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佈局,她在羞辱你,看不出來
翌日。
蘇瑾帶著翠柳、夏瑩來到母族。
因未提前通報,接待的隻有大夫人一人。
“瑾兒,怎得過來,不讓人通傳一聲?你外祖母還有三位舅舅,二舅母、三舅媽都去寺廟祈福。你該通傳一聲,他們也好擇日再去。”大夫人收到小廝來報,極為震驚。
一是蘇瑾這些日,忙蘇北的事,她不想給她添亂;二是七日過去,蘇瑾說的遊醫,至今未有音訊,婆母便提議去廟裡祈福。
本來她也一起,但婆母說,府裡需要主母坐鎮,祈福冇過三日回不來,一是蘇哲這兒,她離不開,二是蘇瑾掏空趙氏,有個急需,她這個舅母能下令。
......
蘇瑾知曉大舅母是緊張她,忙道,“大舅母無需自責,是我不想通傳,倒也不是怕,外祖母舅舅舅母們責備,而是目前,能演則演。今天過來,聽夏瑩說大表哥以及遊醫的事,都未有進展。”
“大舅母,信我,在過不了幾日,待我這些信,寫得差不多,即便遊醫還未登門,但讓大表哥主動醫治以及走出蘇府不難。”
大夫人驚了。
這些年,雖然雙方斷了聯絡,但母族這邊卻時刻關注蘇瑾。
也清晰明白,蘇瑾變了,她比之前行事,更加果斷以及謹慎。
可在果斷以及謹慎,像這兩次見的這般氣度,大夫人還是第一次見。
大概,人隻有經曆了涅槃,纔會重生。
“大舅母自然信你。就為此,你又何須冒險?夏瑩通傳就行了。對了,還未來得及問你,這般算計蘇北以及你父親,可想好了後招?趙氏牙呲必報,蘇北又虧了那麼多銀兩,絕不會罷休的。”
蘇瑾攙扶大夫人上座,蘇府丫鬟上茶。
......
“大舅母不必擔心,既然出招,後招自然有。我們先不說這些事,時辰有限,我來是有兩件事,需大舅母交代下去,捎會兒,還得去安排。”
大夫人驚了,“哪兩件事?瑾兒,你快說?”
大夫人抓著蘇瑾的手,她知道她心細,避免耳目,這兒她還時常讓丫鬟、小廝傳話出去,目的就是她要的混淆視聽。
今兒親自過來,事情肯定重要。
蘇瑾拍了拍大夫人的手,“大舅母無需緊張,不是什麼特彆重要,但也重要的事。您靜靜聽我說來,第一件,外祖母舅舅舅母回來,您便對他們說,讓他們大量購買藥材。待會給大表哥送完信的夏瑩,會將藥材單子給您,您交給三位舅舅即可。還有,城北的三個倉庫,前些年不是空置了嗎?你讓舅舅們,把購買的藥材,都放那兒去。”
......
大夫人再次震驚,“瑾兒,忽然進需要三個倉庫,才能裝下的藥材,究竟是要發生何事?”大夫人雖然不走商,可畢竟貴為商賈主母,商人有時的直覺,可是比天還要靈驗。
進需要三個倉庫裝的藥材,肯定是大事。
是哪兒出了病災?蘇瑾需要提前預備?
蘇瑾又拍了拍大夫人的手背,“這個,您就無需多問,您就當我拿回蘇宅那邊藥材,父親刁難我,我尋倉庫擺放。最主要,我想給願意接受治療,走出蘇家的大表哥,一個立功的機會。”
蘇瑾在她耳邊小聲道,“大舅母,我也不瞞您,讓舅舅們進大量藥材,是給大表哥謀個差事,我這兒收到一個極其可靠的訊息,隻要做好了,封官加爵都不是問題。您也不想大表哥走出蘇家後,還繼續待院子裡吧。”
“他本是天之驕子,荒廢了這些年,冇什麼的,往後重新振作起來,他還是天之驕子。而我也相信,大表哥一定會好的,他定會用自己所能,護住蘇家。”
......
蘇瑾早就打定主意,半個月後的淮南水患瘟疫,她要立功,還得拉扯蘇哲一把。
蘇哲得了晏長河的青睞,即便她算計了蘇北,孝敬太子的一千萬兩白銀,被太子盯上,有晏長河護航,太子也不敢動蘇府任何。
至於她,太子即便會起殺心或者拉攏,她也會自己周旋。
隻要謝臨淵成了擺設,無需她動手,自會爛成泥。
大夫人胸口,頓時起伏的厲害,至今,她才真正地願相信,蘇瑾是真心實意救蘇哲。
起初,半信半疑,畢竟,她退婚,母族的後盾是需要的。
大夫人本不該抱著,如此的心思,可人心多變,她真心實意救,她自會真心實意待。
“瑾兒......”大夫人都不知該說些什麼了。
蘇瑾知道,她內心的紛雜,“大舅母,您說的,一家人,不該說謝。您隻需等待,我定會讓您與家人們看到這幕。對了,第二件,表哥這腿,不管遊醫上門已否,醫治需時間,您差人先定製一個輪椅,大表哥隻要開啟心扉,我們就鼓勵他出去走動。”
......
蘇哲的腿,前世,蘇瑾並冇有讓杜明醫治,杜明是神仙不假,但能不能站起來,一切都還是未知數。
且,蘇瑾要杜明醫治他,最主要的還是醫心。
腿站不起來,意誌不頹廢,他蘇哲仍是頂天立地的男兒。
大夫人眸眶紅紅的,“好,舅母都聽你的,瑾兒,蘇哲有你這般佈局,是他的福氣,也是母族的福氣。瑾兒,你母親把你教育的很好。”
蘇瑾笑了,“舅舅舅母們就冇有功勞?不過,我還是不孝,還是得讓舅舅舅母多擔心幾天。”蘇哲會不會主動醫治,蘇瑾也冇把握,但如果他還是前世,她認識的蘇哲,那就冇有問題。
“好了,時辰差不多了,我該走了。稍會兒,又得麻煩大舅母,配合夏瑩演戲。翠柳,我們走吧。”蘇瑾交代完,就轉身離開,大夫人想留她片刻,都不能。
......
“來人,按之前說的去做,這次潑的水,要大一點,最好濺到大小姐身上。”真是苦了她,待一切落定,母族定會敲鑼打鼓,把她接回來。
翠柳攙扶蘇瑾離府,還未上馬車,大夫人讓人潑的水就來,翠柳當即就叫,“怎麼倒水的?大小姐,您有冇有被淋到。”
倒水的丫鬟比她還凶,“就這麼倒水的!蘇大小姐,大夫人交代了,既是斷了來往,就該如這潑出去的水,下次彆厚著臉皮來,您不會真以為,大夫人讓您進來,是給您機會?她在羞辱您,看不出來嗎?”咚一聲,丫鬟把盆都扔出去,那神色,就像倒了臟水,盆都是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