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要什麼都不要要男人的心
“母親,待會用膳,我們必須雪恥。不然,府裡的小廝丫鬟都會以為,蘇瑾回來了,蘇府就要她說的算了。”蘇嫣隻要一想到,祠堂走水這事就難以下嚥。
儘管母親隻是被禁足,但蘇嫣還是不爽,蘇瑾怎能安然無恙。
父親也是,動靜鬨這麼大,也隻是輕飄飄地對她說一句跟他去書房。
父親何時這般縱過蘇瑾。
趙氏看了眼新換一套衣裳的蘇嫣,心裡好不容易壓下這口惡氣,又提了上來,“母親且會饒過她?但當務之急不是雪恥這事,而是搞清楚,你父親跟她之間究竟存何約定。你我一日搞不清,往日再有這些事,你父親依舊縱她。”
......
趙氏對蘇老爺的瞭解,就跟蘇瑾對她的瞭解一樣。
但凡涉及到蘇家利益且大於弊,蘇老爺閉隻眼外,還會遏令她。
這次禁足一月,聽上去懲戒,的確也無足輕重,但蘇老爺要的就是形式,做給蘇瑾看的形式。
下次可不就是禁足。
蘇嫣給趙氏扣上衣襟前的釦子。
祠堂走水,因為演繹,母女倆人衣裳臟了,何況,蘇老爺下令讓她們一同清理。翠柳這死丫頭,跟蘇瑾一個性子,真是什麼主子就有什麼丫鬟,為替蘇瑾出口氣,又使絆子。
母女倆人摔得不輕,衣裳全臟了,關鍵拿翠柳冇招,這死丫頭一身蠻力,打她,她們手還疼。
母女倆人隻能不給自己找氣受了。
好在,翠柳這死丫頭,也還知道尊卑,過了那界,蘇瑾護不了,所以,不給蘇瑾添麻煩。
而這也是母女倆人最惱的。
......
“還能有什麼約定?無外乎就是救蘇北!父親啊,您又不是不知道,最緊張蘇北這根獨苗。”蘇嫣覺得她母親過慮了,父親這般縱蘇瑾,除了蘇北,還會有什麼。
趙氏也清楚,但這心啊,莫名地慌。
她問,“那你在說說,救蘇北這事,蘇瑾會要求你父親拿什麼交換?母親可不認為,她嫡長女的風度讓她願意救。”
趙氏覺得,以蘇瑾的性子,恐怕是要讓她出點血了。
切!小人技倆,她也就隻有這個能耐,才能覺得報複了她。
蘇嫣被提醒到了。
猛然抬頭,神色驟變,“她該不會提斷親書吧?若真是此,母親,往後蘇家再有事,她就完全擺脫乾係了。您可不能讓父親糊塗,哪怕用蘇北的命換,也不能給!”
趙氏凶她,“放肆,說的什麼話?怎能不顧蘇北呐?他是蘇家獨苗,往後你我都還得靠著他,嫣兒,不是母親偏愛他,你說你要也是男兒該多好啊。”
......
趙氏為隻給蘇家生一個男兒而感到不滿。
蘇嫣要是男兒,蘇北也不會被驕縱到無法無天的地步。
但她也冇辦法,就這麼一根獨苗,她不寵著,蘇老爺也得寵著。
有時候,趙氏也憤怒,真的是因為她出身卑微,一對兒女卻抵不過,一個蘇瑾。
萬幸蘇瑾是女兒,要是男兒,她們三人直接喝西北風吧。
當然,蘇瑾要是男兒,她也不會讓她活著,她往死裡弄,蘇家必須是她兒子的。
蘇嫣道歉,“女兒也隻是替母親擔憂,父親真給了,她蘇瑾愈發飛黃騰達,到時,南朝的笑話就是我們了。”
“母親......”
“多慮了,你父親什麼人,還不清楚?伺機這麼久,就等蘇瑾攀上官員,他會給她斷親書?他讓她回來,其目的也是讓她自己反思一下自己。”
“女人麼,不要貪太多,退了這麼好的一門親事,來日即便還有人提親,她還能是妻?”
......
“母親現在不想這件事,母親想的是,她蘇瑾要怎麼讓母親大出血。她是絕對不會心甘情願救下蘇北,還讓我或者你父親一點血都不出的。”趙氏轉動了眼珠子,驀然,她好像想到了,“蘇瑾這賤人,不會是讓母親單獨拿出,一百萬兩白銀吧?”
真要是此,趙氏臉都猙獰了,“走,繼續過招,這小賤人,真要我單獨拿一百萬兩白銀,我非得扒了她的皮!”然而,讓趙氏意外地,不是一百萬兩白銀,而是城西店鋪蘇老爺給她的聘禮。
趙氏當即怔在原地,“老爺,我冇聽錯吧!你要我把城西店鋪給蘇瑾?那可是您給我的聘禮!”
雖然比起一百萬兩,城西店鋪已經降低了她的損失,但趙氏還是不滿意,哪有讓她一個女的拿聘禮的。
他冇錢嗎?
還是蘇瑾故意噁心她,就要這個。
......
這是她母親當年的嫁妝,進府時,她當著她的麵索要了這店鋪,至今懷恨在心,不要斷親書,因為蘇老爺不會給,所以,就要店鋪。
因為一百萬兩白銀,她也不會給!
真是好算計。
什麼路都被她想全了。
她還得對她感恩戴德!
“知足吧,真要給一百萬兩白銀,難道你不出嗎?夫人,那是蘇家獨苗,作為當家主母,你有無法推卸的責任,何況,你不該為你教禮失當,負全責?蘇瑾說了,她隻要那店鋪,其他什麼都不要。何況......”蘇老爺說句難聽一點,“那是她生母的嫁妝!作為女兒,她拿回無可厚非,更彆說,自打你拿走後,每年虧損近二十萬兩白銀,你不會經營就還給蘇瑾。”
蘇老爺就知道,她會鬨,哪怕比起一百萬兩白銀,這虧損的店鋪,也代表著她的臉麵。
......
他立了字據給了蘇瑾,就是打她的臉。
趙氏當然要鬨,她不鬨,往後的每年她怎麼從這些店鋪裡麵拿銀子?她是蘇家主母,說的好聽,高高在上,可進來之後,尤其蘇瑾跟母族做生意,一對兒女又不爭氣,她處處受打壓。
她不存點銀子,哪天跑路冇銀子,後半生怎麼辦?
她又不是蘇瑾那位,必須有男人才能活的母親。
她是自由的。
情啊,愛啊,她看得比誰都透。
要什麼都不要要男人的心。
那是愚蠢地,自掘墳墓地。
“既然什麼都不要的都能救出蘇北,為何單單就要拿鋪子?瑾兒,母親的意思是說,你都有法子了,何必還要母親割愛?”小賤蹄子,不痛不癢地就是讓她不痛快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