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邀，免了哈。”
餘麟接過海拉遞來的酒杯，小抿一口，頷首道：
“味道不錯。”
海拉微微一笑：“你滿意就好。”
她也舉起酒杯，直接將酒水一飲而盡後，繼續說：
“那麼，你來我這裏的目的是什麼？”
“真不是為了他們？”
餘麟聳肩：“真不是，當然，現在不是。”
“現在來嘛...........”
“我隻是想來問問你，有沒有和我們那邊地府交流過？”
“就像撒旦那樣。”
雖然都是掌管死者世界。
但海拉的權力可比撒旦要高。
天堂那邊要人，米迦勒一句話就能直接要走。
這邊奧丁叫人來請求，要巴德爾和米娜回去，隻要海拉不答應，就是不可以。
地府那邊也差不多，玉帝一道旨意或者哪方仙神找個理由就能將人救回去。
酆都大帝和閻羅們那邊隻是象徵性走個流程而已。
海拉在這裏，就是絕對的死者世界主宰！
此刻聽聞餘麟的話語，她撇嘴道：
“現在沒有，以後可能也沒有。”
“我這裏沒有什麼規矩，不需要像地府那樣，這裏做什麼，那裏做什麼。”
“或者說，我的規矩，就是規矩，我說什麼就是什麼。”
“你覺得我需要和他們交流如何管理麼？”
聞言，餘麟一想還真是，便頷首道：“行吧。”
“算你厲害。”
“那麼你這裏有什麼特產嗎？”
“來點嘗嘗。”
海拉也沒拒絕，拍拍手，嘴裏吩咐一聲：
“去準備宴會。”
話音落下，當即有幾個侍從走出來，回道：
“是。”
他們轉身離去。
等再次回來的時候。
他們托著銀盤，盤中的食物散發著溫熱的白氣，在燈光下裊裊升騰。
菜肴一道接一道地擺上來。
烤得金黃的鳥，外皮焦脆，油脂還在滋滋作響，旁邊配著一小碟用野莓熬製的醬汁，紅得發紫，濃稠如蜜。
燉煮得酥爛的滷肉，盛在石碗裏，湯汁濃鬱，浮著一層細碎的香草，香氣撲鼻。
一整條烤魚，魚身彎成弧形，鱗片被烤得翹起，露出底下白嫩的肉，魚腹中塞著不知名的菌類和野蔥，味道混在一起，竟有一種說不出的鮮美。
除此之外，還有幾樣叫不上名字的菜，有的用海帶包裹，有的盛在貝殼裏，有的隻是簡單擺盤的鮮果，飽滿圓潤，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餘麟也不客氣，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鳥肉，蘸了點醬汁，放進嘴裏。
外皮酥脆，肉質鮮嫩，野莓醬的酸甜恰到好處地中和了油脂的膩，在舌尖上化開，層次分明。
他點了點頭，又夾了一塊滷肉，入口即化，湯汁濃鬱，香草的味道在喉間回甘。
海拉坐在對麵，單手撐著下巴，安靜地看著他吃。
她沒有動筷子，看著餘麟把每一道菜都嘗了一遍，然後開口問道：“如何？”
餘麟嚥下嘴裏的食物，認真地想了想。
“不錯，很好吃。”
海拉微微一笑，端起酒杯：“滿意就好。”
“來，乾杯。”
餘麟也端起杯子，和她碰了一下。
清脆的聲響在空曠的大殿裏回蕩。
兩人各自飲盡，餘麟放下酒杯，繼續低頭對付麵前的美食。
海拉放下酒杯，看著他吃了一會兒，忽然扯了扯領口。
“怎麼身體有點熱啊。”
“你在酒裡放了什麼？”
餘麟：“................”
“這酒不是你自己倒的嗎？”
“喂喂喂，不要誣陷我。”
“嗯？”海拉歪著頭，那半張白皙的麵龐上浮起淺淺的紅暈，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像是被晚霞染過，
餘麟看著她。
海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又扯了扯領口。
那件暗藍色的長袍本來裹得很嚴實，此刻被她扯得有些鬆散，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鎖骨若隱若現。
若是忽略那醜陋至極的另外半身的話，還是別有一番韻味的。
“你真的不想和我生個子嗣麼？”
“我有預感，隻要他降世，那他將來便是神王！”
“來吧，讓我們生個神王出來！”
“..........”餘麟沒有接話。
海拉咬了咬嘴唇，那半張紅潤的嘴唇被她咬得發白。
“要不你說說你的條件，”她的身體微微前傾：
“隻要我能滿足你的……”
“好了好了，吃飯就好好吃飯。”餘麟伸手，把她推回座位。
“不要搞這些。”
“你是洛基的女兒，我是那種會和朋友女兒生孩子的人嗎？”
“我餘麟可是正人君子，你要壞我名聲啊？”
海拉的嘴唇動了動，但還沒來得及開口，餘麟已經夾起一塊肉，塞進她嘴裏。
“來，吃飯。”
話語被堵在了喉嚨裡，變成一聲含糊的“唔”。
她嚼了嚼，嚥下去，沒有再說話。
餘麟也繼續吃。
大殿裏安靜下來，隻有筷子碰觸碗碟的聲音，和海拉偶爾端起酒杯飲盡的細微聲響。
酒足飯飽。
餘麟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帕子擦了擦嘴，站起身來。
“多謝款待哈。”他朝海拉點了點頭，“改天來我那裏，我也請你吃一頓飯。”
海拉坐在王座上，沒有起身。
她的臉已經不紅了，那半張活人的麵龐恢復了本來的白皙，那半張死人的臉還是那樣青灰：
“好。”
餘麟轉身，朝宮殿外麵走去。
“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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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過清明，今日一更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