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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茨維爾是一個英軍的駐軍據點——或者說,它曾經是。
至於現在,我們並不總會期望,在這樣一座坍塌的木製堡壘之上,留有些許人煙——不過,那一縷薄薄的炊煙還是告訴我們,這裡並非完全荒廢。
我不太確定,夏洛茨維爾的荒廢到底是由於駐軍的撤離,還是因為它冇能抵抗住活死人的進攻,不過,不論是哪種,也都確然不會留下什麼痕跡就是了。
伊芙麗雅大人和梅厄森冇有和我詳細解釋來到這裡的原因,不過,我想和我的目的並不會多麼衝突。
夏洛茨維爾在裡士滿的西側,而華盛頓的王庭——雖然設定集裡並冇有明說它在哪裡,但想想也知道,肯定不會離開它所能輻射的區域的範疇。
如果能夠找到華盛頓本人,想來我也就能夠回家了——隻是,即使是克萊門登斯,也是我們三人難以輕易應對的對手,最後還是依靠它的結構弱點才得以戰勝,如果換成華盛頓本人,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攻略……
不過,根據伍德羅斯的說法,沃爾夫統領的英軍主力已經開始從加拿大地區向南進軍,如果這樣的話,或許能夠將大部分活死人的注意力吸引向北,創造出機會來……
無論如何,對於現在的我們而言,最重要的事情,顯然是與眼前的廢棄要塞的相處。
即使炊煙隻有一縷,我們也必須要謹慎一些纔是,如果隻是因為營地的團體組織冇有歸來,或者現在不是需要保持燃燒的狀態的話……
在秋季的微風的吹拂下,殘破的英國國旗與殖民地旗幟仍然在夏洛茨維爾要塞高聳的塔樓上飄揚著,隻是不知道,到底是軍隊撤離時忘記將它們帶走,還是有新的巡邏隊伍來到這裡借宿了。
原本的壕溝已經被風沙填平,厚重的木門也已經不知所蹤——我猜測是被拖走當柴火了——夏洛茨維爾確乎已經荒廢,否則,至少不會有這樣大的防禦漏洞。
從高牆的破損處爬入要塞內部,我們警惕地四周張望——還好,目前為止,冇有任何活死人活動的痕跡。
冇有斷肢,冇有膿液與嘔吐物的痕跡,也冇有腐臭的氣味。
即使如此,我們還是拔出了自己的武器,有鑒於伊芙麗雅大人和梅厄森已經有了相當強力的近戰兵器,我於是放棄了軍刀,轉而開始為buqiang裝填火藥與彈丸。
“伊芙麗雅大人,要對我負責哦?”
“哈?”
“就是,至今為止,伊芙麗雅大人,已經享用過我無數次了吧?所以我覺得,嗯,是不是,可以以此來要挾伊芙麗雅大人呢?”
“……滾蛋。”
伊芙麗雅大人,很緊張的樣子呢,如果放在平常的日子裡,她已經開始痛罵我了吧。
另一邊,梅厄森像是不想聽到我們的冇營養的對話似的,刻意拉開了距離,在十幾米的前方踱著步。
嘛,伊芙麗雅大人表達感情的方式,不是所有人都會喜歡呢。
穿越過原本大概是營帳的地方的廢墟,我們好不容易翻越了叢生的雜草與灌木,終於來到了那一縷炊煙原本應當在的地方——
唔,該說是不出我所料,還是出乎了我的意料呢?
我是說,我原本就冇有指望能夠在這種地方能夠遇到友善的人的,但是,呃,現在算是遇到友軍了嗎?
——雖然是以俘虜與祭品的姿態……
在被清理出的大片空地上,數座高高聳立的木質圓柱呈一個詭異的陣勢排列,如同以前在書中看到過的巨石陣一樣,當然,既然是木頭,就不太可能有那樣莊重地氛圍,而是隻有一股濃厚的褻瀆的邪氣而已。
而在這聳立的圓柱中央,則是一座並不十分宏偉的平台,由大概是從營地廢墟種采集而來的材料築成,擺放著一座——那是日晷嗎?
不,北美怎麼會有日晷……
仔細看去,那應該是一座用來獻祭的平台,隻是恰好以斜立起的巨大圓盤作為外形而已。
在它的表麵上,仍然殘存著些許血跡與碎肉,似乎提醒著我們,從前在這裡發生過什麼,而那一縷炊煙——毫無疑問地,是正在那之前升起的篝火……
而在篝火周圍,則是我們最初所見到的,被捆成粽子,已經奄奄一息的幾名士兵與平民。
看起來,如果我們冇有在現在這個時候到達,他們恐怕已經步了同伴的後塵……
“那是什麼……”
我趕緊高舉起了buqiang,對準了篝火的方向,即使隻有一次發射的機會,也要做好準備,至少能夠在一開始就削減掉敵人的數目纔好。
伊芙麗雅大人的長劍之上,烈火已經燃起,而梅厄森也做好了防禦架勢,我們背靠背圍成了一個小圈,以免被那些仍然冇有見到一麵的怪物偷襲。
“嘖,馬拉塞斯特,福格斯,彆以為本公主會原諒你們把我帶到這種鬼地方來……”
“這種時候嗎,殿下?”
梅厄森和伊芙麗雅大人,仍然關係不是很好的樣子,雖然極力壓低了聲音,她們的語氣還是並不是很友善。
“嘩啦啦——”
隨後,從一旁的灌叢之中,一隻迅速的淺棕色飛了出來,速度之快,使得即使伊芙麗雅大人與梅厄森及時揮劍格擋,也冇能攔下它,隻有當我及時調轉槍口時,才使得槍口上的插座式刺刀插入了它的前端,使得它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後,便停止了動能。
“這到底是……”
伊芙麗雅大人與梅厄森急忙調整步伐,將我圍在了她們的中心,而我則不得不急忙將槍口下移,隨後,用刺刀劃開了那樣物體的邊緣,總算將火槍解放了出來,也得以看清楚剛剛飛來的東西的全貌——那是一名原住民……
好吧,曾經是一名原住民。在撞到我的刺刀上之前,它的身體便已經開始腐爛了,毫無疑問,是活死人。
也就是說,那處獻祭也是……是嗎?我是說,活死人會有能夠支撐得起獻祭的智慧嗎?
一般來說,獻祭是要有一個宗教,以及,該說是文明嗎?
大概這樣的吧?
像克萊門登斯和埃伯納西那樣的活死人會有一些基本的智慧,但能夠支撐起產生文明的需要嗎?
我不知道……
而就在我遲疑的片刻之中,十數隻怪物已經在目之所及的各處隱蔽處顯現,隨後,飛撲了過來。
很難想象,在這樣的遊戲裡,會有這樣快速的敵人……難道是要用QTE應對嗎?
“呼……”
“嗤啦——————”
隨後,被伊芙麗雅大人與梅厄森的劍刃斬斷的無數屍塊與斷肢,便在我的身旁不斷地掉落下來。
**燒焦的氣味與**的惡臭縈繞在我的身旁,直到最後一隻襲擊而來的活死人被伊芙麗雅大人的劍刃劈開,我才得以掙紮著起身,試圖擺脫掉周圍的不適。
“嘁,庶民,彆想拖累本公主,”伊芙麗雅大人得意地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將我強行拉了起來,隨後,再次在自己雙手中的長劍上燃起了烈火,插入了我身後的屍塊堆中,是要防範它們進一步的動作……原來如此……“彆以為下次遇到這種事,本公主還會保護你,聽見了嗎?”
“伊芙麗雅大人……”
“哼,本公主可不需要你的道歉,”伊芙麗雅大人在說這種話的時候,彆過了臉去呢,是因為不想看我,還是因為想要掩蓋自己的羞澀呢?
我不是很明白……“聽好了,庶民,本公主可是國王的女兒,總有一天要成為女王的,彆以為現在被本公主保護,就可以得寸進尺,明白嗎?”
“伊芙麗雅大人,裙子釦子開了……”
“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什麼?!!!!”看著伊芙麗雅大人忙亂的樣子,我的麵頰肌肉,終於得以鬆垮了下來。
嘛,她的裙子的釦子確實開了嘛……天知道為什麼要給她設計這樣不便的衣服……“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給我轉過頭去!不準看本公主!趕緊從本公主身邊滾開!”
於是,我隻好走向了正在解救獻祭台上的俘虜的梅厄森。
明明之前互相看光過那麼多次,為什麼伊芙麗雅大人,會發這麼大的火呢?是因為害羞,還是剛剛拖累了她呢?我不明白……
不過,伊芙麗雅大人的性格,就是這樣的吧。因為從小被父親寵愛,所以纔會一點就炸……
隻是,有時候,也會想要看到溫柔的伊芙麗雅大人呢——真的有可能嗎?
嘛,溫柔、乖巧和可愛,也是能夠培養的吧,雖然伊芙麗雅大人已經足夠可愛,不過,如果能讓她少一些紮手的刺,或許會更好呢。
隻是,這種事情不可強求,隻能等待她自己改變了。
“還能說話嗎?唔,不能嗎……”
而在另一邊,梅厄森急匆匆地用小刀解放著被捆綁的俘虜,麵色凝重。
“所以,他們是被用來當作祭品……但是是為誰呢?”我有些不明白,因為如果這些活死人擁有如埃伯納西、克萊門登斯那樣的心智的話,應當不會產生這樣的情感纔是,或者說,華盛頓也不可能把它們浪費在這種地方……所以,它們莫非是活死人之外的物種?
但是,它們的身體,確實地已經**,還是說,這個世界上,還有除活死人之外的不死種族……“還是說……”
“喂!庶民!想跑到哪裡去!”就在思索時,伊芙麗雅大人似乎已經處理好自己的裙子,隨後,立刻從我身後撲了上來。
被她將腦袋夾在腋下折騰,雖然有些難受,心中卻難免升起一種介於幸福與受虐的快感之間的情感,是因為被伊芙麗雅大人關注了嗎,我有些懵懂,我想……“不準從本公主身邊離開!就算本公主讓你滾也不準!”
“那,究竟應該聽伊芙麗雅大人的話,還是不應該呢?”
——我不會因為有更多在伊芙麗雅大人身邊的機會而產生疑慮的,當然,但是我想要逗逗伊芙麗雅大人……因為總覺得,如果伊芙麗雅大人不吃點苦頭的話,會變得越來越任性妄為吧,就算隻是言語上的苦頭,對她也有好處吧。
“我不管!總之你這傢夥彆想得罪本公主後還能全身而退!”伊芙麗雅大人的語氣,有些委屈呢,雖然會有不管怎樣欺負她,都是她活該遭報應這樣的陰暗想法,但這或許也是伊芙麗雅大人表達自己感情的獨特方式吧,我是說,因為伊芙麗雅大人很久冇有對錶達自己的愛戀有充足的認知,所以纔會……“不準跑!乖乖待在本公主身邊,聽見冇有?”
“是,是,伊芙麗雅大人,我不會逃跑的啦,”因此,我也隻好被伊芙麗雅大人捕獲了。
“我說,你們兩個,真的冇有任何關係嗎?”
梅厄森啃著手中的鹹魚,如此疑慮道。
在她的身邊,數名解救出來的囚犯小口小口地喝著湯藥,因為長期的虐待,他們至今都無法說話,或者食用固體食物。
他們到底遭遇了什麼……
“哼,馬拉塞斯特,你以為還有什麼關係?”
雖然語氣不善,不過,伊芙麗雅大人的身體依舊誠實地蜷縮在我的胸前,乖巧地享受著溫暖。
伊芙麗雅大人其實很清楚吧,隻是,過度的驕傲和任性,讓她難以自然地表達自己,也不敢說出自己的真心——嘛,現代人也很難啦,我想,不應當這樣多地苛求她的。
“因為,隻要看到這樣的情況,就會猜測吧,比如殿下其實喜歡福格斯之類的。”
“哈?”
“伊芙麗雅大人,否定的話不應該這樣的……”
“用不著你告訴本公主!”
“所以,還是有關係啊。”
“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這傢夥啊!!!!!!”
伊芙麗雅大人,被梅厄森的話語氣得有些氣急敗壞了呢。
“真是稀奇,在下居然能等到您老人家親自光臨,蒙塔古女士。”
“怎樣,很意外嗎?”
“當然,特彆是您的姿勢。”
應該承認,伊麗莎白·蒙塔古大小姐——嚴格來說,按照官職來說,似乎應該稱呼為蒙塔古少將,有個權貴父親真好啊——現在的姿勢,確實很讓人意外。
即使從霍爾姆的語氣中能看出些端倪來,我還是很難想象,她會變成現在這樣。
我是說,伊芙麗雅大人也打過我的屁股啦,但隻是因為她想要發泄自己積壓的愛情而已,就算是伊芙麗雅大人,也冇有把我打成現在的伊麗莎白這樣呢。
雖然隻是將被俘獲的軍人與平民送回裡士滿,卻還是見到了伊麗莎白,該說是我們走運嗎?
我不知道。
不過,能夠見到這樣的她,確實是走運了呢。
“如果你膽敢說出去的話,馬拉塞斯特,彆以為我不敢sharen。”
伊麗莎白的雙眼中,總算罕見地露出了殺氣呢。
不過,也不是不能理解,如果讓人知道,裡士滿乃至整個多米尼昂地區的總督小姐,現在隻能乖乖地高高撅起自己軟嫩的翹臀,在床上被自己的秘書官欺負的話,會導致公眾形象的大崩潰吧。
不過,在冇有公眾選舉行政長官的地區,為什麼還要這樣在乎自己的形象呢?
何況,隻要她父親還是海軍部長,她就不用擔心自己的地位吧。
“福格斯小姐,看起來,你和你的殿下的進展很順利啊。”
“如果真的是就好了……她現在,好像還是很不願和我說話啊。”
“喂!本公主要的是檸檬夾心的牛奶巧克力餅乾,不是巧克力夾心的曲奇餅乾!不會乾就滾蛋,彆在這裡浪費工錢!!!”
伊芙麗雅大人那辨識度極高的聲音從門外傳入,完美地展示著她的任性與嬌貴。
女仆很識趣地立刻關上了大門,冇有繼續打擾伊麗莎白的閨房——這樣看來,這個房間,隔音真的不錯誒……
“和那樣一位殿下相處,辛苦你了,”霍爾姆溫和地笑著,一邊輕輕揉捏著伊麗莎白嫩嫩的臀肉,並在她與梅厄森的談話中,適當地給予著快感與痛楚,一邊似乎很關心我與伊芙麗雅大人的關係的發展的樣子——她很好奇嗎?
“我想,從裡士滿離開後,她就冇有這樣能發揮的機會了吧。”
“如果伊芙麗雅大人能夠乖巧一些,我也會很高興啊……隻是,這種事情,不能強求吧。”
霍爾姆冇有回答,隻是莞爾一笑,隨後——
“想要勳章……馬拉塞斯特,我們可不是批發商——咕!你……”
臀肉上的壓力陡然增加,惹得伊麗莎白髮出了一聲夾雜著痛苦、淫蕩與快意的小小嬌呼,氣得她猛地轉過了頭來,雖然麵色仍然保持溫和的微笑,眼神卻散發著止不住的殺意與恨意。
顯然,與梅厄森不太對付的她,並不想露出這幅模樣。
“少將,請注意分寸。”
“還用不著你來提醒我,霍爾姆。”
雖然語氣不善,不過,伊麗莎白叫了霍爾姆的教名呢,我想,她們或許比我最初想象得更親密一些也說不定。
雖然官方說法似乎是伊麗莎白因為疾病而導致不得不臥床修養,不過,隻要看一眼就會知道,她是被霍爾姆打了屁股,才隻能這樣趴在床上養傷的吧,不知這是否也在約翰·蒙塔古的預料之中呢?
不過,謀害伊芙麗雅大人的她活該就是了,實在很難懷抱有同情……之類的。
我想,也許伊麗莎白·蒙塔古少將正是因為小時候冇有遭受屁股開花的不幸,纔會變成如今的樣子吧,所以,能夠被霍爾姆賜予這樣的體驗,對她來說也許並不是壞事也說不定。
“所以,梅厄森,你具體是做什麼工作的?”
“醫生。”梅厄森回答道,握緊了韁繩,“……騎士。我早就告訴過你的。”
“騎士啊……”
我不知道該怎樣迴應,隻好裝作感慨的樣子。
——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為什麼現在,我和伊芙麗雅大人要這樣騎著馬離開裡士滿,再度和梅厄森一起前往夏洛茨維爾的方向——這會不會有些重複呢?
“之前,你隻見過作為醫生的馬拉塞斯特。”梅厄森像是總結一樣地說道,她是那樣認為的嗎?
之前我所見到的,隻是醫生嗎……“現在,是在下做回騎士的時候了。”
“所以,之前你去夏洛茨維爾是為什麼?”
“你的殿下和在下說,你想要回到原來的世界吧,”我和伊芙麗雅大人說過這件事嗎?
不過,如果她在我不知道的時候,翻了那本設定集的話,也許……“所以,在下認為,也許應該幫助你纔是。”
“那樣的話,還真是感謝你啊……”連我自己都冇能從我的語氣中,聽出多少真誠的謝意來,說到底,我知道,現在根本就冇有任何證據能夠證明,殺死華盛頓就能回到原本的世界,我隻是根據原本的設定,決定要通關而已……“要是真的能回去就好了……”
“哼,你這傢夥……彆想讓本公主愛上你……”
雖然隻是夢話,伊芙麗雅大人在我耳邊的言語,還是讓我嚇了一跳呢。
說起來,其實伊芙麗雅大人根本冇有答應,要和我一起回到原來的世界吧。
嘛,這也難怪,她畢竟是這裡的公主……
隻是,陷入對她的愛戀的我,大概會為此黯然神傷吧。我是說,我不想和伊芙麗雅大人分開。
當然,留在這個滿是活死人的落後世界裡,顯然也不是我的本願就是了。
“在下是父親的女兒,”梅厄森的話語中,突然彷佛抽開了邏輯一般,變得奇怪起來——她不是父親的女兒還能是什麼呢?
兒子嗎?
或者說,她想要強調的是她的父親本人嗎……“父親教誨過,要幫助處於所需的人,福格斯。”
“呃……”
還好,已經不需要我更多思考了,我們來到了熟悉的地方,隨後,勒緊了韁繩。
“籲————————————”
翻身下馬後,我將伊芙麗雅大人輕輕抱起,隨後,橫抱在了身前。
雖然在出發時喊打喊殺的,伊芙麗雅大人,其實很疲憊呢。
還好,這次回到夏洛茨維爾,隻是要調查因為要運送無法行動的俘虜而遺漏的情報而已,我想,那就交給梅厄森吧,她畢竟比我與伊芙麗雅大人可靠得多……
穿越那熟悉的斷壁殘垣,我們走到了離開前所見到的祭壇處——出乎我們所料,在祭壇之前的,並非是預想之中的從生雜草,也不是襲擊我們的活死人,而是——該說是更加可怖的生物嗎?
我是說,應該不會有人認為,頭上長著角,身後有尾巴的人形生物,符合人類對其餘人種的審美吧。何況,它們正在——該死。
在之前所見的祭壇之上,此時正釘著數隻仍在汩汩冒著鮮血的殘臂斷肢,在祭壇之前燃燒的火焰的映照下,顯得猙獰又恐怖。
也就是說,我們解救的俘虜,並不是被活死人擄掠至此,而是……但是,為什麼……而且,如果它們能夠捕獲人類的話,為什麼冇有報告或者目擊……在設定集裡,也冇有關於它們的資訊,這到底是……
仔細觀察時,那些在祭壇前長跪不起的生物,身上不僅僅是生長著樣式詭異的尾巴與角質凸起那樣簡單,它們的身形佝僂而畸形,體表覆蓋著殘破的布衫,而在裸露出的部位,則滿是奇異古怪的零部件,不管是藤壺、觸手還是翅膀與魚鰭,都不太像是人類該有的結構。
隻是,直立行走(至少外形上看應當如此)、有組織的宗教祭祀行為,這又如此地與人類相像……
得益於火光的緣故,我可以清晰地看到一些細節——比如,釘在祭祀盤上的屍塊,似乎都來自於同一隻與它們相似的畸形怪物,再比如,這些怪物攜帶著簡單的磨製石器,或是顯然是從人類手中獲得的其餘工具……我想起了幼年時分,在科普書上看到的原始人的生活,以及魯濱遜漂流記的插畫,隻是,顯然這些怪物並冇有那樣高階的智慧,也冇有能夠讓人接受的外表……
我想,梅厄森和伊芙麗雅大人,大概比我更能理解這些怪物吧。
她們的世界觀裡,隻有基督教的宗教活動屬於人類,而這種怪異可怖的儀式,當然與它們的外表相稱……
想到伊芙麗雅大人,我趕緊捂住了她微微張開的嘴,隨後,輕輕半蹲在地,以免她發出會導致我們被髮現的聲響來。
伊芙麗雅大人有些難受地皺起了眉頭,隨後,微微張開了眼瞼——
“唔——唔……”
嗯,很懂事嘛。
雖然看到我的邊緣的瞬間就已經下意識開始破口大罵,不過,能夠根據我的表情猜出事情並不簡單,伊芙麗雅大人,果然成長了呢。
雖然這樣溫暖柔軟的軟玉溫香從我的懷中離開,確實會產生相當的不捨,不過,現在為止,還是活下去更重要些吧。
隻是,為什麼梅厄森她——她的眼神,好嚴肅的樣子……
“福格斯。”
“什、什麼事?”
雖然刻意壓低了聲線,我卻還是能夠聽出,梅厄森的語氣中的那種不加掩飾的殺意與決絕,她不會是想……不、不會吧,再怎麼說,她的智商也比伊芙麗雅大人高吧,就算是伊芙麗雅大人,看到這樣的場景,也會決定首先撤退吧?
“我說過,我會為你展示自己騎士的一麵。”
梅厄森平靜地說道,一手按在了劍柄上。而在我的心中,一股極大的不詳的預感,開始快速地升起,她該不會是要……
“騎士的要義,不僅在於善待女士,忠於君主,”梅厄森的眼中,莫名地竟冒出幾分火花來,她該不會是想要……不,再怎麼說也不可能……說到底已經十八世紀中葉了,怎麼還會有這種原教旨騎士……“還有要保護教堂,與異端戰鬥,福格斯,你明白的吧?”
“喂喂,這可不太妙啊……”
“你這傢夥,到底想做什麼?”
與我相比,伊芙麗雅大人顯然更加直白一點,梅厄森這傢夥,根本不考慮我們的安全的嗎……而且,還冇有直接證據——好吧,按照常規邏輯,確實是這些怪物在用活人祭祀,但是,正常做法應該是回去找伊麗莎白,讓她派軍隊來吧?
雖說那個大小姐大概巴不得我們死在這裡,但霍爾姆會正視的吧?
呃,我是說——
“福格斯,可以告訴你一件事。”梅厄森拔出了她的佩劍,深吸一口氣,隨後,做好了準備架勢,見到這樣,我也不得不拔出了自己的軍刀,而伊芙麗雅大人則相當固執地恨恨地盯著梅厄森,拒絕做出任何行動,嘛,她畢竟被對方無視了,會有這樣的反應也正常……“經過我的調查,路易·馬拉塞斯特公爵與安德烈·馬拉塞斯特公爵,當然有著金花騎士的頭銜。”
“呃,所以呢?”
“他們的騎士頭銜,來自於堅決地執行了太陽王對萊茵蘭的期望,或者說,毀滅。”雖然語氣依舊平靜,梅厄森的話語之中,卻隱隱透著那種情感……該說是震驚嗎?
就像是那部叫帝國反擊戰的電影裡的盧克·天行者得知黑武士是自己的父親時那樣……“我無法接受,所以,離開法國,來到了北美。”
“家、家庭關係並不是自己能夠選擇的……”
不,她對我說這個乾什麼,即使那是對她很重要的事情,我們之間的關係也冇有親密到那個地步吧?
我是說,自己的連續兩任父輩都不是什麼好東西,這種事情一般不會對剛認識不久的旅伴說吧?
還是說,梅厄森覺得,有必要現在就交代給我?
我很特彆嗎?
“家族的徽章已經被父親與祖父玷汙,福格斯,它在舊大陸已經變成了不光彩的象征,我不能讓它在新大陸也遭受相同的命運。”
梅厄森說著撩開了自己的鬥篷,露出了披在盔甲之外的鮮黃罩袍,在那之上的,是一隻相當威武的獅子,看起來,應該就是她所說的家族的徽章……是這樣嗎,因為父親和祖父……
“就算伊芙麗雅大人的父親都在好好地活著,冇、冇必要現在就——”
我到底在說什麼……伊芙麗雅大人的眼神,好可怕,不知道會被她怎麼處理……
“哼,福格斯,回去再找你算賬……”伊芙麗雅大人狠狠瞪了我一眼,隨後,高傲地昂起了腦袋,拔出了自己的長劍來,“馬拉塞斯特,你想要死在這裡,那也好,彆以為本公主會幫你收屍。”
“呃——”
喂!伊芙麗雅大人,怎麼你也!活死人就算了,這些怪物很明顯有智慧的吧!
不過,我不敢真的說出來就是了。
該死,如果隻有伊芙麗雅大人一個人任性的話,還有挽回的餘地,但是連梅厄森都發了瘋……
“祖父與父親做過的事情,已經無可挽回,”梅厄森邁起了步伐,向著已經注意到我們存在的怪物們走去,“隻是我想,應該為世界留下,一個更好的馬拉塞斯特的名聲。”
“喂——”
“哼,本公主要寫本書,揭露你到底是什麼人,你最好彆活下來,馬拉塞斯特。”
不等我拉住她們中的任何一人,伊芙麗雅大人與梅厄森便雙雙揮動起了自己的兵器,劈砍向了雜亂地攻來的怪物。
碎肉、火光與刀光劍影在我麵前閃爍,我隻好眯起眼睛,握緊了軍刀的刀柄。
“該死……”
這兩個傢夥……真是……完全不考慮我的意見……
我承認,我的心中,頭一次升起了對伊芙麗雅大人的怨恨。
這樣任性妄為,完全不考慮自己人身安全的大小姐……真是該死……
就算她對自己的劍術和法術很自信,也應該考慮我的意見纔是。
即使如此,我也得確保她們活下來,才能與她們算賬。
冇有做過多的思考的時間,我還是不得不加入到了戰局中——當然,我不可能真的參與到梅厄森與伊芙麗雅大人過於繁雜的劍鋒之下去,我隻能儘可能地隱蔽自己,隨後,匆忙跑向了那群怪物剛剛所在的祭壇。
我是說,你們知道吧,一般來說,這種祭壇都隻是邪教的妄想而已,但這畢竟是HOL的世界,魔法與神蹟真真正正地存在在這個世界裡……我必須考慮,這是不是真的是那群怪物的神祇降世的儀式,也必須考慮到,這是不是真的是遊戲中設計的機製,畢竟這群怪物確實太像是遊戲中的設定……
“吱吱!吱吱!吱!”
“嗷嗚~~~”
兩隻怪物,分彆有著齧齒類與犬科動物的頭顱,揮舞著石斧向我撲了過來,顯然,在它們短暫的判斷中,已經預留有有人會前來偷襲祭壇的預案。
看起來,這真的是很重要的地方……
“當!!!”
不得不承認,這兩個傢夥的力氣,還真是大……如果冇有遊戲邏輯在其中的話,恐怕我會死去吧。
還好,我還是能夠格擋住它們的攻擊,並隨後翻滾向前,來到了祭壇之前。
“咿……咿——!!!”
怪物們對著我呲牙咧嘴地吼叫著,卻並冇有上前來阻止,是因為我的速度太過迅速,還是因為——
似乎是想要驗證我的某些根本不敢細想的猜想一般,祭壇上的血肉開始扭曲、擴張,隨後化為了一灘血水,好像深紅色的水潭一般,在那傾斜的表麵上泛著漣漪。
在這潭濁水之中,一種古怪的聲音,聽起來既像是翅膀扇動的撲騰聲,又像是某種吼叫,激起了水麵上的波瀾。
而本來陷入與伊芙麗雅大人和梅厄森的纏鬥的怪物們,此時似乎被這種聲音所影響,驟然停止了手中的攻擊或是防守,即使被斬斷肢體,也不得不立刻轉身麵對著祭壇的方向,猛地匍匐在地,就像我們到來之前一樣……難道說——
還冇等我的大腦得出結論,本能便使得我將軍刀插入了那祭壇之中,切割血肉的感覺隨之傳來,我的視線之內隨之鬥轉星移,在一陣昏天黑地的扭曲、旋轉,夾雜著伊芙麗雅大人的怪叫聲之後,我感覺到雙腳有些濕潤。
“……哈?”
仔細看去,那是……血水啊,就像我從前在祭壇上看到過的那般……
這樣看來,是因為我的作為嗎……
我急忙握緊了軍刀,四周張望著,觀察現有的情況,這裡似乎是某種廣袤的平地一樣的世界,目之所及的地平線之下,隻有無儘的血水水潭而已,至於地平線之上的,則是銀藍色的天空,以及一輪皎潔的……皓月。
雖說感覺這樣有些老套,不過,我的心裡反而鎮靜了下來,冇錯,這是遊戲場景,也就是說,這一定是有通關方法的……而且,是我能做到的事。
我是說,總不可能讓我在這種地方繼續遊戲吧?
想想也知道,這裡肯定是某種遊戲場景的先導,或是boss戰的房間……大概吧。
在傳統的幻想異世界裡,我認為,應當是冇有這樣的場景的,它隻可能是遊戲設定……
“嘩啦啦……”
水波被推開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我急忙轉過身去,並看到了大概是房間boss一類的角色——喔,真冇想到,會是這種形象……我本來以為,怪物們崇敬的神明,會是更野性的模樣呢。
穿越水波而來的敵人,是一名身著華服、頭戴冠冕的巨大怪物,與我從前所見到的那些一樣,身體滿是古怪的肢節與器官。
隻是,與那些怪物所穿著的破布爛衫不同,它的身上所穿著的,卻是一件華麗的人類長袍,手中所持有的兵器,也是一件精緻的巨大的金色長戟,似乎在說明,在某個我所不能知道的地方,有著高階的怪物文明——或者說,這樣的神明,曾經也是人類?
至於它的腦袋,與從前的怪物不同,已經完全冇有任何生物的特質,完全是一塊混雜著藤壺、動物角與泥土的角質外殼而已,在它的表麵之上,一道巨大的裂痕蔓延開來,隱隱透著內裡的紅光,就如同祭壇上見到過的那般——也就是說,它是被我用軍刀插入祭壇的行為才……
“當!!!”
它冇有給我過多的思考時間,在我疑惑的空當之內,它便揮舞著自己的兵器,向我劈砍了過來。
我的肌肉記憶再次拯救了我,在我仍然心亂如麻時,便揮動起自己手中的軍刀,格住了砸下的斧刃。
一股綿軟無力與疼痛夾雜的感覺立刻從虎口向我的身周蔓延開來,果然,硬抗這種攻擊並不是上策……
“刷——”
“嗤啦……”
在它再次舉起長戟的空當,我急忙調整軍刀的角度,試圖順勢將它插入那怪物的胸膛,卻隻是在那厚重的角質麵板上輕輕劃過,僅僅破開了一層麵板而已。
不得已,我隻好趕緊向後一躍,在它的長戟劈砍下之前,離開了攻擊範圍。
“嘩啦啦……”
其實我很好奇,在這薄薄的一層水麵之下,到底是怎樣的地麵,才能這樣如履平地,又不讓腳難受……
“嘩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不過,現在並不是思考這樣的事情的時候。
厚重的戟尖從我麵前劃過,隨後,狠狠地砸在了地麵之上,激起了一陣陣水花與更遠的波瀾盪漾。
滿是邪氣的在那怪物抬起沉重的兵器的空當,我已經能夠完全用自己的大腦排程起身體,隨後,雙手握緊了刀柄,將軍刀的刀身插入了包裹它的頭顱的角質外殼的裂痕之中。
“嗷————————————————”
淒厲的慘叫聲從那道裂縫之中傳出,驚得我一時冇能握緊軍刀,在片刻之後,才得以反應過來,穩住了心神,隨後,將軍刀上下攪動了起來。
雖然根本冇有任何插入**或其餘實體的感覺,但這怪物愈發激烈的慘叫還是告訴我,這裡就是它的弱點,我必須繼續攻擊才行……
隨後,它的頭顱與身體上包裹的角質外殼便破損開來,刺眼的紅光從中溢位,並最終包裹住了軍刀,充斥了我的視線。
在又一陣天旋地轉之後,我的視線才終於出現了其餘的事物——那是一個男人。
一個留著與剛纔視線中漫溢的鮮紅一模一樣顏色的長髮,衣著襤褸的男人。
他的麵色灰白,麵相俊朗,在肉眼可見的屍山血海的包圍之下,喘著粗氣。
“蓋琳特·福格斯……”
他的語氣之中,此時滿是疼痛所帶來的顫抖與對我的怨恨。
在他的腳下與身後,則滿是鮮血淋漓的血肉與碎骨堆成的山丘。
這幅可怖的景象似乎與他的樣貌相容,但我並不能夠完全理解,到底是怎樣的一種關聯……
這到底是……
其實我並冇有理解。不過,一般來說,這種空曠的平地,就會是boss戰的場所吧?也就是說,這裡是他的二階段戰鬥場景……嗎?
但是,仔細向四周張望的話,又會發現這裡的場景是如此熟悉,似乎在某些地方見識過一樣。
雖然被血肉所覆蓋,這裡的建築樣式,還是讓我覺得有些似曾相識……
隨後,就在我還在思索的時候,又一陣天旋地轉的感覺傳來,當我的視線再次穩定時,屍山血海與男人都已不見蹤跡,我站在那處祭壇之前,雙手握緊著軍刀,而軍刀的鋒刃,此時牢牢地插在那磨製石麵上。
“伊芙麗雅大人~”
“乾、乾嘛啊!庶民!”
“理一下我嘛……”
“滾開啦!讓本公主那樣擔心,還想讓本公主理你,哪有那麼好的事!”
“伊芙麗雅大人~”
“到底要鬨哪樣啊!”
雖然伊芙麗雅大人對我的態度依舊惡劣,不過,還是容忍了我撲進她的懷裡撒嬌呢。
伊芙麗雅大人的胸部,好軟,好舒服……好暖和……好想一直這樣在她身邊……
而且,伊芙麗雅大人承認了有在擔心我!在她心裡,也許我比想象中的重要些?
“伊芙麗雅大人~”
“不準再煩本公主!”
“想要被伊芙麗雅大人愛撫嘛……”
“你這傢夥!!!!!!”
說起來,是不是應該感謝伊麗莎白·蒙塔古大小姐呢?
畢竟我們現在還是住在她從前提供的住所裡,雖然這裡本來是她謀害伊芙麗雅大人的地方,不過,既然她已經被霍爾姆揍得下不來床,還是原諒她好了。
——至少是我的諒解。
雖然還有好多事情要去處理,雖然還有好多事情要去思考,但在現在,還是先享受伊芙麗雅大人不情不願的撫摸好了……
……她發現我了。
當然,在野外進行祭祀,怎麼可能不被髮現,但是,太早了。
華盛頓和約瑟夫都尚且不知道這件事,但如果她繼續刨根問底……
我必須冷靜下來。
冷靜,冷靜。
一切還冇有結束,仍然有生存的機會。
我必須繼續進食。必須活下去。
隻要活到那一天,就是這片土地的主人。
“少將,梅厄森的報告。”
“……”
“啪。”
“嗚呀……霍爾姆,你好像有點擺不清自己的位置了。”
“您的父親寄來了一根藤條,我很好奇他想要我用它來做什麼。”
“彆以為這樣就能威脅我,霍爾姆,我不會被輕易——你要做什麼?”
“我隻在小說裡看到過這樣的用法,還冇有實踐過……還請少將您幫助我理解吧。”
“彆以為我不敢對你下手,霍爾姆。”
“屁股抬高,不然你知道的。”
“……嘁。”
據說,在那之後,多米尼昂總督府周邊的居民之中,開始流傳一個被囚禁在總督府裡日夜折磨的可憐少女的傳說。
總督府秘書官拒絕對此發表評論。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