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麽可是的。”姚慧怡對著鏡子照了照,輕聲道,“今日我能進宮,是傅夫人的恩典,也是舒少夫人的大度。別人說什麽,不重要。”
話雖如此,她袖中的手卻微微握緊了。
就在這時,一個機械般的聲音突然在她腦海中響起:
【警告:支線人物傅明誠好感度下降10點,當前好感度-15】
【警告:支線人物傅九茹好感度下降8點,當前好感度-10】
【警告:支線人物傅九薇好感度下降12點,當前好感度-8】
【溫馨提示:多位支線人物好感度下降可能影響主線任務進展,請宿主注意維係人際關係】
姚慧怡閉了閉眼,在心裏默問:“能查到下降原因嗎?”
【係統分析中……分析完畢:下降原因為:賞花宴名額爭奪引發的嫉妒與懷疑】
“知道了。”
姚慧怡睜開眼,看著鏡中的自己,深吸一口氣。
“姑娘,您沒事吧?”春草見她發呆,擔心地問。
“沒事。”姚慧怡搖搖頭,“衣裳很好,就這樣吧。”
她得留著精神應付明天的賞花宴。
那纔是真正的戰場。
……
傍晚時分,薑予微在花園散步消食。
春櫻跟在她身後,小聲說著今日府裏的閑話:“都說姚姑娘那神醫的名頭是假的呢。還有人說,少夫人您這一招高明,帶她進宮是要讓她出醜。”
薑予微聽了,隻是淡淡一笑。
忽然,耳邊響起一陣奇怪的聲音。
那聲音斷斷續續,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像是直接在腦子裏響起:
“……好感度下降……影響主線任務……”
薑予微猛地停住腳步。
“少夫人?”春櫻疑惑地問。
薑予微擺擺手,凝神細聽。
可那聲音又消失了,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幻聽?
她皺了皺眉。
這不是第一次了。
……
吳嬤嬤再次站在傅府的正廳裏,臉色陰沉。
她身後跟著兩個膀大腰圓的婆子,都是昭平侯夫人跟前得力的,此刻三個人往那兒一站,整個廳堂的氣壓都低了下去。
傅九闕坐在主位的右側,臉色鐵青。
他今日本來打算按母親的意思,去舒南笙房中過夜。
哪怕隻是做做樣子。
可此刻,看著吳嬤嬤那副囂張的嘴臉,什麽念頭都煙消雲散了。
“吳嬤嬤這話是什麽意思?”傅夫人強撐著笑臉,手裏的帕子卻已經擰成了麻花,“上次不是已經將九闕的賞賜補上了麽?怎麽還差兩萬多兩?”
吳嬤嬤扯了扯嘴角,那笑容裏沒半點溫度:“傅夫人這話問的。咱們侯府嫁女兒,那是按照正正經經的嫡長女規格置辦的嫁妝單子。白紙黑字,一式兩份,您府上收著的那份,難道沒仔細瞧瞧?”
她說到這,目光掃過廳中眾人。
傅夫人胸口發悶,眼前一陣發黑。
她怎麽會不知道昭平侯府的嫁妝豐厚?
當初議親時,她還暗暗得意,覺得傅家攀上了高枝。
“可那些嫁妝,不都在南笙自己院子裏收著麽?”傅夫人皺眉,道。
薑予微聽到這話,她輕輕歎了口氣,擺出幾分無奈的表情:“母親說的是。但是,那些嫁妝,說來慚愧,我前些日子清點庫房時才發現,有許多都對不上數。”
她抬起眼,目光盈盈地看向傅九闕:“夫君也知道,我自前陣子病了一場後,許多事記不清楚了。也許是病中糊塗,也許是下人們手腳不幹淨,可如今嬤嬤奉母親的命令來清點,單子明明白白在這兒,缺了的,總要有個說法。”
傅九闕盯著她。
“你的意思是,傅家貪了你的嫁妝?”傅九闕的聲音冷冰冰的。
“夫君誤會了。”薑予微連忙搖頭,眼圈紅了紅,“我怎麽會這樣想?隻是母親那邊催得急,我實在為難。明日宮裏賞花宴,母親可能也要去的,如果問起來怎麽辦?”
賞花宴。昭平侯夫人。宮裏。
這三個詞連在一起,像座山似的壓下來。
如果真在賞花宴上被昭平侯夫人當著眾人的麵問起嫁妝的事,那傅家的臉,就真的丟到宮裏去了。
吳嬤嬤立馬添了把火:“咱們夫人說了,也不是要逼著傅家立刻拿出兩萬兩銀子來。隻是這賬一定得算清楚,差多少,寫個欠條,日後慢慢還就是。”
她說著,從袖子裏掏出一張早已寫好的欠條,鋪在桌麵上:“傅公子如果覺得沒問題,就照著抄一份,按個手印。咱們也好迴去複命。”
“欺人太甚!”傅九闕猛地站起身。
廳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他一步步走到桌子前,看著那張欠條。
“白銀兩萬兩千兩,自今日起,三年內還清。”傅九闕念著上麵的字,“逾期未還,按月息三分計算。”
三分月息!
傅夫人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這哪是欠條,這分明是要吸幹傅家的血啊!
“九闕……”傅夫人顫抖著聲音喚道。
傅九闕背對著她。
“寫。”他吐出一個字。
小廝戰戰兢兢地磨墨,鋪紙。
傅九闕抓起筆,筆尖懸在紙上,遲遲落不下去。
吳嬤嬤也不催,就那麽站著,嘴角掛著一絲譏笑。
寫到最後“傅九闕”三個字時,毛筆“哢嚓”一聲,被他硬生生折斷了。
他扔下斷筆,抓起欠條甩向吳嬤嬤。
紙張在空中飄了飄,落在吳嬤嬤的腳邊。
吳嬤嬤也不生氣,彎腰撿起來,又對著光看了看印章和手印。
“傅公子爽快。”吳嬤嬤將欠條收好,“那老奴就不打擾了。姑娘,咱們迴房吧?”
薑予微站起身,對著傅夫人福了福身子:“母親,兒媳告退。”
她又看向傅九闕,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但最終還是垂下眼簾,轉身跟著吳嬤嬤走了。
傅夫人癱坐在椅子上,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兩萬兩千兩,三分月息,這是要把咱們家往死裏逼啊!”
傅老爺歎了口氣:“當初就不應該結這門親!”
“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傅夫人哭道,“那昭平侯府是什麽門第?他們真要逼債,咱們能怎麽辦?難道,真讓九闕在朝中抬不起頭來?”
她說著,忽然抓住傅九闕的手:“兒啊,你別急,娘還有私房錢,咱們湊湊,總能湊夠的。”
“不用。”傅九闕抽迴手,“我自己還。”
“你怎麽還?就你那點俸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