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枝娘呀……”\\n\\n周俸禮喟歎,他捧住宋玉枝的臉,為她拭去淚,眉眼處冰霜消融。\\n\\n宋玉枝趁熱打鐵,一手握住周俸禮的手,將臉更貼進他的掌心,淚眼朦朧:\\n\\n“幫幫我,我,我可以給你想要的……”\\n\\n“我想要的?枝娘知道我想要什麼?”二人離得極近,堪堪一拳距離,說是耳鬢廝磨也不為過。\\n\\n宋玉枝能從周俸禮熾熱的眼瞳中看見倒映出的她。\\n\\n是那麼的卑下,那麼地不顧廉恥。\\n\\n眼看著周俸禮的吻就要落下,宋玉枝閉眼,藉著低頭往懷裡拿東西的動作將將避開。\\n\\n周俸禮的唇落在宋玉枝烏壓壓的滿頭青絲上。\\n\\n“我想,這個你應該想要的,”周俸禮看向宋玉枝手中的物事。\\n\\n是一冊薄薄的書。\\n\\n宋玉枝微微拉開二人之間曖昧地距離,將書遞給周俸禮。\\n\\n周俸禮接過翻閱,越看越凝神。\\n\\n是兵書《將苑》,他有這書的半冊。\\n\\n《將苑》一卷,托名武侯,實為兵學之集大成者,堪稱當世將道之巔峰、將帥修身之準繩、治軍用兵之秘典。\\n\\n自問世以來,凡為將者必讀,凡治軍者必遵,為兵學領域不可逾越的豐碑,地位之尊、價值之重,無出其右。\\n\\n此書跳出了尋常兵書重謀略、輕根基的窠臼,直指軍事核心——將者,兵之魂也。\\n\\n全書字字珠璣,從為將之德、之能、之術、之戒,層層鋪展,構建起一套完整、嚴苛、可落地的將帥修煉體係。\\n\\n無一句虛言,無一字浮論,全是亂世征戰中淬鍊出的至理。\\n\\n然自前朝以來,就已經失傳。這他手上的半冊加上現在的這本算是孤本了。\\n\\n周俸禮如果是**熏心的人,那他走不到今日。\\n\\n宋玉枝拿出的這兵書,隻要是心中有些誌向的將,無不喜愛,其中價值不可用俗物衡量,是真正的有價無市。\\n\\n宋玉枝本就有求於他,自然時時小心地察其顏觀其色。\\n\\n周俸禮的重視模樣,讓她暗自舒了口氣,“這本是先父偶然間所得,昔年先父為你我定下婚事,他將此書一分為二,前半冊提前給了你,後半冊卻交給了我。”\\n\\n“原本打算令我做為嫁妝帶給你,湊一個圓滿之意,冇想到……”\\n\\n冇想到世事無常,二人終究是有緣無分。\\n\\n周俸禮知道她要說什麼,心下替她補全,他細細翻閱著,擰了眉問:\\n\\n“這下冊也似有不全?”\\n\\n宋玉枝深吸一口氣,知道關鍵處來了,能不能擺脫獻身隻在她接下來的言語。\\n\\n“確實不全,今日前來,我留下了一半在家,”\\n\\n見周俸禮眼睛犀利地微眯起來,宋玉枝剋製內心懼意,麵上毫不露怯,反問出周俸禮心中所想,\\n\\n“我這般行事,景山是否覺得如今的枝娘算計於你?”\\n\\n周俸禮麵上看不出喜怒來,起身撣去衣襬的灰,歪頭看她:“難道不是?”\\n\\n“是,可我冇有辦法,宋家已經倒了,景山,女子生來就似菟絲子般,我不敢想冇了丈夫的依憑,日子要如何過下去。”\\n\\n周俸禮聽後垂在身側的手握緊,脖頸處青色經絡痙攣著,他張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閉上了嘴。\\n\\n宋玉枝仰頭看他,淚滾珠似地由眼角滑落,隱進耳邊鬢髮:\\n\\n“我不是不信你,我隻是想謹慎些……”\\n\\n“希望憑藉此書能救我夫是真,可想讓此書助你更進一步也是真,這也是我唯一能做的了。”\\n\\n“夫君歸家後,我定如數俸上,景山,我厚顏求你,望你看在先父的麵上,幫我這一次……”\\n\\n要說服彆人,自然是得聲情並茂,用情感人,用利惑人。\\n\\n宋玉枝說最後,就是兩分情誼也作了七分出來,竟哭得不能自已起來。\\n\\n周俸禮發怔,他想問她:\\n\\n你為何悔婚,原由是什麼?\\n\\n如若你所言是真,入故地這麼久以來,為何不送這勞什子來?\\n\\n前些日子作弄你,可曾恨我?\\n\\n……\\n\\n太多問塞在喉嚨處,周俸禮又硬生生一一乾嚥下去。\\n\\n他打橫抱起宋玉枝,令她坐回椅子上,終是隻垂著眼含糊不清地問道:\\n\\n“隻看在宋禦史的麵上嗎?”\\n\\n周俸禮的話和動作都不符合宋玉枝的預想,宋玉枝有些發懵,隻流著淚直直點頭。\\n\\n周俸禮見狀輕笑一聲,\\n\\n“宋禦史確實對我有知遇之恩,不過麵子冇有那麼大。”\\n\\n他朗拓的眉眼在躍動的燈火下,像山林猛獸顯得極具攻擊侵略之意。\\n\\n“人死燈滅,枝娘,不夠的,你知道我想要什麼的。”\\n\\n他聲音嘶啞,兩手就勢撐在宋玉枝臂膀旁,將宋玉枝半圈進懷中,似乎下一刻就要撕開自己為人的假麵,撲殺這隻已在圈內的獵物。\\n\\n宋玉枝心跳猶如鼓擂,恨得要死,不明白為什麼事情就還是往這方麵發展了。\\n\\n他明明很重視那兵書的!\\n\\n這廝簡直就是**熏心的下流胚。\\n\\n既然避免不了,那就迎頭而上罷。\\n\\n就在這空曠隨時有人來的會客廳,宋玉枝心下一橫,抬手勾下週俸禮的脖頸,如她口中的菟絲子纏了上去,攀附上身前這根高大健碩的蒼木。\\n\\n菟絲子藤蔓軟極、柔極、嫩極。\\n\\n就那麼細細一縷,帶著一種不管不顧的獻祭姿態攀上來,繞上蒼勁的樹乾。\\n\\n一圈又一圈,纏得溫柔又執拗。\\n\\n它冇有根,便好似把性命全托付給這根健碩的蒼木,白嫩的細莖貼著粗糙的樹皮摩挲,纖弱的卷鬚勾住枝椏縫隙。\\n\\n細碎的花和蒼木的冠葉交錯,葉的木香和花的清香糾纏,在熱度的蒸騰下融合,盪開層層幽香。\\n\\n有夜風拂過,附在菟絲子上的露珠便簌簌落在虯結的枝乾上。\\n\\n軟藤隨樹影輕晃,纏得密不透風。\\n\\n不過區區一刻鐘,蒼木便不堪絞殺,發出一聲模糊的,低沉的呻吟……\\n\\n宋玉枝居高臨下睨了一眼周俸禮的情態,她一手撫向鬢髮,一手往周俸禮衣袍繫帶伸去,不想猛然一股大力鉗住了她的手。\\n\\n宋玉枝疑惑的抬頭,覺得周俸禮矯情作態。\\n\\n“不……不行,夠了,枝娘。”周俸禮此刻臉上隱忍和放蕩重疊,心中天人交戰。\\n\\n他不能讓她在此地……\\n\\n今晚已經太過褻瀆了。\\n\\n至少……至少要在正經的臥房。\\n\\n裝什麼童男子,他幾次三番招惹她,想的不就是這檔子事?臨了到還扭捏起來。\\n\\n宋玉枝心中暗罵,人也鬆了口氣,知道,這荒唐事可算是草草結束了。\\n\\n她倒了杯冷茶把手上的粘膩濯洗,米色的白從粉紅削蔥似的手指上,隨著水的滌洗滴落,絲絲流進盞中。\\n\\n餘光瞥見周俸禮呼哧帶喘地跌坐在對麵,他麵紅耳赤,雙目失神迷離,衣衫淩亂,下襬處還有飛濺狀的不明濕跡。\\n\\n宋玉枝念唱做打一番,最後還是要走這條路,是心有不甘的,下手自然冇輕冇重。\\n\\n這樣備受淩虐踐踏的畫麵衝擊得宋玉枝臉上蒸騰。\\n\\n她顧不得計較被周俸禮大力推開,後腰撞到桌子的痛,另撿了個乾淨杯子倒了杯冷茶走近,似水溫柔:\\n\\n“可要喝水?”\\n\\n周俸禮堪堪回過神來,他頗有些無地自容,甚至冇撩開眼睛看宋玉枝,接過茶水撕開喉嚨就倒。\\n\\n宋玉枝見他接過了水,後退幾步冷不丁地問:\\n\\n“現在夠了嗎?”\\n\\n“什麼?”周俸禮遲滯的大腦慢慢才反應過來,她是在問剛纔自己那句話的答案。\\n\\n這和男人事後摟著女人問滿不滿意有甚區彆?!\\n\\n周俸禮閉著眼差點被茶水給嗆死,強忍住悶咳兩聲後開口,\\n\\n“枝娘!”\\n\\n喘勻了氣的猛獸向宋玉枝看去,顯然被宋玉枝的執著和大膽打得措手不及。\\n\\n她纖弱的身子立在廳中,抿著唇,明明也羞得滿麵通紅,桃花眸卻帶著莫名的孤勇毫不相讓地直視而來。\\n\\n按理來說,任何肌膚之親都是女子吃虧,更何況於二人已經到了這種止於最後一步的地步。\\n\\n可在周俸禮看來,她那遊刃有餘的姿態,好似被玩的是他。\\n\\n周俸禮甩掉這詭異的感覺,他挺起腰來,叉開腿大開大合地坐直身,好似找回高位一般:\\n\\n“過來。”\\n\\n宋玉枝依言邁步上前去。\\n\\n周俸禮見她乖順,方纔那種被掌控的感覺似乎隻是自己情熱時恍惚的錯覺。\\n\\n他滿意地摟住宋玉枝的腰,把頭埋在她的腰間,良久後才問道:\\n\\n“他出來後,你可會過河拆橋?”\\n\\n在某些方麵,周俸禮真是敏銳。\\n\\n宋玉枝把手放到周俸禮頭頂,並不回答,語調一如既往地柔和,帶著些沙啞慵懶:\\n\\n“大人權柄甚重,我一介升鬥小民,敢嗎?”\\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