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山墟的霧,是刻在骨子裡的冷。
這霧不像人間的晨霧那般柔和,也不似東海的水霧那般溫潤,它帶著崑崙仙脈深處的凜冽寒氣,纏纏繞繞,將整座仙山裹得嚴嚴實實,連日光都難以穿透,隻能在霧層深處,灑下幾縷微弱而冰冷的光。靈汐站在崑崙主峰的望仙台邊緣,指尖握著半塊溫玉,玉身是淡淡的乳白色,上麵刻著細密的雲紋,那是墨珩親手為她雕的,說是能護她靈力安穩,抵禦崑崙的寒氣。
溫玉的暖意從指尖緩緩滲入,順著經脈蔓延至心口,卻冇能驅散她心底那一絲莫名的不安。她低頭看著掌心的溫玉,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再過三日,便是崑崙的仙門大典,也是墨珩向崑崙掌門請旨,要與她結為道侶的日子。五年相守,從初見時的驚鴻一瞥,到後來的朝夕相伴,她和墨珩的情意,早已在日複一日的修煉、相伴中,沉澱得如同崑崙深處的玄冰,純粹而堅定。
“姐姐,你在這裡做什麼?”
一道清脆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冷意的聲音自身後傳來,靈汐轉過身,便看到靈月提著裙襬,一步步朝她走來。靈月是她的親妹妹,比她小兩歲,眉眼間與她有幾分相似,卻多了幾分嬌俏與靈動,隻是那雙清澈的眼眸裡,此刻似乎藏著什麼,讓靈汐心頭的不安,又重了幾分。
靈汐收起掌心的溫玉,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伸手揉了揉靈月的頭髮:“冇做什麼,隻是想著三日後的仙門大典,有些許期待罷了。”
靈月的身體微微一僵,避開了她的手,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嫉妒,隨即又換上一副委屈的模樣,咬著唇說道:“姐姐,你真的要和阿珩哥哥結為道侶嗎?”
靈汐微微一怔,看著靈月泛紅的眼眶,心頭一軟:“傻丫頭,我和你阿珩哥哥,心意相通,結為道侶,是我們早就約定好的事情。怎麼,你不替姐姐開心嗎?”
“開心?”靈月突然笑了起來,那笑容裡冇有半分真心,反而帶著一種扭曲的瘋狂,“我怎麼可能開心?姐姐,你明明知道,我也喜歡阿珩哥哥,從第一次見到他,我就喜歡他了!你為什麼要和我搶?”
靈汐徹底愣住了,她從未想過,自己疼了十八年的妹妹,竟然也喜歡墨珩。這些年來,她隻當靈月是依賴墨珩,如同依賴自己一般,從未察覺過她眼底的愛慕與嫉妒。“月月,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強。我和墨珩,是彼此心意相投,並非我搶了你的什麼。”靈汐的聲音溫柔,卻帶著一絲堅定,“你還小,以後總會遇到那個真正屬於你的人。”
“我不小了!”靈月猛地拔高了聲音,眼底的委屈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怨毒與瘋狂,“我哪裡比不上你?論容貌,我不比你差;論靈力,我雖不如你,卻也一直在努力追趕;論對你的心意,我從來都不比你少!可為什麼,阿珩哥哥眼裡,從來都隻有你?”
話音未落,靈月的指尖突然凝聚起一團淡紫色的咒光,那咒光帶著陰寒刺骨的氣息,與崑崙的寒氣截然不同,那是一種帶著嫉妒與怨恨的邪異靈力,靈汐瞬間便認出,那是崑崙禁術——凝玉咒。這咒術霸道異常,以施咒者的嫉妒之心為引,以被施咒者的靈力為媒,一旦施展,便會將被施咒者化作一尊毫無生氣的玉雕像,除非施咒者自願解除,否則永無醒轉之日。
“月月,你瘋了!這是禁術,你快收起來!”靈汐臉色大變,連忙運轉靈力,想要阻止靈月,可她萬萬冇有想到,靈月竟然早有準備,趁著她說話的間隙,已經將咒光打了過來。
尖銳的刺痛瞬間從後頸傳來,那股陰寒的咒力如同潮水般,順著經脈瘋狂蔓延,瞬間席捲了她的四肢百骸。靈汐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血液正在慢慢停止流動,肌膚正在一點點變硬、變涼,原本靈動的眼眸,漸漸變得沉重,連眨眼都成了奢望。她的靈力被死死鎖在丹田深處,如同被冰封的河水,無法動彈分毫。
她僵硬地轉頭,看著靈月,眼底滿是難以置信與痛心。她想開口,想質問靈月,想告訴她,嫉妒隻會毀掉一切,可喉嚨像是被巨石堵住,發不出任何聲音。她隻能眼睜睜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