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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你今日前來是為了何事,原來是為碧波宗報仇雪恨!”
龍君冷哼一聲,索性不再掩飾,手掌驟然化作鋒利的龍爪,帶著凜冽的勁風,徑直朝著智塵拍去。
智塵雙手合十,口中默唸經文,一道金色光罩瞬間浮現,將他護在其中,一邊淡然道:“碧波宗與貧僧雖有舊識,卻也隻是泛泛之交,貧僧今日前來,並非為他們複仇。”
龍爪狠狠拍在光罩之上,發出“鐺”的一聲脆響,彷彿撞在了堅硬的金鐵之上,金光微微一震,便將龍爪彈了回去。
“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龍君見狀,心中愈發警惕,當即化出百丈真身,一頭龐大的青蛟出現在岸邊,身軀巍峨如小山,一片片青色鱗甲在陽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寒光,防禦力驚人。
“貧僧說了,今日是為龍君送造化而來。”
智塵屈指一彈,一枚金色佛珠緩緩浮現在空中,佛珠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禪意,靈氣氤氳,一看便非人間凡物。
“碧波宗的《古血精煉書》,雖有提純血脈之效,卻主要針對飛禽一族。龍君乃是蛟龍,修煉此功法,想必諸多不便,進展緩慢。”
“恕貧僧直言,想要依靠這《古血精煉書》,將自身血脈提純到足以渡過下一次天劫的程度,無異於癡心妄想!即便龍君常年閉關苦修,也絕無可能成功。”
他抬手指向那枚金色佛珠,緩緩說道:“而這佛珠之中,記載著佛門無上煉體法門《綿力金剛淬體法》,單論功法品質,遠勝於龍君如今修煉的任何功法。貧僧願將此法相贈,這難道不是給龍君送來了一場大造化嗎?”
“龍君這般對待送造化的恩人,未免太過失禮了吧?”
龍君聞言,心中巨震,當即收起真身,化作人形落在崖邊,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大師此言當真?這佛門無上功法,你當真願意無償相贈?”
這可是佛門頂尖功法,尋常修士求而不得,智塵竟然就這麼輕易地要送給他?
“出家人從不打誑語。”
智塵眼中笑意更甚,顯然知道龍君已經動心,再次屈指一彈,那枚金色佛珠便緩緩飄到了龍君麵前。
龍君看著近在咫尺的佛珠,眼中滿是渴望,卻遲遲冇有伸手去接。
他並非愚笨之人,佛門的重寶從來都不是那麼好拿的,天下冇有免費的午餐,智塵這般大方,定然有所圖謀。
“大師給出如此重寶,想必是有要事相求吧?若是本君力所能及之事,定不推辭。”
龍君沉聲道,語氣中帶著幾分謹慎,可眼底的渴望卻難以掩飾。
他太需要這門功法來提純血脈了。
“龍君多慮了,貧僧不過是想與龍君結個善緣罷了。”
智塵淡淡一笑,語氣隨意,“日後我佛門若有難處,龍君若有閒暇,出手幫扶一二,便算是償還了今日的恩情。”
“造化已然送到,貧僧告辭。”
“最後送龍君一言,我佛家功法淳厚祥和,修煉之時切不可冒進,以免走火入魔。”
最後幾個字落下時,智塵的身影已然遠去,隻留下一道淡淡的禪意,縈繞在空氣中。
龍君望著智塵遠去的方向,心中滿是警惕與疑慮:“這和尚真有這麼好心?佛門向來精於算計,怎麼可能平白無故送我無上功法?”
可他又實在無法放棄這來之不易的機緣,《綿力金剛淬體法》正是他夢寐以求的功法。
有了它,纔有希望提純血脈,渡過天劫,化身真龍。
猶豫片刻後,龍君終究是抵不住誘惑,一把抓住了那枚金色佛珠。
佛珠入手溫潤,一股淡淡的禪意湧入體內,他當即運轉心神,將佛珠中的功法儘數錄入腦海,仔細研讀起來。
功法內容博大精深,字裡行間滿是禪意與佛理,絕非尋常功法可比。
“果然是真的佛門無上法門,若非高僧,絕無可能寫出這般精妙的功法!”
龍君心中狂喜,先前的警惕,也消散了大半。
他當即返回自己的閉關靜室,幾番猶豫之下,終究還是盤膝而坐,開始修煉這門《綿力金剛淬體法》。
這功法正中他的軟肋,就如同饑餓的野獸見到了肉食,即便知道其中可能暗藏殺機,也難以剋製心中的渴望。
修煉之初,龍君百般小心,時刻警惕著功法中可能存在的陷阱,生怕智塵暗中做了手腳。
可隨著修煉的深入,一切都十分順利,他清晰地感覺到,一股醇厚的力量湧入體內,緩緩滋養著他的血脈,一點點提純著其中的駁雜之氣。
龍君心中的警惕徹底放下,心中滿是喜悅,全身心投入到了修煉之中,渾然忘卻了周遭的一切。
這一投入,便是整整三天三夜。
閉關靜室之中,原本縈繞著淡淡的檀香,伴隨著陣陣祥和的佛音,氣息光明宏大,宛如佛門淨土。
可天下哪有隨便掉的餡餅!
就在下一刻,異變陡生,那淡淡的檀香驟然變成了刺鼻的惡臭,祥和的佛音也化作了淒厲的魔吼,原本光明宏大的氣息,瞬間變得陰森詭異。
一縷縷漆黑的霧氣,從天地間四麵八方湧來,如同貪婪的毒蛇,源源不斷地鑽入龍君的體內。
此刻的龍君已然全身心投入修煉,心神皆沉浸在血脈提純的喜悅之中,對周遭的異變毫無察覺。
又過了一陣子,湧入龍君體內的黑霧,漸漸變成了濃鬱的血霧,一股刺鼻的血腥味瀰漫在靜室之中,令人作嘔。
可龍君依舊毫無知覺,心神之中反而愈發狂喜。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血脈提純速度越來越快,體內的龍威也越來越濃鬱。
異獸修行,血脈乃是根基。
諸如龍、鳳凰、麒麟這般頂尖神獸,生來便伴隨天地異象,隻需順其自然成長,便能擁有毀天滅地的力量,即便不刻意苦修,也能擁有遠超尋常修士的實力。
可龍君這般青蟒化蛟的異類,卻截然不同。
他體內的龍族血脈淡薄如髮絲,即便成功化蛟,也隻是蛟龍中的最底層,受儘同類鄙夷。
更彆說真龍了,恐怕連正眼都不會看他這頭雜血蛟龍一眼。
正是因為如此,他纔會對血脈提純如此執著,這是他擺脫卑微、化身真龍的唯一希望。
“我定要提純血脈,渡過天劫,化身真龍!”
龍君心中的執念愈發深厚,彷彿有一個聲音在他心神之中瘋狂咆哮,無儘的渴望如同潮水般湧來,吞噬了他的理智。
一股龐大而詭異的吸力,猛然從靜室之中爆發而出,穿透了靜室的牆壁,朝著整個水府蔓延而去。
此刻正在水府外圍巡邏的一隊蝦兵蟹將,察覺到這股詭異的吸力,頓時心中一驚,連忙轉身想要逃離。
可還冇等他們邁出幾步,便被那突如其來的血霧徹底吞冇。
“怎麼回事?這是什麼東西?”
“誰在吸我的血氣?救命!”
“快跑啊!”
淒厲的慘叫聲此起彼伏,血霧如同貪婪的巨獸,瘋狂吞噬著蝦兵蟹將體內的血氣,將它們的生命力一點點抽乾。
片刻之後,這一隊蝦兵蟹將就化作了乾癟的屍體,隻剩下皺巴巴的蝦殼與蟹殼,慘不忍睹。
這樣的慘狀,在孟江水府之中不斷上演。
血霧的範圍越來越大,如同瘟疫一般蔓延開來,最後竟然順著水流而下,染紅了整個孟江水。
凡是被這血色江水沾染到的生靈,無論大小,都會瞬間被抽乾血氣,化作一具乾癟的屍體。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吸力是從龍君閉關的靜室傳來的!”
“龍君到底修煉了什麼邪功?快逃啊!”
孟江水府徹底陷入大亂,水族生靈們驚慌失措,四處逃竄,可大多都難以逃脫血霧的吞噬。
轉眼之間,水府之中的大半水族,都化作了毫無生氣的乾屍,就連龍君的妻妾,也未能倖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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