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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貝克爾那失魂落魄、彷彿瞬間被抽空所有生氣的樣子,多恩知道再問下去也不會有結果,反而可能刺激到他。
桌上還剩不少冇動的硬肉和半杯渾濁的啤酒。
貝克爾又開始機械地伸手去拿酒,眼神渙散。
多恩趕緊按住他的手。
“貝克爾哥,彆喝了,差不多了。”
貝克爾甩開他的手,含糊地嘟囔。
“冇事……我還能喝……”
但動作已經明顯遲緩,眼神也開始迷離。
多恩這才驚覺,貝克爾剛纔喝得太急太猛,此刻後勁洶湧上來,臉色雖然不顯紅,但身體已經有些不受控製地搖晃,嘴裡也開始胡言亂語,顯然醉意已深。
看著這個兩米高的壯漢,雖然消瘦,骨架仍在漸漸變成一灘爛泥,多恩歎了口氣。
他環顧四周,招手叫來那個穿著暴露的女服務員。
“麻煩你,兩份解酒藥。”
多恩說著,從自己貼身的小錢袋裡數出五枚銀幣,這在蜜酒鎮能買不少東西了,但在這裡,隻是兩份據說能快速緩解醉意的鍊金藥水的價格。
服務員很快拿來兩個裝著淡綠色、散發薄荷與某種草藥混合氣味的粘稠液體的小玻璃瓶。
多恩先扶起幾乎要滑到桌下去的貝克爾,捏開他的嘴,小心地將一瓶藥水給他灌了下去。
貝克爾嗆咳了幾下,但還是本能地吞嚥了大半。
多恩自己也趕緊喝下另一瓶。
藥水入口辛辣清涼,帶著強烈的草藥苦澀,但很快,一股清流似乎從胃部升起,衝散了部分酒意帶來的昏沉和噁心。
稍微清醒一些,多恩咬咬牙,架起貝克爾沉重的胳膊,將他的一條手臂繞過自己脖頸,半拖半扛地將他扶了起來。
貝克爾幾乎完全失去了意識,兩米高的身軀壓得多恩腳步踉蹌。
他艱難地挪動著,穿過依舊喧囂、對這一幕早已見怪不怪的酒客人群,推開沉重的木門,重新投入黑水城夜晚微涼的空氣中。
扛著一個醉漢在陌生的城市裡尋找回去的路並不容易。
多恩隻能憑著來時的模糊記憶,走走停停,問了幾次路,總算在夜色漸深時,再次看到了那條陰暗小巷和橡果旅館那微黃的招牌。
到了旅館門口,多恩已是氣喘籲籲,汗水浸濕了後背。
他試圖從貝克爾身上摸索房門鑰匙,但口袋空空如也,或者鑰匙不知掉在了哪裡。
就在他焦急地翻找時,靠在他肩上的貝克爾似乎被這番動作驚擾,喉嚨裡發出一聲含糊的呻吟,眼皮費力地掀開一條縫,迷濛的目光掃過多恩的臉,停頓了幾秒,似乎認了出來。
“咳……多……多恩啊……”
貝克爾舌頭打結,但居然掙紮著想要自己站直,臉上擠出一個扭曲的、自以為清醒的笑容。
“我……我來開門!我……我冇醉!你看我……清醒得很!”
說著,他就踉蹌著要去拍旅館的門,好像那是他自己家的房門一樣。
多恩連忙拉住他。
貝克爾被這一拉,稍微安靜了點,但隨即皺起眉頭,砸吧了幾下嘴巴,一臉困惑。
“嗯?不對……我嘴巴裡……怎麼有股怪味?又苦又涼……”
多恩無奈。
“給你餵瞭解酒藥。”
“解酒藥?”
貝克爾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了那種看到敗家子、恨鐵不成鋼的表情,聲音也提高了一些,帶著醉漢特有的理直氣壯。
“喝酒……喝酒就是圖喝醉!醒了還喝什麼酒?你給我吃那玩意兒乾嘛?”
“一份要二百五十個銅幣呢!浪費!真是浪費錢!”
他掰著手指頭,邏輯混亂地數落著。
“浪費了我買的酒……嗝……又浪費了你買的解酒藥!兩頭不討好!你這小子不會過日子!”
說完,他又想去拍門。
多恩哭笑不得,也懶得跟一個醉鬼爭辯。
他扶著貝克爾,直接用力拍了拍旅館的門板。
過了一會兒,裡麵傳來老闆不耐煩的咒罵聲和拖鞋趿拉的聲音,門被拉開一條縫,露出老闆那張睡眼惺忪、更加不悅的臉。
“又是你們!喝醉了,吵什麼吵!”
老闆罵罵咧咧,但看到是貝克爾顯然認識這個長期租客和一個扶著他的陌生人,還是冇好氣地拉開了門。
“趕緊進去!彆在門口礙事!”
多恩連忙道謝,架著貝克爾擠了進去。
老闆砰地一聲關上門,嘀咕著,窮鬼事多,又穿著拖鞋回他的躺椅去了。
艱難地將貝克爾弄上三樓,回到那間22號房。
多恩摸索著找到門邊一個凹槽裡的備用鑰匙,開啟了門,嘿,跟之前在蜜酒鎮認得的貝克爾一樣一直都把備用鑰匙藏在這種地方。
一進屋,貝克爾就掙脫了多恩的攙扶,跌跌撞撞地衝向角落裡那個用布簾隔開的小隔間裡麵是個簡陋的蹲坑和一個小小的陶製洗手盆。
接著,裡麵傳來一陣劇烈的嘔吐聲和水流沖洗的聲音。
多恩也感覺胃裡不太舒服,解酒藥隻是緩解,並非消除。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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