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靈月一步步走到她麵前,指尖輕輕撫過她逐漸變得光滑如玉的臉頰,嘴角勾著一抹扭曲而得意的笑容。
“多好看啊,姐姐。”靈月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像霧,卻冷得刺骨,“這樣的你,不會說話,不會笑,不會和我搶阿珩哥哥,隻會靜靜地立在這裡,看著我和他在一起。這樣,多好。”
咒力還在不斷侵蝕著她的意識,靈汐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耳邊傳來靈月轉身離去的腳步聲,越來越遠。就在她的意識快要徹底消散的那一刻,她看到遠處的雲霧中,一道熟悉的青色身影,正提著長劍,一步步朝望仙台走來。那是墨珩,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仙袍,身姿挺拔,眉眼清冷,可此刻,他的腳步卻有些急促,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不對勁。
靈汐的心底湧起一股強烈的渴望,她想喊他的名字,想撲進他的懷裡,想告訴他,自己好怕。可她的身體,已經徹底化作了一尊瑩白的玉雕像,眉眼依舊是平日裡的溫柔,睫毛纖長,嘴角還帶著一絲未散的笑意,可那雙眼眸,卻再也冇有了半分生機,隻剩下一片冰冷的死寂。
墨珩趕到望仙台時,隻看到靈月紅著眼眶,站在一尊玉雕像前,肩膀微微顫抖,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而那尊雕像,眉眼、身形、甚至是髮絲的弧度,都與靈汐一模一樣,連她平日裡習慣性微微蹙起的眉尖,都刻畫得栩栩如生。
墨珩的心臟猛地一縮,一股強烈的不安瞬間攫住了他。他快步走上前,握著劍柄的手青筋暴起,指節泛白,目光死死鎖在那尊玉雕像上,連呼吸都變得沉重而急促。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雕像上殘留著靈汐熟悉的靈力氣息,可那氣息卻異常微弱,被一層陰寒的咒力死死包裹著,冇有半分生機。
“怎麼回事?”墨珩的聲音發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的指尖輕輕撫上雕像的臉頰,冰冷的觸感傳來,像一把鋒利的刀,狠狠紮進他的心裡,讓他幾乎無法呼吸。他認識靈汐五年,從初見時,她在崑崙墟的桃林裡,笑著遞給她一顆熟透的桃,到後來,兩人一起在清珩殿修煉,一起下山除祟,一起在月下相依,她的指尖永遠是暖的,笑容永遠是亮的,連說話的聲音,都帶著一股溫柔的暖意。可現在,她就靜靜地立在那裡,冰冷、僵硬,再也不會對他笑,再也不會拉著他的衣袖,撒嬌似的喊他“阿珩哥哥”,再也不會在他修煉疲憊時,為他端來一杯溫熱的靈茶。
“阿珩哥哥,對不起,是我不好。”靈月撲進他的懷裡,哭得梨花帶雨,肩膀劇烈地顫抖著,“姐姐她……她知道我被上古邪祟盯上了,為了救我,她不惜與邪祟拚命,結果被邪祟下了咒,變成了這樣。我試過很多方法,用儘了我所有的靈力,都解不開這咒術,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她說著,偷偷抬起頭,瞥了一眼那尊玉雕像,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與嫉妒。她知道,墨珩向來心軟,尤其是對她和靈汐,隻要她裝得委屈一些,他就一定會相信她的話。
墨珩冇有推開她,可目光卻從未離開過那尊玉雕像。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纏繞在雕像周身的咒力,並非來自上古邪祟,而是出自崑崙弟子之手,而且,那咒力中,還帶著靈月熟悉的靈力氣息。可看著靈月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樣,他又有些猶豫——靈月是靈汐的親妹妹,從小就依賴靈汐,靈汐也一直把她當作珍寶一樣疼愛,她怎麼可能會傷害自己的親姐姐?或許,是他想多了,或許,這咒力,真的是邪祟借用靈月的靈力施展的。
墨珩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不安與疑慮,輕輕推開靈月,語氣低沉地說道:“你先回去吧,這裡有我。不管付出什麼代價,我都會想辦法解開咒術,讓靈汐醒過來。”
靈月看著他眼底的堅定與溫柔,那溫柔,從來都不屬於她,心底的嫉妒又一次翻湧上來,可她不敢再多說什麼,隻能點了點頭,擦了擦眼淚,委屈地說道:“那阿珩哥哥,你也要照顧好自己,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隨時告訴我。”說完,她轉身離開瞭望仙台,走到雲霧深處時,她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那尊玉雕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靈汐,這一次,我贏了。
墨珩抱起靈汐化作的玉雕像,一步步走回了他的居所——清珩殿。清珩殿坐落在崑崙墟的西側,依山而建,殿內陳設簡潔而雅緻,到處都殘留著靈汐的痕跡。桌上放著她冇喝完的靈茶,茶水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