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被聲音驚到,下意識尋找聲音的來源。
隻見一個小女孩從向日葵身後走出來。
她衣服破爛,但麵上滿是氣憤。
尤其是當她看到梁亦和以及被束縛在實驗台上的丁牧之之後。
“你是壞人!”盛黍看著白大褂。
向日葵也把目標對準他。
白大褂麵上沒有半分懼色,眼底翻湧的,全是對盛黍與那株向日葵的狂熱與偏執。
“乖孩子,叔叔不是壞人。”白大褂臉上掛著溫和得近乎虛偽的笑,聲音放得又輕又軟。
盛黍看著他,“我是小孩,不是傻子。”
白大褂眼神更加炙熱。
這時那些長出嫩芽的喪屍逐漸幹枯,嫩芽反而越長越大,直到在喪屍身體上紮根生長。
一朵朵向日葵吸幹喪屍。
“太美了…”白大褂已經快要喪失語言,他眼裏隻剩下盛黍和向日葵。
得到她們!
隻要有他們!他一定會成功的!
他彷彿已經看到勝利的曙光,看到人類的希望!
而他!會是那個救世主!
“你是盛黍!盛家收養的那個女兒!”人群中有人認出盛黍。
人群裏炸開的瞬間,一張張盛黍記憶裏冷漠的臉此刻全都扭曲變形,恐懼撕碎了所有體麵。
有人踉蹌著撲到盛黍腳邊,膝蓋重重砸在地上,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盛黍……我沒有欺負過你!你快想想辦法啊!你得救救我!”
“好孩子,之前是我們不對……你救救我們!我們再也不敢了!”一個婦人哭喊。
盛黍被聲音吸引看過去,她記得這個姨姨。
有一次妹妹打碎了杯子,媽媽說是她打的讓她跪在玻璃渣上,那姨姨就站在門口,輕輕歎了口氣,臉上掛著假惺惺的同情。
“哎喲,當姐姐的多讓著妹妹點怎麽了?不就是跪會兒玻璃渣嘛,忍忍就過去了,也好讓你媽消消氣。”
她明明看得一清二楚不是盛黍打碎的杯子,卻故意裝糊塗,字字句句都在偏袒妹妹。
他們還在哭著求盛黍救他們,但盛黍已經看向實驗台上的丁牧之。
她眼神擔憂急切,“小葵,小蔓,救丁哥哥和梁姐姐!”
藤蔓從門口飛出,迅速地纏繞上梁亦,把人帶出。
向日葵控製著新生花,去圍堵上白大褂。
白大褂依舊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乖孩子,過來。”他嘴角上揚。
盛黍垂著眼,長長的睫毛掩去眼底所有情緒。
向日葵們射擊時,那些求救的人忽然撲過去替他擋住攻擊。
向日葵停住,那群頂傷害的人恢複意識,身體被瓜子快速吸取生命。
他們茫然又恐懼,“盛黍快救救我!我不想死!我還年輕我還沒結婚呢!”
“救我!我給你錢!一萬!十萬!求你救我!啊好疼嗚嗚!”
“啊啊啊這不是你的植物嗎!你快讓它們出去!我好疼!救救我!”
盛黍見狀瞳孔驟然收縮,指尖猛地一顫。
“小葵!”
向日葵也沒有辦法,瓜子沾血必吸食生命。
盛黍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消瘦。
那些人也意識到自己要死了,一些人憤怒地撲向白大褂,死也要把他帶走!
“去死!你個畜牲!”
白大褂絲毫不慌,靠近他的人忽然不動,被控製了。
“不,我不要死!”其他人也不敢靠近,他們恐懼絕望,最後看向盛黍,眼裏隻剩下怨恨,“都是你害的!”
“你有能力為什麽不救我們!你個小賤人!”
“你不得好死!你父母不要你!沒人要你這個小賤人!”
梁亦被藤蔓帶出門外,聽到這些話,她憤怒地看向說話的人。
“你先不得好死!”
丁牧之隻覺得很吵很亂很疼很熱。
“啊啊啊啊!”他痛苦地嚎叫。
“小蔓,把他也帶來。”盛黍不再管其他人的惡言惡語,她擔憂地看著丁牧之。
藤蔓再次出去,但這次它撲空了。
“喪屍群來了!”守在最外麵,地下室門口的黎沉舟推著輪椅快速進來,他神情焦急。
他不會要變成刺身了吧!
請給他頒獎,年度最慘霸總。
“啊黍,帶走丁牧之、梁亦還有其他人,我們離開。”他出聲提醒。
但晚了。
丁牧之直挺挺起身,手腕腳腕為了脫離束縛嚴重變形。
他就像感覺不到疼一樣躲著藤蔓。
“他被控製了。”梁亦咬了咬嘴唇。
瑪德,精神異能怎麽這麽惡心!
大批腳步聲逐漸靠近,喪屍群要來了。
其他倖存者直剩下慌亂,恐懼。
“不…”有人率先跑出去。
一個,兩個,瞬間炸開了鍋。
所有人都紅著眼撲向門口,推搡、踩踏、嘶吼,什麽體麵、什麽情麵,全都被恐懼撕得粉碎。
他們爭先恐後地往外擠。
黎沉舟被推搡開來,要不是梁亦快速把他推離門口,他就要被踩踏了。
實驗室亂成一片。
向日葵不傷人的情況下它被限製了動作,藤蔓飛到半空,想要找到丁牧之。
但人就這麽憑空消失了一樣,和他一起消失的還有白大褂。
“精神異能也不能一直使用!他的精神力會耗盡!”張強沒有離開,他站在角落大喊。
“他已經用了很多次異能,不可能還一下子控製那麽多喪屍。”
“除非他一直在吸收晶核。”
溫梧和常漫也沒離開,他們解開了手腕上的繩子,站在一邊。
溫梧看向角落,皺眉,“那隻三級喪屍死了。”
梁亦也看過去,“什麽時候死的…”
他們根本沒注意到。
“如果他靠這個三級晶核確實可以補充損耗。”張強看了盛黍一眼,“你們的朋友很可能也變成喪屍了”
“而且被精神異能控製住,除非你的精神力比他好,不然就隻能等他主動放開,或他精神力耗盡。”
“喪屍群被解開精神控製後,隻會更亂,這裏已經很危險了。”張強也準備離開,但到門口他又停下腳步,看向盛黍。
“你很強,但獨狼都活不久,誠摯邀請你加入守燼。”
“不用著急給我答複,我會在守燼等你。”張強留下地址,然後快速跑走。
盛黍眼眶泛紅,她沒有救下丁哥哥……
一大批喪屍湧了進來。
還有若隱若現的慘叫聲。
藤蔓快速分張蔓延,所有分藤編織成一大塊網,擋在實驗室門口。
向日葵也不甘落後,跑到屍體前種下種子,一顆顆種子發芽長大。
它們站成一排擋在眾人麵前。
盛黍低著頭,她雙唇緊抿,一聲不哭,隻喉間發緊發澀。
小手攥得指節發白。
她怎麽這麽沒用……
黎沉舟死死抓著輪椅把手,眼底翻著猩紅的痛與怒,眼眶微微發燙。
麵上沒半分多餘神情,隻唇角繃得發白,連呼吸都帶著壓抑的顫。
“他不可能就這麽死。”他道。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實驗室的幾人。
梁亦、盛黍,還有一個大漢和一個女生。
“那個瘋子不可能那麽快速通過門口離開,人群混亂的時候我在門口,但對他沒有影響,他一個白衣服隻會更顯眼。”
“但我沒看到,這不正常,他可能沒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