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質問,為什麼非要退婚
語畢,蘇瑾目光落在翠柳身上。
她手裡還拿著她之前讓她整理的賬本。
“翠柳,給我吧,你們都去收拾吧。”
翠柳跟夏瑩仍懵,“大小姐......”
“這是命令!”蘇瑾很難在倆人麵前擺架勢。
她氣勢懾人,翠柳跟夏瑩欠身,“是。”
聞言,謝老夫人又拿柺杖戳地板,“無法無天,無法無天。淵兒,跟她算!”
今兒,她倒要看看,她這個商賈之女,究竟多大的能耐,吃定狀元府。
阿瑛姑娘皺眉,心想,蘇瑾算賬,是要表哥歸還,這些年來她對他扶助。但她又不是不清楚,表哥身上根本冇多少銀兩,包括給謝家的聘禮,還都是她蘇瑾自己給自己準備的體麵件。
她究竟想做什麼?
......
蘇老爺眼珠子都瞪圓了。
他好像著了蘇瑾的道。
他與她說的話中並無這一點。
她不會是在緩兵之計吧?
但蘇老爺又想,算個賬而已,若成功了,都跟謝臨淵撕破臉了,錢財要回來,也是好事。若是失敗,蘇瑾也不會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他還是靜觀其變吧。
指不定,這是蘇瑾拿捏謝臨淵的考量。
謝臨淵垂在袖中的手,不禁一握。
蘇瑾打了他一巴掌,甚至讓他跪下,他都冇任何意見,但她又要退婚,被蘇老爺強製帶離出府,還要跟他算賬?
何時,她身上沾滿了這些惡俗?
就算她是商人,但錢財一事,也從未看得如此重過。
何況,這還是給他花的錢。
......
蘇瑾,你變了是嗎?
究竟是因為何事讓你變得如此麵目全非。
“好,我跟你算賬。蘇老爺,送蘇瑾回蘇府管教一事,無需您大動乾戈,我會親自送她回去。”他要顧及自己的臉麵,也要防著蘇瑾退婚。
即便他知道,不能讓蘇瑾離開狀元郎府,但憑蘇瑾的能耐,最多半個月,她依舊能離府。
被蘇老爺帶回蘇家,總比,自己離府尋了其他地方,連蘇老爺都控製不了她。
這種不安,謝臨淵決不許發生。
他從來就未有真正地控製過她。
相反,都是他要順著她的心情跟喜好走。
謝臨淵很不喜這種感覺,但他又得告訴自己,最多忍她到完婚,一旦婚宴完畢,他會逐漸拿回他男子,該有的體麵以及跟阿瑛在一起,讓她對他,唯命是從,在也不能對他說一個不字。
......
蘇老爺不想在摻和這事,謝臨淵如蘇瑾所料,會親自送她離府,他就趕緊走吧。他還得回去讓下人把梨園騰出來。
蘇瑾賜婚,聖旨下到蘇府,蘇瑾搬離,蘇夫人便馬不停蹄搬進去。
以其在這兒看蘇瑾跟謝臨淵周旋,他還是趕緊回去安撫府裡這位夜叉。
蘇老爺可不想他們又打架。
尤其,蘇瑾母親用的東西都得歸還回去。
不然,蘇北還是救不了。
“謝女婿,委屈你了。不過,你放心,隻要讓她回到蘇府,我定有法子讓她服服帖帖。”音落,蘇老爺對蘇瑾再次放狠話,“蘇瑾,我要是你,就跟謝女婿好好談談。你錯過了這麼好的人,不悔恨終身?”
“我是決不許你做如此大逆不道,還愚蠢至極的事。謝老夫人,我先行離開,蘇瑾要是認錯了,派人通傳一聲,若無......”蘇老爺子瞪著眼睛,“我讓家丁親自拿她!”
......
語畢,蘇老爺離開。
謝老夫人說了句,“蘇瑾,淵兒他很感激你,這些年來的照顧,但你莫要寒了他的心,甚至還用此紮他心窩。淵兒他並不是非你不可,但他念恩,你不可造次。”
阿瑛姑娘也想說一句,但最後她又冇說。
她覺得蘇瑾太把自己當回事。
想要人人都捧著她,她偏不!
好日子不過,非要被自己父親帶回去受罰,作死,她乾麼攔著。
但阿瑛姑娘也要做做樣子,“表哥,跟蘇大小姐,好好談,冇有什麼是兩個彼此深愛之人,解決不了的。蘇大小姐,表哥他真的很在乎您,您消消氣吧。”
蘇瑾笑,對於謝老夫人跟表妹拿手的唱雙簧,她迴應就是給她們臉。
她不會再給她們臉的來踐踏自己。
......
她轉身進屋。
謝臨淵說了句,“母親,今兒您受了驚嚇,阿瑛,有勞你帶母親下去休息。我跟蘇瑾的事,我會處理好,放心吧,就算她要算賬,也隻是讓我多哄哄她。”
“我都知道該怎麼做。”她們不用操心,蘇瑾,他是死,也不會讓她退婚。
她必須跟他捆綁在一起。
他榮,她榮;他損,她也損。
謝臨淵進屋,屋裡因蘇老爺的怒火一片狼藉。
他未有任何不滿,半蹲下來拾起被蘇老爺砸壞的茶杯,喃喃道,“你在惱我,在不滿我,怎能讓你父親,砸了你最愛的茶杯?蘇瑾,你是真的不要我了嗎?”
這茶杯雖然成色不好,樣子還怪,但卻是他親自燒製。
當時,他還不好意思,說自己寒酸,拿不出像樣的禮物,但敷衍跟去做是兩回事。
他希望她喜歡,莫要嫌棄,待他日他有足夠的銀兩,定為她尋最漂亮的茶盞。
......
謝臨淵麵上很悲傷,極其痛心疾首,他望著無動於衷的蘇瑾,將碎掉的茶盞扔在地上,“蘇瑾,我究竟做錯了什麼,你要如此罰我?你罰我其他都好說,為何一定要是退婚?我謝臨淵這個人,現在在你麵前,就是一坨屎是吧?我不信,就因為阿瑛入府一事,你要如此動乾戈,蘇瑾,你曾經說過,我們即便不是一對,轟轟烈烈的情侶,但也該是非常相敬如賓的夫妻,可在相敬如賓,也要不欺瞞對方。”
“你說的,有什麼事,說出來,我們當麵解決。你最討厭的,不是有話不說,還自我感動的委屈嗎?那現在,你鬨的這一出,又是什麼?從我趕考遭遇搶劫,受傷,你照顧,扶持,你對我的無微不至,都在對我說,你很珍惜我。”
“哪怕我受儘白眼,你也不會冷眼看我。蘇瑾,這些誓言,都是假的?我做錯了,你說出來,我改!但你就這樣判我死刑,是讓我死不瞑目,於我不公。我即便可以大言不慚地說,我並非你不可,但我不想說,因為你對我的重要性,我都會在行動中,向你證明。”
“蘇瑾,究竟是因為什麼,你非退婚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