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媽的，你陰我！------------------------------------------，但還是被他腳尖擦到了，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媽的，你陰我！”沈墨白捂著臉怒吼，聲音變得完全不像他，更像是某種機械音和他人聲的混合體，“係統說得對，你果然是個狡猾的雜碎！”，雙眼泛著刺目的藍光，整張臉因為過敏而通紅腫脹，看起來格外猙獰。。，椅子砸在牆上，玻璃渣四濺。，隻能抓起鋼管迎麵衝上去。，但過敏反應顯然影響了他，他的動作變得遲緩，視線也模糊了。，一鋼管抽在他小腿上。，單膝跪地。，第二棍砸在他肩膀上，第三棍砸在他握著的鋼管上，震得他手發麻，鋼管脫手。，一腳踩住他的手腕，把鋼管對準他的喉嚨。“我知道你不是真的沈墨白。”我喘著粗氣，“告訴我，蘇瑾在第幾層？”。：“你...你他媽知道了又能怎樣？你以為打敗了我就能見到她？做夢吧...每一層的追殺者都比你強，你會在第15層就被撕成碎片...”
“回答我的問題！”我加重了腳上的力道，他的手腕骨頭髮出哢哢的聲音。
“我不知道...”他咧著嘴笑，“我隻是一段程式，一個被複製出來的記憶體...蘇瑾在哪，隻有係統知道...隻有...”
他的話突然卡住了。
他眼中的藍光開始閃爍，像是受到了什麼乾擾，然後他的身體開始和柳如煙一樣，化作熒光，凝聚成一塊藍色的記憶碎片。
我鬆開腳，撿起那塊碎片。
在我握住它的瞬間，畫麵再次湧入。
...
我坐在實驗室裡，麵前是一排電腦螢幕，上麵顯示著密密麻麻的程式碼和三維模型。
蘇瑾穿著白色實驗服，站在我旁邊，指著螢幕上一個閃爍的紅點：
“你看，這個節點的延遲還是有20毫秒，不夠完美。”
“那再優化一下演演算法。”我揉了揉眼睛，“已經三天冇閤眼了，這要是專案能成功，咱得申請一個月假期。”
蘇瑾笑了，抬手摸了摸我的後腦勺：
“隻要成功了，我帶你去馬爾代夫，躺在沙灘上什麼也不乾，就曬太陽。”
“行，說定了。”
畫麵切換。
實驗室裡，我躺在實驗台上，頭上連著無數根細線，連線到一台巨大的機器上。
蘇瑾站在機器前麵，手指在控製麵板上飛快地敲擊著。她的眼眶紅紅的，像是哭過。
“逸塵，這個虛擬現實專案的真正目標，從來都不是娛樂。”
她自言自語，又像是對我說。
“我發現了太多不該發現的東西...這個世界的真相...”
她轉過來，走到我麵前，蹲下來，把手覆在我的手背上：
“我冇辦法和你解釋清楚，你也不會相信我。我隻能把我們一起轉入這個遊戲世界，至少...至少在這裡，我可以保護你。”
她的眼淚掉下來，滴在我的手背上：
“等我。我會在終點等你。到時候，我把一切告訴你。”
畫麵消散。
我站在原地，腦海裡的資訊像是拚圖一樣，一塊塊拚起來。
虛擬現實專案？
真實世界的真相？
我到底是誰？我到底在哪兒？蘇瑾到底在守護什麼？
我看著手腕上金屬環新彈出的提示：
“記憶碎片收集進度：2/10
解鎖新能力：記憶回溯（能短暫看到片段真相）
下一層：第3層，即將開啟”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
不管了，往前走。走到第100層，走到蘇瑾麵前，我要她親口告訴我一切。
我把鋼管彆在腰間，提起步槍，走向樓梯口。
身後，沈墨白消散的熒光還未完全散去，像一顆顆淡藍色的星星，飄散在廢墟的空氣中。
“墨白，如果在現實裡你還活著，等我去找你喝酒。”
我低聲說著，推開了通往下一層的門。
我蹲在廢墟裡，腦子裡全是柳如煙死前那句話。
不對，確切地說，我腦子裡全是記憶碎片裡蘇瑾的表情。
她在哭。
那個女人當著我麵綠我的時候，笑得比誰都燦爛。可在那塊不知道是真是假的記憶裡，她哭得像個傻逼。
“逸塵，彆怪我，這是唯一的辦法。”
唯一的什麼辦法？
殺掉我的辦法？
我甩了甩頭，把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係統提示我獲得了新技能——“記憶回溯”，說是能看到片段的真相。
真相？
我現在連什麼是真什麼是假都分不清了。
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這是一個廢棄的工業區，到處都是鏽跡斑斑的鐵架和倒塌的廠房。天空是灰濛濛的，像是有人在上頭蓋了一層塑料布。
係統：當前層數——第3層。
還差97層。
我突然想笑。97個熟人排著隊來殺我，我他媽是做了什麼孽？
正想著，前方傳來一陣腳步聲。
我立刻縮回一根水泥柱後麵，壓低呼吸。腳步聲很熟悉，那種拖拖拉拉的走法，像是腳上綁了沙袋似的。我聽過這腳步聲無數回——在網咖通宵的時候，在出租屋喝酒的時候，在一塊錢一串的燒烤攤上吹牛逼的時候。
沈墨白。
我的死黨，從高中到現在唯一的兄弟。
他從廠房拐角走出來，手裡拎著一根鐵管，臉上的表情很古怪。怎麼說呢，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嘴角扯出一個很彆扭的弧度。
“逸塵？”他喊了一聲，聲音有點沙啞，“是你嗎？出來吧。”
我冇動。
“我聽說這個遊戲了，”他繼續說，腳步冇停，慢慢地向前走，“我是來幫你的，真的。咱們那麼多年的兄弟，我能害你嗎？”
幫我的？
我盯著他手裡的鐵管，那上麵好像還沾著點暗紅色的東西。
“你彆躲了，我知道你在那後麵。”他突然停下了，站在空地的正中央，“出來，咱們兄弟倆好好聊聊。我記得你最愛吃我家樓下的烤串，那家店老闆還記得咱倆呢，每次都要多加一把辣椒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