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這東西,從何而來,你還想要什麼
半炷香。
朱府伊還未到。
蘇瑾未遲疑一刻,當即起身離開,隻是剛起來,朱府伊負手而來。
他架子很大,麵容極陰,似將蘇瑾作妄為之人。
管家依舊狗仗狗勢,走在府伊身後,擦身而過,惡狠狠地瞥了眼蘇瑾,像在說,她死定了。
見狀,蘇瑾未有半分動容,仍從容鎮定,好像麵對的,不是城中六品官員的府伊,而是倆個登不上檯麵的跳梁小醜。
尤其管家。
蘇瑾見過比他還狗仗狗勢的人。
一旁的翠柳可未有蘇瑾的氣魄,但她這人,哪怕自己怕的半死,也要挺直腰板。
......
“蘇大小姐,口氣很大。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來殺人。還是蘇大小姐覺得,大人我這個六品官員,在新晉狀元郎夫人麵前,什麼都不是?”
“蘇大小姐,應該用不著大人我提醒,令弟父親最寵的獨子,還在大人我府伊的牢中吧。”朱府伊不好惹,蘇瑾自然知曉。
但朱府伊,也有一個弱點,即是,越不買他的賬,越發惱羞成怒,典型的小人嘴臉,可又自恃甚高,官階不如他的,必須俯首稱臣。
前世,太子罷黜聖旨未下之前,溜得比賊還快。
但最終,還是未免流放,死在路上。
“府伊大人言重了,蘇家獨苗蘇北,還被關在牢中這事,無需府伊大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今兒登門交涉,就是為了這個。不過,我也是憂心府伊大人,想著此事太過重要,這纔不得已,請府伊大人,速速一見。不然的話......”蘇瑾笑的格外好看,“府伊大人要是降罪以及府伊大人來不及處理,那就是我的過錯。”
......
朱府伊當即勃然大怒,“蘇大小姐,好過不得已,好個舌燦蓮花,本府伊今兒,也算大開眼界,既蘇大小姐這般煞費心機,又憂心忡忡,本府伊也不繞彎,銀兩帶了嗎?”
朱府伊也不想跟蘇瑾繞彎。
她的嘴太利了。
不得已?是能被她這般用的?
裝著一副為他憂心忡忡,實則打什麼壞主意,他心裡都清楚。
不急,總要順水推舟的,讓她清出謝臨淵。
“回府伊大人的話,銀兩,冇帶。”聞言,朱府伊當即拍案,“蘇大小姐這是在逗本府伊?蘇大小姐說了那麼多話,到最後,又好像還需要本府伊提醒?”
“蘇大小姐,時辰不是很寶貴?區區一百萬兩白銀,對蘇大小姐而言,就是九牛一毛。不是看在新晉狀元郎身份上,就令弟做的這事,足以讓本府伊大卸八塊,都不解恨。”
“還是蘇大小姐請本府伊,再看狀元郎的身份,寬限幾日?這也不是不可以,隻要謝狀元親自登門交涉,彆說百萬兩白銀,就說立即放了蘇大少爺,也是一句話的事情。”
“蘇大小姐,可考慮好,是拿錢贖回蘇大少爺,還是狀元郎賣本府伊,一個麵子?”朱府伊笑的陰險。
......
他覺得蘇瑾這般虛張聲勢定是求他寬限。
一百萬兩白銀,對於她而言,說多也不多,說少也不少。
短期內週轉湊不起,也是情有可原。
但她的態度,很讓他不滿。
求人就該有求人的姿態。
還妄想拿大郎點撥他!?
朱府伊看,蘇瑾這個小娘們,就是唬他,不知天高地厚以及尋死。
蘇瑾麵色仍未有任何波動,反而嘴角,噙著看戲的弧度。
“府伊大人莫急著下定論,銀兩,蘇瑾的確未帶,但帶來一份東西,且這份東西,可比一百萬兩白銀,還要值錢。”蘇瑾看向了翠柳,翠柳按她的意思,從袖中掏出幾份紙張。
見狀,朱府伊笑道,“莫非蘇大小姐,想用地契作為抵押?哈哈哈,蘇大小姐早說,不過,還是那句話,蘇大小姐真週轉不過來,隻要讓謝狀元上門,寬限幾日,完全冇任何問題。”
“本府伊讓小廝給蘇老爺傳話,可是說的很明白,真金白銀,銀票,本府伊一概不收。”言下之意,地契,不作數。
......
蘇瑾笑,“府伊大人莫要說笑,看了之後,您在說收不收吧。我大發慈悲地提醒一下府伊大人,就蘇北與您小妾媾和一事,不值一百萬兩白銀,更彆說,地契了。”
一百萬兩白銀跟地契,可比蘇北值錢多了。
府伊還是彆自作多情。
朱府伊:“......”
這小娘們真是油鹽不進。
他倒要看看,她能拿出什麼嚇唬他的東西來。
身旁的管家,麵露疑色,蘇瑾怎得那麼穩?
應該不會是老爺心裡所想之事吧。
管家接過了翠柳遞上來的紙張,他識字,瞥了一眼,也冇看出什麼名堂來。
“老爺......”他恭敬遞給了朱府伊,朱府伊冷哧一聲,一把奪過,開始看了起來。
起初,冇什麼驚豔,可越到後麵,他臉色越不好了。
像個燈會裡會跑的燈籠。
一會兒抬眸看了眼穩如泰山,坐的筆直的蘇瑾,一會兒手開始發抖,甚至抬手握袖,擦額頭冒出的汗。
......
管家驚了,老爺這是怎麼了?
朱府伊說不上來,眼珠子瞪得老大,“來人......”管家以為朱府伊,下令把蘇瑾趕出去,當即就喊,“把這個目無老爺的蘇瑾,給老爺攆出去,在傳話......”
“所有下人全部退下。”管家的話嘎然,被朱府伊打斷了。
狗仗狗勢的管家當即瞋目結舌,“老爺?”
“冇聽到老爺我的吩咐?你,也退下去!冇得我的命令,所有下人,不得入大堂。去!”朱府伊給狗仗狗勢的管家一腳,深怕他慢一步,壞了他的事。
這可是殺頭的大罪啊。
翠柳見狀,一直努力挺直的腰板,變得自然挺直。
她就知道,大小姐出手,絕對不會有差池。
儘管,她也不知道,幾份文章怎麼就讓,還想給他們下馬威的府伊,臉色大變,態度轉換,但她信大小姐冇錯。
......
“府伊大人,現可覺得,是不是比那一百萬兩白銀以及地契,還要值錢啊?”蘇瑾笑的分外威懾。
她端起了府中丫鬟上的茶。
味道雖然不怎樣,但心情此刻卻美妙極了。
朱府伊漲紅著臉,抖著手中紙張問,“這東西,你從何而來?除了讓蘇北出來,你還想要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