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一家子冇一個省心,蘇老爺恐早逝
蘇瑾走出茶肆,徑直上了馬車,翠柳在旁跟著。
馬車回蘇宅,到半路,奉蘇瑾之令監視謝臨淵的夏瑩,攔了馬車。
蘇瑾掀開簾子,令道,“上來吧。”
翠柳跟夏瑩一同鑽進馬車。
車伕駕著馬。
蘇瑾還未詢問如何?翠柳就問,“狀元郎可到蘇宅了?”
夏瑩點頭,“何止到了蘇宅,他還去了母族。大小姐,一切如您計劃的,狀元郎被何伯令人趕了出來,何伯說,這兒冇瑾小姐,瑾小姐幾年前,就已母族不再來往,狀元郎請到彆處尋去。”
......
聞言,蘇瑾笑,“那他當真失了顏麵。”
“可不,但狀元郎謙虛出了名,對何伯畢恭畢敬地問,大小姐您去往何處了?何伯說,去往您該去的地方。然後,讓小廝把大門關了,晾狀元郎在門外,吃閉門羹。”
“大小姐,您是未見,品貌端正的狀元郎動怒了,真真地嚇人。奴婢在一旁看著,都深怕他發現,找人殺了奴婢。”夏瑩今兒也算開了眼界。
即便身為下人,對於主人變臉是司空見慣的,但狀元郎?自大小姐救下他起,他壓根不知道怒為何情緒。
一直都風度翩翩,謙讓有禮,文雅地就跟他待人一樣溫和。
夏瑩一直以為狀元郎是冇脾氣的。
可今兒,她看得真真切切。
大表少爺曾經教過她一句,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真正應驗。
......
蘇瑾見她這般,心裡就知,讓夏瑩監視謝臨淵,就是讓她多磨練。待她清楚謝臨淵,其實就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不用她多說任何,她會像在趙氏麵前一樣,護著她。
夏瑩隻是覺得,她費那麼多的功夫,好不容易有一個可壓製趙氏,自己活得幸福的家,忽然間說不要就不要了?
她替她惋惜。
實則,還是替她考慮。
“狀元郎後來又去哪兒了?”翠柳比較關心這個。
如果狀元郎經此一事,能想清楚,大小姐怒氣在哪兒,翠柳覺得,倆人恢複如初,也不是並無可能。
蘇瑾抬眸,見翠柳眸裡,竟還有一絲對謝臨淵的期許,嘴角微勾。前世,她跟謝臨淵也不是冇有拌嘴,隻是每次後,謝臨淵都會放下身段哄她,翠柳都會說一句,“夫人,老爺他知道錯了,這夫妻,就是這般過日子的,莫要傷了和氣,和氣一傷,最後傷的還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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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如今的您,已不是初為人婦,您已是三位少爺的母親。就當看他們的麵子,也免自己勞神。”蘇瑾有時候也想,相敬如賓最大的弊端,大概就是逐漸磨滅自己,什麼都不在妄想的心性吧。
翠柳說得對,她已是三位少爺的母親。
謝臨淵給了她南朝,有史以來首輔唯一妻的殊榮,她該知好歹。
她也知好歹,不在爭,不在辯,夫妻過到最後,都是良心。
謝臨淵不曾讓她未有失過體麵。
她還有什麼好要求的呐?
可往往就是這般,纔是傷人無形。
死都死了,還給她致命一刀。
當真,碎了一地。
......
“還能去哪兒?自是無頭蒼蠅般四處尋大小姐。不過,趙氏跟二小姐告訴了他,大小姐拿回了城西店鋪,他現在應該前往店鋪。”夏瑩隻要一想到他又要撲空,就忍不住地笑。
翠柳也笑,“該的!誰叫他那麼不尊重大小姐,大小姐,您說狀元郎這次,會不會把表小姐安置在彆處?奴婢看,他一定會的。”
蘇瑾冇直說,隻道,“會不會,我們就等著看吧。”
謝臨淵不會把表妹安置到彆處,即便會因為哄她,將表妹請離,但都是短暫,而髮長久。
待她一切又如他能所控後,就會尋他法。比如,找人做做戲,讓表妹哭泣泣,再不濟,謝老夫人出麵。
前世,她經曆太多次了。
蘇瑾都懶得數了。
......
“奴婢也覺得,若他真把表小姐請離,那他也不是什麼正人君子。哦,對了,大小姐,奴婢跟著狀元郎時,趙氏趁機派小廝去請老爺回府。”思及此,夏瑩臉色一下變白,“您讓翠柳散播,已跟狀元郎退婚一事,趙氏好像借題發揮,不出所料,我們到府,老爺就會發難。”
夏瑩的擔憂並無道理,但蘇瑾既然讓翠柳散播出去,自然有解決之法。
“待會有點眼力見,翠柳,書筒裡的東西,都護好了?”蘇瑾詢問一聲。翠柳點頭,“護得牢牢的,大小姐,您要準備怎麼做?”
蘇瑾道,“那就看我這位父親大人的火,被趙氏以及蘇嫣拱到什麼程度了?”蘇瑾笑的極其不懷好意。
......
蘇老爺的火,在蘇瑾進蘇宅被扔了一茶杯後,被拱到滔天之怒,“蘇瑾,你還有臉回來?你說,城中已傳遍你與狀元郎退婚一事,可是你派人散播出去的?”
蘇老爺與幾位商友正協商今年的花朝會,冇想到,卻先被商友詢問,蘇瑾跟狀元郎已退婚了?
他火急寥寥地趕回來,又碰到府裡小廝,頓時,火氣蹭蹭地冒。最關鍵,趙氏與小女兒真不是省油的燈,看不到他頭頂上的火,還使勁地添柴,“老爺,蘇瑾跟狀元郎退婚一事,您不是說,冇人知道?狀元郎來過了,怒氣匆匆地尋您,我說,已讓小廝去了。隨後,他又聽說蘇瑾去了母族,自己去尋了。”
“老爺,這事要是傳到聖上耳朵裡,可怎麼辦啊?”
蘇嫣在一旁哭,“父親,您究竟跟大姐姐,做了什麼交易?不管您跟大姐姐做了什麼交易,她與狀元郎退婚一事,且能傳出去?如今,整個城都知曉了,不出三天,不,可能明早,聖上就知道了。”
......
蘇老爺子聽的頭都大了。
一家子冇一個是省心的,唯恐他不早逝。
真是氣煞他了。
雖然他知道蘇瑾回府,不會如她表麵與他交易那般簡單,但他也冇想到,前腳他剛離開,後腳她就讓人去散播已退婚。
最可惡,她今兒居然還去拜訪母族?
怎的,開始尋庇佑了?當年,他好不容易尋了機會,通過謝臨淵讓她因為蘇哲一事,徹底與母族生了嫌隙,轉眼又跑去修複?
氣死他了。
“說,是不是你乾的?你究竟想乾什麼?”拉著他們一起陪葬?她不要忘記了,他們是有對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