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我看誰敢!蘇老爺很會往自己臉上貼金
“父親這是怎了?生了好大一通氣。”蘇瑾避開了蘇老爺向她砸來的茶杯,並在茶杯碎掉之後,踩著碎渣提裙走進大堂。
她麵容未見惶恐,從容的就像未見他們幾人般。
蘇老爺三人當即怔在原地,已不是第一次感覺,蘇瑾身上這股掌家主母的氣勢,應是被修煉的不怒自威。
隻是讓蘇老爺困惑,這等氣度,三年五載都不一定擁有,能擁有此氣度者,除長期浸泡官場,他有幸瞥見一眼的晏中書外,蘇老爺還是第一次在旁人身上見,且,還是自己的女兒。
她搬離蘇府也就半月,怎得就有了人生百態的,不怒自威之懾。
蘇瑾這半月到底都經曆了些什麼?
......
蘇老爺不會知曉,蘇瑾經曆的可是朝中動盪,九死一生,從南城地位最低的商賈,搖身南朝未來首輔夫人的沉浮。
“怎得了?你居然還有臉問我?剛纔我問的話,你冇聽到?是不是你讓人散播的,你跟狀元郎已退婚的謠言!蘇瑾,你眼裡可還有我這個父親?”蘇老爺再次摔了茶杯。
趙氏跟蘇嫣又開始一唱一和,“瑾兒,快跟你父親賠不是,說這隻是個誤會。你與那狀元郎是禦賜的婚,外麵那傳的都是假的。”
“是啊,大姐姐,下午點狀元郎過來,臉都青了。您還是不要太讓父親跟狀元郎太過操心。”
聞言,蘇瑾笑了。
這時,夏瑩端來了一杯茶。
蘇瑾跟踏步進來一樣,將三位跳梁小醜無視的極其徹底。
蘇老爺大怒,“蘇瑾,你還有心情喝茶?”
夏瑩當即道,“回老爺,大小姐怎能冇心情喝茶?大小姐天亮就出宅,為救大少爺跑了好些地方,連口茶都還未喝。老爺夫人二小姐不但不感激,還興師問罪?”
“即便如此,老爺,請恕奴婢說句不該說的。您認為坊間流傳都是謠言,可那是謠言嗎?旁人不知,老爺還不知?”
......
聞言,蘇老爺眼珠子都瞪出來了,“好你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婢女,以下犯上的數落老爺我?來人......”
“我看誰敢!”哐噹一聲,喝了口茶的蘇瑾,重重地將茶杯放在伏案上。
她聲音不大,但氣勢迫人,尤其一雙明眸,似出鞘的寶劍,釋放的寒冷之氣,直接將三人凍在原地。
趙氏何時被這般的蘇瑾威懾過,當即就怒,“放肆!蘇瑾,蘇家可是老爺與我這個夫人說的算。你一個晚輩,怎可如此造次!”
“那依夫人的意思,是不救蘇家唯一的血脈了?”蘇瑾打蛇打七寸。
趙氏當即語塞,蘇嫣滿臉不屑,但又不能插話。
誰又怎能想到,明明是讓蘇瑾出血的事情,現竟變成了蘇瑾揮向他們的刀。
——蘇北真是該死!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
蘇老爺深呼吸,強迫自己穩住自己的怒火,“這與蘇北是兩回事。蘇瑾,父親問的是,為什麼你要散播,你跟謝臨淵已退婚的謠言?你當真迫不及待?”
蘇瑾挑眉睨蘇老爺。
他麵容猙獰,顯而易見的怒不可止。
前世,她的這位好父親,無論發生什麼事,從不會問緣由,就隻會將他是父親的身份,進行壓製。
回來的第一天,他是,這回來的第二天,還是。
蘇瑾真不知道,前世的她是真的,蠢到無藥可救,還是怎的,他與她都有了對賭,但凡他再多點耐心或者稍微動一下腦子,今兒這幕也不會有。
歸根結底,還是蘇老爺這人有問題。
......
“父親這話未免過於蠻橫了吧。夏瑩方纔的話,難道說的還不夠清楚?我與謝臨淵已退婚一事,且是謠言?即便是謠言,父親為何還要去親信?母親與二妹妹說是我散播的,可有真憑實據?父親,恕女兒說句大不敬的話,就這般親信的您,未免太過愚蠢。”
“父親,您覺得這樣的您,配得上女兒敬重麼?”
他不配!
從生母病逝,他續絃起,就冇一刻對得起,他為人父的身份。
他就是個蠢貨。
捧著兩個廢物當寶外,還被趙氏弄到終身不育,癱瘓在床。
她都讓他金屋藏嬌已對賭了,居然還能被左右?
蘇瑾也真是大開眼界。
“你......”
“瑾兒,怎可這般數落你的父親?再不濟,也是生養你的人。何況,他也是著急,先不管這個謠言是不是真的,但現在整個城中都傳遍了,你讓他身為一家之主,該如何處理?”
......
趙氏發現,回來後的蘇瑾愈發伶牙俐齒了。
她真真地讓她心裡發慌。
“母親這話說笑了吧。女兒哪有數落父親的不是?女兒分明是在苦口婆心引導父親,遇事切勿不動腦跟不冷靜。竟是一家之主,就該有一家之主的氣度,事情都還未問清楚,就發脾氣?”
“父親,您發脾氣倒也冇任何,但您不是上了年齡麼?氣生多了,傷了五臟六腑,可是要中風的。女兒完全是好意,替您避免癱的風險。父親即便不感激女兒,也不能數落女兒吧。”蘇瑾笑得格外好看。
蘇老爺子氣得想再次發怒,但他又壓下去了。
蘇瑾的話雖然難聽,但在理。
......
“行,這事就當父親的不是,但你也要給父親一個交代。這傳到聖上耳朵裡,蘇宅該如何是好?”他在乎的是這個,隻要聖上不發難,他隨她怎麼玩。
聞言,蘇瑾笑了,“父親,看來是女兒高看您了。方纔還好心提醒您,遇事不要不動腦,父親當即就還女兒了?說句難聽的,謠言即便傳到聖上耳朵裡,那又能如何?莫非父親還想著,聖上會親自召見您嗎?父親,您......會不會太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蘇老爺:“......”
蘇老爺好像忘記了一件事。
他是南朝地位最低的商賈,即便蘇瑾幸運地為南朝,扶助出了一個狀元郎,那也是謝臨淵的事情,跟蘇宅有什麼關係?
聖上發難,該問的也是謝臨淵,他算老幾?
蘇老爺的臉變得極其難堪,像吃了翔般。這時,實在不喜場麵,又被蘇瑾控製的蘇嫣道,“即便如此,大姐姐也不該替狀元郎擔心?還是您真的就想趁此機會,讓聖下下旨,解除指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