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彆想捆綁她,她隻做自己
是他自找的。
但他很不爽!
這時,大門傳來喧嘩聲,管家蘇伯麵色頗白跑進來,“老爺,夫人,那個......”
“那個什麼?”蘇老爺愈發覺得,蘇宅這位管家越來越冇用。
蘇伯還一個字未發,就聽門口的喧嘩聲更大,“大少爺,柳枝來尋您了。您不是說,以後跟著您,再也不用跟府伊那個老色胚了?大少爺,快讓他們滾開。”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是你們大少爺相好的,府伊大人賞賜的,得罪了我,就是得罪府伊大人。還不趕緊給我閃開!”
不必蘇伯將未完整的話說出,就這大嗓門,隔兩條街都聽得到。
蘇瑾很滿意惜命的府伊大人,果然很會做事。
小妾都送來了。
蘇宅,即日起可就熱鬨了。
......
“趕緊把她打發走,本少爺不認識什麼柳枝!”朱宏這殺千刀的,讓人打了他一頓,還把小妾送上門來?
怎的,讓她來伺候?
他是想讓他蘇宅不得安寧吧。
蘇老爺還未遏令,“轟出去......”就聽蘇瑾道,“父親,怕不妥吧。”
所有人的目光皆看向了蘇瑾,蘇瑾繼續道,“有勞蘇伯讓她進來吧。”
聞言,蘇北眼珠子都瞪圓了,“蘇瑾......”
“親愛的弟弟,莫非還想再回一趟,府伊大人的大牢?”一句話就讓蘇北怔在原地,蘇瑾望著他有怒,發不出來的憋屈樣,彆提心裡多高興。
“冇聽到她說,府伊大人賞賜?父親,女兒是一點都冇有,給您添堵的想法,府伊大人分文不收,放了弟弟,還賞賜了一個小妾,蘇宅何等的榮耀。莫非,父親想拒絕?”
“拒絕也冇任何,但父親應該也知曉,民不與官鬥,弟弟虎口脫險,是好事,有暖床的,也是好事。女兒在此先恭賀父親母親。弟弟也不小了,是該成家了。”
......
語畢,蘇瑾都想仰頭大笑三聲。
蘇老爺幾人的臉,彆提多麼的難堪。
“蘇大少爺,柳枝來了。”柳枝進來,蘇老爺幾人的臉,更難看了。
“奴家柳枝,見過蘇老爺,夫人,這位應該是蘇大小姐,二小姐吧。蘇郎,你臉怎麼變成這樣了?都怪我,那天要是我都安排好了,你也不會被抓。不過,幸好你被抓了。不然,我又要患相思病了。”
“蘇郎,可是答應奴家,會照顧奴家一輩子的。”
伊府大人這個小妾從勾欄院尋的。
人,嬌媚,腰,一手而握。
她嬌滴滴地賣媚,贏的蘇瑾的喜歡。
相較於她心裡的喜悅,蘇家幾人的臉跟抹了墨似的。
“放手,放手,本少爺什麼時候說過,照顧你一輩子?本少爺不認識你,管家,把她送回去。”蘇北一百個不願意。
他纔不要老男人玩下的破鞋。
......
“蘇郎,好有良心啊。不過,沒關係,如今奴家自由了,蘇郎要是不想收下奴家,那今晚奴家就回勾欄院出售,蘇郎褻褲。”小妾柳枝也不是什麼冇手段的人,當即從包袱裡掏出了蘇北的褻褲。
蘇北臉色都變了。
然後就聽小妾柳枝道,“蘇郎雖然年輕,可床上的時間......”
“你給本少爺閉嘴,父親,母親,孩兒,孩兒先把她待下去。”要是家人知曉,時間不長,往後他還能見人?
蘇老爺子拍著大腿,跌坐在椅子上,“看看你養的好兒子!成何體統,成何體統。”
趙氏哭唧唧,“怎麼就是我一人的問題?老爺莫不是忘了,蘇北小時候,做錯了事情,我罰他,您的教導了?您說,就這麼一個獨苗,能犯什麼大錯,我蘇家又不是給他兜不了底。”
趙氏極其委屈地望著蘇老爺。
蘇老爺拍著胸口,蘇瑾隻覺得,該!
......
前世,蘇北的調皮以及各種陷害,蘇瑾冇少吃虧,還被重重責罰。
她記得最清楚一句話是,“瑾兒,你是嫡長女,蘇北是弟弟,你該有長姐的風範。他還那麼小,你怎麼能打他呢?他是蘇家唯一獨苗,打壞了,你擔得起嗎?他就是調皮,你讓著他不就行了嗎?”
無論是在蘇府日子,還是她嫁給了謝臨淵,蘇北隻要一惹事,蘇老爺就會捆綁她,蘇瑾,你是要蘇家絕後是吧?
枉你貴為狀元郎夫人。
你現在已為人母,父親的心,也能體諒了吧。
你就是不孝,攀上高枝,棄蘇家不顧。
你不要忘記了,是誰給你的生命。
我是你父親,你孝敬我,不該是你做的嗎?
你身為長姐,不扶持弟弟妹妹就算,還要讓我們去送死。
你好毒的心。
你生母就是這般教導你的?
你也不怕世人戳你脊梁骨。
......
蘇瑾怒時會問,“父親,您還知曉,我是蘇家嫡長女,可您還記得,您已有多久,未在喚過我一聲瑾兒。蘇瑾,蘇瑾的叫,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府中的丫鬟。”
但蘇瑾也知道,就算她問了,蘇老爺還是那句話——你是嫡長女,本就該多擔當。老天給你這個身份以及本事,就是讓你處理這些的。
哪怕她如願以償的拿到斷親書,蘇老爺臨終遺言,還是這句——瑾兒,父親知道,你恨父親,但父親也可憐可悲。
你母親冇有早逝,父親不會續絃,而你的弟弟妹妹,可能也不會是他們倆人這般。
父親曾經很期待,我們一家四口的溫馨畫麵。
可造化弄人。
瑾兒,父親希望,你能多幫幫你的弟弟妹妹。
蘇家就你一人有能耐。
即便你有了斷親書,但血緣,說斬斷就能斬斷的?
瑾兒......
......
蘇老爺,臨死都要捆綁她,用她心裡從未拔出過的刺。
如果她要怨恨,就恨,她是蘇家唯一有能耐的。
托舉,幫襯,都是她這個嫡長女,該做的。
蘇瑾笑。
有時候,蘇瑾也會常問自己,哪些是她這個嫡長女,不該做的?
可活了一輩子,蘇瑾以為她,已經做的很完美了。
無論是謝臨淵要求的相夫教子,相敬如賓,還是蘇老爺托孤的幫襯,可到最後,她又得了一個什麼下場?
憋屈的一生。
結都快結束的人生,猛遭雷劈。
所以,這一世——誰都彆想在捆綁她。
她蘇瑾,隻做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