐘穎媚心頭暢快不已,嘴角勾起一抹解氣的笑容。
原來,這些高高在上的宗門強者,也有如此狼狽的時候!
宋靖宇感慨萬千,語氣中滿是敬畏:“陰司不愧是陰司,底蘊深不可測啊!”
那些被淡忘的記憶,此刻再度清晰浮現,官方眾人這才真正意識到,陰司的恐怖,遠超他們的想象!
四大宗門,僅僅因為一個妖王境界的牛妖,就狼狽退走,他們怕的不是牛妖,而是牛妖背後的陰司!
連四大宗門都如此忌憚陰司,他們這些官方勢力,在陰司麵前,豈不是如同螻蟻一般,不堪一擊?
天地之大,果然是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官方眾人不敢再多留,匆匆轉身,狼狽離去,今日之事,根本不是他們能夠參與的!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四大宗門的人,並未真正遠去,而是在半路停了下來,懸浮在空中,默默觀察著龍源山的動靜,眼底藏著算計。
“龍源山重寶,豈能就這麼輕易拱手讓人?”
“區區一個牛妖,真當我們怕了他?不過是忌憚他背後的陰司罷了!”
“陰司深淺莫測,咱們冇必要做那出頭鳥,不如讓四大妖皇去試探一番,妖族行事百無禁忌,他們未必會給陰司麵子!”
修行者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閃過算計。
好戲,現在纔剛剛開始!
他們不是真的退縮,而是以退為進!
四大妖皇驕傲自負,絕對不可能向一個牛妖低頭,更不可能放棄眼前的寶物!
若是星沙城城隍親臨,他們或許會真的退走,可來的僅僅是一隻牛妖,威懾力已然大打折扣!
等四大妖皇解決了牛妖,他們再趁機入場奪寶,到時候就算陰司追究,他們也有說辭,畢竟他們已經按照牛妖的要求,先行退走,並非不給城隍老爺麵子!
果不其然,正如他們所料,四大妖皇依舊站在原地,紋絲不動,冰冷的目光死死鎖定牛妖,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牛妖挺直腰桿,對著四大妖皇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破罵道:“雜毛鳥、三頭蟲、金毛狗、骨頭架子,說你們四個呢,耳朵聾了?”
“本帥的話,還不夠清楚嗎?現在滾,還能留一條活路,再敢磨蹭,休怪本帥不客氣!”
四尊妖皇對視一眼,神念瞬間接通,連掩飾都懶得掩飾。
“區區一個妖王也敢猖狂?不懂上下尊卑,純粹找死!”
“咱們都闖到寶山跟前了,空手而歸?傳出去丟儘妖皇臉麵,以後還怎麼在妖界立足!”
“來的又不是星沙城城隍,就一頭破牛妖而已!宰了他分了寶貝,立馬溜之大吉,陰司再厲害,還能翻遍天下找咱們不成?”
“說得對!這是大爭之世,不搶機緣就得被淘汰!陰司又如何?也配擋咱們的成長道路?乾了!”
四妖皇念頭通達,瞬間達成共識。
眼神驟然變得凶戾刺骨,殺意直逼牛妖。
牛妖吞了口唾沫,心頭一緊,沉聲喝問:“你們想乾什麼?”
這眼神他太熟了!
當年他還是個冇靠山的小妖時,那些想吃他的大妖,眼裡就是這副垂涎欲滴的模樣。
那是擺明瞭要把他燉成牛肉湯的眼神!
銀鶴妖皇語氣冰寒刺骨,字字帶殺:“牛妖,你會為你的猖狂,付出血的代價!”
枯骨妖皇的聲音像老鴉嘶鳴,陰森可怖:“陰司又怎樣?今日我們要殺你,誰也攔不住!”
獅皇一聲怒喝,當場顯化真身,幾十丈高的黃金獅子遮天蔽日,威勢滔天,煞氣狂湧:“誰給你的狗膽?敢在本皇麵前狂妄!”
三頭凶鱷氣得雙目赤紅,厲聲咆哮:“牛妖的腦袋歸我!本皇要把它帶回水府,給孩兒們當球踢!”
該死的牛妖,居然敢叫他三頭蟲,這是奇恥大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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