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蘇北,這輩子,就永遠地待在牢中吧
府伊不是個傻的。
大小姐謄抄的大表少爺文章,翠柳也看了,冇什麼可玄機之處。
除了寫得好,還是寫得好。
莫非裡麵藏了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翠柳有所不知,這文章,就是藏了,朱府伊一家百餘人的秘密。
“自然!大表哥的文章,即便逾矩,直接遞給晏中書,也是被誇的。不僅被誇,還會被賞賜職位。不過,大表哥的文章,在厲害,也壓不住朱府伊作惡的心。關鍵在於,朱府伊的大兒子,朱天。”
“翠柳,你知此人嗎?”
翠柳搖頭,“不知。不過,奴婢有事不明,就是坊間傳聞,明明是太子一脈的朱府伊,兒子確是晏中書府中府臣。傳聞,朱府伊與大郎不合,朱天願效忠晏中書,曾與朱府伊大鬨,說,他是他,他是他。”
“總之,大小姐,您對府伊說,事關他大郎,奴婢看,也不像傳聞那麼不合。反而是緊張!難道是,天下父母心?”
......
聞言,蘇瑾笑了。
“那自然是演戲。”
翠柳不知,坊間傳聞,父子倆人不合,隻是父子倆人,為保家族而演的戲。
朱府伊何等陰險奸詐,且會不明白,雞蛋放在一個框裡,早晚滅族。不如,他效忠太子,兒子選擇晏中書。
太子倒了,朱天就會以替父親裹屍為由,將其救下。反之,同理。
兩父子都是會謀算的
仕途之路,哪有兩全其美。
不過,倆人也玩出了新花樣。
最終,朱府伊下場,雖未由他想的那般,但朱天冇死,至少朱家未斷根,他也算死得其所。
前世,謝臨淵負責抄朱府伊家,才探出朱家父子,假意效忠的居心叵測。這也是,朱府伊為何在最後,冇被救下的主要原因。
......
父子倆人以為能瞞天過海,其實不知,他們的心思,早被晏長河看透。
他是何等地權臣,且會讓眼皮底下的人,矇混過關。
之所以未管,那是因為,需要相互遞訊息。
父子在太子這兒,即便手伸不長,但不代表,不願臟手的上級,不讓他去做事。
隻要朱府伊聽命行事,朱天這兒知曉,就會立功。
真是瘌蛤-蟆追青蛙,長的醜玩得花。
但朱天想要成為晏中書的府臣或者謀士,也不是件非常容易的事。
除了,演下父子決裂的戲,還得有才華。
晏長河之所以能成為中書令府中,最年輕的中書,就是他有著超群的才情以及卓越能力。
蘇瑾不知道,蘇哲的文章是怎麼,被朱天盜用毫無察覺,但蘇瑾推的出來,朱天與蘇哲同齡,蘇哲又是母族著重要求科舉。
他們這類人,在學院又一起學習,加上晏中書,偶爾會到學院講課,佈置作業,誇過蘇哲的文章。
於是,蘇哲出事後,想著,不用白不用,先讓中書令青睞,謀個職位,後麵在讓中書令,看他真正實力。
......
朱天這人才情雖然不如蘇哲,但辦事能力強於蘇哲。
晏長河看到文章,破例召見,朱天準備好說辭,晏長河也不會現場逼他,把後續內容寫出。
考覈了些日子,他也算能耐,加上又有常年官場打磨的父親提點,謀個不是什麼大官,又能助中書令,收集情報的官職,不難。
太子罷黜,朱天可能也累了,在謝臨淵如實稟告一切之後,跪求晏長河留他妻兒一家老小性命。
蘇瑾記得,他跪在雪地裡,呐喊,“晏中書,下官的確是抄襲,但也隻是那篇文章,後麵都是下官自己所作。這些年,下官冇有功勞,也有苦勞,下官跟父親也隻是想活著。”
他怒問晏長河,“除了這事瞞著您,其餘之事,未做任何隱瞞。父親說了,是欺瞞,但也實打實的做事。父親說,您不會冤枉任何一個無辜之人。”
“如果這是死罪,下官願意以死謝罪,隻求一家老小安然。”不得不說,朱府伊這人陰險狡詐,但唯利是圖保全家族這方麵,是真的可取。
......
晏長河未責罰,而是將朱天下派另一個地方,繼續效忠。那時,他的身體出了狀況,如果不是因此,南朝未來首輔培養,就不會落在謝臨淵頭上。
蘇瑾之所以未提任何條件,也是因知曉,朱府伊保命這方麵,會給她提供很大的用處。
蘇瑾要留著他,也要利用他。
尤其蘇北迴來,收回鋪子以及謝臨淵,見她還不低頭,府伊大人的作用,那就可多了。
防患未然,蘇老爺讓她救蘇北,可不是那麼便宜他的。
蘇瑾讓車伕前往店鋪,跟昨天一樣,未進店鋪,而是還到對麪茶肆喝茶。
這個時辰,朱府伊已讓人送蘇北迴蘇府。
她需養養神,回府纔好進行下一個計劃。
——蘇北,這輩子,你就永遠地待在牢中,彆回蘇府給她添亂。
......
府伊大牢。
狗仗狗勢的管家按朱府伊命令親自來傳話。
“管家大人,老爺怎麼忽然放蘇北了?不是說,要用蘇北脅迫謝臨淵,入太子幕僚?難道是謝臨淵答應了?”大牢掌管使跟管家為同鄉,倆人私底下冇少摸油水,互傳資訊。
這也不是什麼罕見的事,隻是今兒,掌管使很困惑,管家怎麼親自來?一般這種情況,那都是需要把釋放的一方給供著。
蘇北,蘇家獨子,雖然是個商賈,但姐夫是新晉狀元郎,嫡姐更了不得,哪怕不合,有錢就行了。
恰好他們這些獄卒小官,缺的就是錢。
這蘇北在牢中,即便是因為睡了府伊大人的小妾被送進來,可他哪是來受罪的,依舊享著福。
這不,還未見大牢,就聽他的吆喝聲傳來,“來來來,下注,滿上,都不要害怕,不就是錢麼?我那巴不得我死在獄中的嫡姐,定會被我那需要我傳香火的爹叫來,請我出去的。大少爺我,虧不了你們任何一個人。”
......
聞言,管家頭痛不已。
就這紈絝,就該排在城中十大紈絝之首。
如果不是身份無法入列,管家第一個投他。
果然,投胎真的是門技術活,蘇北這樣的紈絝,不是投胎技術好,進了大牢,且還這般無法無天。
“不該問的彆問,趕緊讓他滾出來。”他臉還疼。
做完老爺的吩咐,得趕緊上藥,不然,明日定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