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在心底暗暗感歎。
這傢夥長得比現代那些明星還要好看。
林曦的目光悄然劃過男人冷硬的下頜線和性感的喉結。
“……冇有然後。”
顏煌低頭看著她,那近在咫尺、堪堪隻到自己胸口位置的女孩,正仰著白皙修長的脖頸,那雙清澈的大眼睛亮得驚人。
真是奇怪。
顏煌這麼想著。
或許是因為之前那頓飯吃得心情不錯,他頭一回願意與人這樣說話,甚至遲遲冇說自己的身份。
隻為了看她的反應。
他覺得自己都有點不像自己了。
男人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低沉的嗓音在林曦的頭頂上方響起,帶著一種上位者漫不經心的傲慢與某種奇特的縱容。
“那整條街,都是我的。”
他微微俯下身,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連呼吸都彷彿交纏在了一起。
“所以,你可以在那裡,隨便挑一棟喜歡的宅子居住。至於你的那些烹飪裝置、實驗室、食材庫——你想怎麼佈置,就怎麼佈置。”
包廂裡靜了一瞬。
林曦仰著頭,眼裡那點驚訝很快就被壓下去。
好。
果然不是一般的有錢人。
不過,如今是法治社會,不再是皇帝一句話能公然誅九族的時代。
以前冇辦法也得忍,現在——
對方這樣的態度,倒是想讓她懟幾句了。
也不隻是單純想回嘴,而是也要看看這人的性格究竟如何,能不能維持長期相處的雇傭關係。
林曦慢悠悠地往後靠了半寸。
她拿捏著距離,既冇後退到顯得怯,也冇往前到顯得迎合,也不至於被他完全占據呼吸。
“隨便挑一棟?”
林曦抬了抬下巴,“那我是不是也能隨便拆?隨便改?把廚房改成我喜歡的樣子,甚至……在院子裡挖個發酵窖?”
顏煌垂眸看著她,像在看一個膽子很大的談判對手。
“能。”他答得乾脆,“你列清單,我讓人按你要求做。結構安全和報批手續會有人給你辦理。”
林曦的睫毛輕輕一動,忍不住又想笑。
“你就不怕我獅子大開口?”她歪頭,眼神多了幾分狡黠,“我這個人,要求很高的。”
“我看出來了。”顏煌的視線落在她唇角那點笑上,聲音低了些,“但要求高的人,通常都有自己的價值,纔敢這麼做。”
林曦把手背到身後,輕輕踮了踮腳尖——麵前這傢夥實在是太高了。
她踮起一點點時,額頭幾乎要蹭到男人胸前西裝的翻領。
他們太近了。
近到她能清晰聞到他身上那股冷杉木與酒精混合的味道,近到他說話時胸腔的共鳴都像隔著薄薄的布料撞過來。
林曦抬起眼,“那如果我說,除了工資、裝置、食材,我還要——”
顏煌眉梢微抬,像是在等她開價。
林曦故意停頓兩秒,才補上後半句:“還要自由。我不喜歡被人催,不喜歡有人站在我背後指點,更不喜歡有人用‘我付錢’來要求我做不想做的菜。你能給麼?”
這聽起來是稍微有點過分的。
但這也並非冇有緣由,她從小就聽過類似的事故,最常見的一種情況,用現在的話說,食物中毒。
有些雇主並不清楚食材相剋的道理,胡亂要求反而釀成悲劇。
不過,在這種場合說這種話,就可能顯得像是挑釁了。
換個脾氣差的上位者,可能當場就冷臉了。
可顏煌冇動怒,他隻是看著她,眼神裡那點強勢反而更清晰了——像猛獸遇到不怕它的獵物,會本能地產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