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義接話:
“跑不過來。”
賈仁點頭:
“對對對,路太遠了,靠兩條腿跑,也沒通知幾個。”
賈義補充:
“所以纔想……借點錢……”
白劍飛明白了。
“想買馬?”
兩人連連點頭。
賈仁道:
“有了馬,一天能多跑好幾個地方!能快很多!”
白劍飛想了想。
這倆人不靠譜歸不靠譜,但這份心倒是真的。
他正要開口,忽然聽見身後傳來馬蹄聲。
回頭一看。
孫鐵牛帶著那幾個人,又回來了。
每人手裏牽著一匹馬。
一共四匹。
孫鐵牛走到近前,把韁繩遞給白劍飛:
“教主,這是咱們鐵器堂的一點心意。這四匹馬,都是好腳力,您路上用。”
白劍飛愣了一下。
孫鐵牛笑道:
“剛才走得急,忘了這個。咱們鐵器堂別的不多,馬還是有幾匹的。您北上辦事,沒馬怎麼行?”
白劍飛看著他。
這個黑臉漢子,話不多,心還挺細。
他點點頭:
“有心了。”
孫鐵牛抱拳:
“教主慢行。屬下告退。”
他帶著人,這次真的走了。
白劍飛看著手裏的韁繩,又看看賈仁賈義。
賈仁眼睛都亮了:
“馬!四匹馬!”
賈義也盯著馬,難得露出一點渴望。
白劍飛把兩匹馬的韁繩遞給他們:
“一人一匹。剩下的路,騎馬走。”
賈仁賈義接過韁繩,喜得不知道說什麼好。
賈仁連連道謝:
“謝謝教主!謝謝教主!”
賈義也點頭:
“謝謝。”
範無銀在旁邊看著白劍飛處理這些事情,眼中一直帶著笑。
“你這教主,當得還挺像回事。”
白劍飛翻身上馬,回頭看他。
“怎麼,不像?”
範無銀也上了馬,盯著白劍飛,跟他並排:
“不是不像。是有點突然。”
他頓了頓:
“我記得咱倆在破廟的時候,你還是個被人追著跑的。這才幾天,又是匕首又是信物,還有人跪著喊教主。”
白劍飛笑了笑:
“我也沒想到。”
他看著前方,語氣平淡:
“昨天晚上,我才知道匕首是信物。”
範無銀點點頭:
“那你這個教主,是趕鴨子上架?”
白劍飛想了想:
“算是吧。”
他轉過頭,看著範無銀:
“怎麼,後悔跟我結拜了?”
範無銀一愣:
“什麼意思?”
白劍飛笑道:
“你現在可是劍聖弟子,歸劍宗的高徒。我這邊又是通緝又是追殺,還有個破落戶的教主名頭。跟著我,掉價。”
範無銀聽完,勒住馬。
白劍飛也停下來,看他。
範無銀的眼神十分認真,表情也很嚴肅:
“白劍飛。”
“嗯?”
“你聽好了。”
他頓了頓:
“我跟你結拜,不是因為你是教主,也不是因為你會什麼劍道四層。是因為你救過我,是因為脾性相投,是因為你這人值得交。”
他看著白劍飛:
“你就算不是教主,也是個被人追著跑的,那也是我兄弟。”
白劍飛愣了一下。
範無銀接著說:
“再說了——”
他忽然笑了,那張常年沒什麼表情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溫和:
“你這個教主,當得挺有意思。玄冥教我是有所耳聞的,當年也是數一數二的名門大派同,我這個當大哥的,跟著你也不虧。”
白劍飛看著他。
忽然覺得心裏有點熱。
他哈哈一笑,豪氣頓生:
“行!那咱這教主,以後不給你掉價!”
“對了,你想不想來我玄冥教,給我當個護法?”
範無銀哈哈一笑:
“不去不去,去了就比你矮了一頭。”
白劍飛也是哈哈一笑。
他一夾馬腹:
“走!往北!”
範無銀跟上。
兩人並肩而行。
賈仁賈義在後麵,一人一匹馬,顛顛地跟著。
賈仁小聲嘀咕:
“教主和那個劍客,關係真好。”
賈義點頭:
“嗯。”
賈仁又說:
“那個劍客剛才那一劍,好厲害。要是咱倆也會那一劍……”
賈義想了想:
“眉毛就沒了。”
賈仁一愣,然後哈哈大笑。
賈義板著臉,但嘴角也動了動。
前麵,白劍飛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笑什麼呢?你們快跟上!”
賈仁賈義連忙催馬跟上去。
四匹馬,四個人。
沿著官道,一路向北。
離開孫鐵牛等人後,換了新馬,腳程更快。
賈仁騎在馬上,左右張望,嘴裏唸叨個不停。
賈義板著臉跟在他旁邊,偶爾應一聲“嗯”。
明顯的還是對沒有眉毛的事,耿耿於懷。
範無銀策馬與白劍飛並行。
兩人都沒說話,但並肩趕路,自有默契。
行了兩個時辰,前方路邊出現一個茶攤。
幾張破木桌,幾條長凳,一個胖乎乎的中年漢子正在燒火。
白劍飛左右看看,這裏十分荒涼。
並無陰涼,也沒有人煙。
這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突然冒出個茶攤,有些古怪。
而且,那中年人不是在燒茶,卻是在煮飯。
白劍飛放慢馬速。
那胖漢子抬頭看了他們一眼,不緊不慢地吆喝了一句:
“天有把,人有號。”
白劍飛心裏一動。
他勒住馬,翻身下來,走到茶攤前,緩緩開口:
“玄鐵為令,七星為號。”
胖漢子眼睛一亮,接道:
“千裡來投——”
白劍飛道:
“認得自家人。”
“敢問來客,燒的是幾柱香?”
白劍飛看著他,一字一頓:
“至尊香。”
這還多虧了棋山二俊說過暗號切口。
要不然,一個教主,不會自家教派的切口暗號。
說出去讓人笑話。
胖漢子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眼眶通紅:
“葯膳堂周德海,參見教主!”
白劍飛連忙扶他:
“周堂主快起。”
周德海有些猶豫道:
“那個,能不能見見教主信物?”
白劍飛自是應允。
周堂主捧著玄冥匕首,幾近落淚。
顫抖著說不出話來。
白劍飛看著這一幕,心中也是觸動。
他無法理解這種江湖人對於教派的執著,卻十分敬重這種行為。
周德海站起來,雙手捧著,將匕首歸還,壓低聲音:
“屬下在這兒擺了幾天茶攤了。朝廷那邊,押送隊伍昨天剛過平陽府,走得慢,按腳程算,現在應該在雙橋鎮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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