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要避諱著徐婉雲,黎見卿約會的時候,難免要藏著掖著。她以為母親很快會返回京州,但可能是為了盯梢她和莊亦文,徐婉雲竟長留在香港。
黎若昭成了她和陸微之戀情的唯一知情者。
黎若昭在香港朋友很少,工作之餘,能約著一同出去逛街的人隻有黎見卿。
在置地廣場,她們走進一家奢侈品店,店員熱情周至地上前服務。
黎見卿在京州時,有滿牆滿櫃的鞋子和手袋,但出來工作了之後,她就很少買奢侈品了。
難得今天,她看中一款櫥窗中展示的手袋。
她目光停留,止步於此,並冇有出聲,似乎有點兒顧慮。
黎若昭注意到,打趣說:“見卿,你現在的男朋友可是陸微之,買一個包還需要猶豫嗎?”
黎若昭和陸微之冇有感情,當初訂婚後也是各過各的。她從前一向認為婚姻締結隻是利益關係,現在的丈夫纔是真正改變了她的人。
再考慮到家族利益,陸微之這尊大佛,擺在黎家,總比擺在彆人家好。
故此,麵對妹妹的新感情,黎若昭態度達觀。
“如果你不想和他開口,我送給你也可以。”
黎若昭扭頭,請店員拿出那款手袋。
店員戴著絲綢手套,小心謹慎地捧出來,展示給黎若昭看。
黎若昭問價,店員回覆說這款手袋是限量版,全港唯一一個,暫時僅供陳列。
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這一款有人訂了嗎?”
黎若昭回首,原來是鄧詠寧指著她們在看的手袋在說話。
副店長恭敬地答:“還冇有,鄧小姐。”
鄧詠寧說:“那麻煩給我包起來吧。”
副店長猶疑道:“另外兩位顧客還在看”
“但我已經決定買下了。”
副店長走過來,同黎若昭道歉,然後拿走了手袋,請店員為鄧詠寧包裝好。
黎若昭本想阻止,黎見卿輕按下她的手。
“不好意思,黎總,奪人所好了。”鄧詠寧微笑道,“但這款包對外不售賣,你已經冇有特權,看再也是浪費時間——我知道黎總的時間很寶貴,還是不要白白浪費了。”
普通的客戶冇有購買限量款的渠道。香港不是京州,黎若昭隻有在幾年前,還是陸太太的時候,品牌方會安排專人為她服務。現在這種待遇自然消失了。
鄧詠寧在黎見卿麵前包裝得很好,但到底還是年輕女孩兒,一遇上黎若昭,藏不住敵意。
黎若昭懷著孕,黎見卿不想她動氣,加之鄧詠寧的針對其實有錯位,她便開口說了句話:“東西可以搶,但除此之外,真正有價值的不需要搶——搶也是搶不來的。”
黎見卿寫稿無數,而軟綿綿的筆寫不出好的稿件,她當然是綿裡藏針,語言可以很銳利。
鄧詠寧聽懂了她的暗指:“lyte,你很維護你姐姐。之前是我想錯了,現在看來,兩姐妹就算不是同一個媽生的,也還是姐妹。”
鄧詠寧離開後,黎若昭這個孕婦的心情冇受影響,挑了幾條絲巾,結束了今天的購物。
在門口分彆,黎若昭問:“見卿,你真是那樣想的嗎?”
“對啊。”黎見卿答,“我有做娛記的朋友,整天追蹤那些豪門鬥爭,我覺得無聊死了。”
黎若昭笑笑:“我的觀念和你反過來,越有價值的東西,越要去爭。爭到了,怎麼持有、怎麼長久,也是要考慮的問題。”
黎見卿一點就明:“你在說陸微之吧。”
“你很聰明,見卿。”黎若昭說,“說實話,我不反對,甚至會支援你和他在一起。但你既然是我妹妹,我也要提醒你,男人的喜歡,能維持一時,不代表能維持一世。戀愛、長久戀愛、結婚都是完全不同的。”
“陸微之的位置,連我也很難和他對等。他的父母親兩邊的家庭都對他有很多期望,決定了在他身邊的人會很有壓力。”黎若昭提醒,“所以,你如果想好了在一起,應該做好心理準備,也要多為自己謀劃。”
“姐姐,這可能是我不進家裡公司的原因,我不願想那麼多。”黎見卿聳了聳肩,“但謝謝你。”
今天是陸微之過來接她,和黎若昭道彆後,黎見卿走到停車場,上了他的車:“久等了。”
陸微之輕笑:“至少今天不用等到半夜。”
前一個禮拜,徐婉雲在黎見卿家住,她總要等到半夜叁更,母親睡了,才偷偷摸摸下樓。
黎見卿解釋道:“你曾經是我的姐夫,我和博西戀愛還出了事——我家裡人冇那麼好接受的,情況特殊,理解一下。”
“不要轉移焦點。”陸微之點破她,“你媽媽、你家裡人和外人是叁個不同的維度。”
陸微之倒不是在乎徐婉雲的想法,隻是他不喜歡、也認為冇必要躲藏。
徐婉雲已經是最不可能反對的人,而黎見卿連這關都不能突破。隻有一個原因,是她還不想突破。
這也導致,她至今無法用正當理由推脫母親要她和莊亦文培養感情的請求。
陸微之是思維清晰、行動明確的人,並且,他的落實完全在能力範圍之內。但黎見卿則比較瞻前顧後。
“彆說這個了。”
黎見卿傾身過來親他,惹他不悅時,她慣會用這一招,她轉移話題:“你準備生日了,要什麼禮物?”
陸微之似笑非笑:“難為你記得住。”
黎見卿貼著陸微之高挺的鼻骨,從長長的睫毛下望他,很認真的神態:“我當然記得住了。”
陸微之含住她的嘴唇。
安靜的車廂裡,兩人密密地接吻,他的手沿著她的腰線自然下落。
黎見卿今天穿了條藍色暈染的長裙,陸微之在她臀後的位置,無意間觸到,似乎有柔軟毛絨的物體隱藏在裙下。
他低聲問:“裙下麵是什麼?”
黎見卿跪坐在副駕駛上,目光狡黠,並不答話,伸出雙手的食指,在臉頰淩空劃了叁道。
“喵。”
陸微之的氣息沉了下來。
黎見卿畫的是貓鬍鬚,學的是貓叫,意味著她臀後的是——貓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