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幽子說的“殘部”,周星池說的“沒幾個人了”。
他以為就十來個。
甚至剛才安排的時候,他都不敢安排人沿途去堵截朝廷的人。
可現在——
三百六十堂?
內堂十二堂?
這特麼是殘部?
這是半個江湖啊!
他忽然想起墨幽子當初說這話時的表情。
那老頭是不是故意瞞著自己?
怕都說出來把自己嚇跑了?
洪無涯哼了一聲:
“有三支內堂堂口得了法典,自立為教。就是現在的屍傀教、合歡教、五毒教。”
他看著白劍飛。
“在當年,也隻是玄冥教下一支正堂堂口罷了。”
白劍飛說不出話來。
三教是玄冥教的三支堂口?
那玄冥教全盛時期……
他不敢想。
賈仁在旁邊小聲說:
“我們通知的那些人,都是和我們要好的。以前在外堂的時候,一起喝過酒……”
賈義說:
“我們聽說玄冥真經現世了,又被朝廷的人捉住了,都想著來盡一份力。”
白劍飛看著這兩個人。
又氣又好笑。
“那你們還愣著幹什麼?”
他指了指他們。
“你們拉來的人,你們負責勸回去。”
賈仁眨眨眼。
“怎麼勸?”
白劍飛說:
“就說訊息是假的。就說別來。就說來了會死。”
他看著兩人。
“你們也不想他們來送死吧?”
賈仁和賈義對視一眼。
然後同時點頭。
“對對對。”
“不能讓他們死。”
白劍飛又吩咐:
“還有,通知他們,沿途密查一下,我會稍後北上,一起行動。”
兩人領命,轉身就跑。
跑出三步,賈仁又回頭:
“小教主,那我們走了啊!”
賈義也回頭:
“走了。”
然後兩人一溜煙消失在夜色裡。
白劍飛心下有些澎湃,手底下竟然有這麼多人!
那還怕他個球!
乾他丫的!
院子裏終於安靜下來。
白劍飛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破廟。
月光從屋頂的破洞裏漏下來,落在他腳邊。
他深吸一口氣。
轉身,看向洪無涯。
老乞丐坐在石台上,竹棍橫在膝蓋上,看著他。
白劍飛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白劍飛開口:
“洪前輩。”
洪無涯看他。
“嗯?”
白劍飛說:
“您……”
他頓了頓。
“您還能幫我們嗎?”
洪無涯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搖搖頭。
“不能了。”
他看著遠處的夜色。
“今日出手,已經算是違約。”
白劍飛一愣。
“違約?”
洪無涯點頭。
“丐幫和國師,定下過十年之約。”
他頓了頓。
“現下,還不到期。”
白劍飛沒說話。
洪無涯轉過頭,看著他。
那眼神裡,有歉意,有無奈。
“小子,我不是不幫你。”
他指了指自己。
“我是丐幫幫主。十幾萬張嘴,等著我吃飯。”
白劍飛點點頭。
“我明白。”
他站起來。
“洪前輩,今天的事,多謝了。”
洪無涯擺擺手。
“謝什麼謝。包子還沒吃完呢。”
白劍飛笑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看地上的楚元清。
那人還癱在那兒,眼睛瞪著他們。
白劍飛提著匕首,走到楚元清麵前。
蹲下。
掏出匕首。
楚元清看著他,那眼神裡有點恐懼,有點不甘,還有點倔強。
“能不能別殺我,我吐露了這麼多情報,肯定不能再為朝廷效力了。”
楚元清努力為自己搏一個活命的機會。
白劍飛不為所動。
匕首就要抹穿他的喉嚨。
楚元清忽然開口:
“等等。”
白劍飛沒停。
楚元清聲音發緊:
“我有遺言。讓我說完。”
匕首停住了。
白劍飛看著她。
那眼神,沒有溫度。
楚元清深吸一口氣,胸膛起伏了一下。
“我腰帶裡有一封密信。是我師父翟星樓的。你看完,如果還想殺我,我無話可說。”
白劍飛盯著她。
幾息後,他偏頭看了洪無涯一眼。
老乞丐靠在石台上,微微點了點頭。
白劍飛收回目光。
匕首尖往下移,挑開楚元清的腰帶。
一個小圓筒滾出來,落在泥地上。
白劍飛撿起。
看了看。
封口處有蠟印,完好無損。
印紋是個卦象——離卦。
他小心磕掉密封,倒出一張薄薄的絹帕。
展開。
上麵是幾行字。
“老朽隻這一個弟子,還指望她給我養老。我算出這趟西行,她會有危及生命之事。”
“如果你放她一命,可憑此條來京城,我可替你算三件事。隻求留她一命。”
最後是四句批語,字跡比前麵潦草,像是臨時加上的:
你乃氣運之子
偏偏造化弄人,
少造殺孽,
留條後路,
或有轉機。
白劍飛看著那四句話。
心裏動了一下。
氣運之子,似乎有點準。
自己總是能有好運氣。
偏偏造化弄人?
少造殺孽。
這到底是不是老神棍故弄玄虛?
又似乎有點言中。
思來想去,留條後路倒是可行。
他抬起頭,看著楚元清。
楚元清也看著他。
眼睛裏充滿期待。
白劍飛沉默了很久,把匕首收了。
“你師父……是個什麼樣的人?”
楚元清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
活命在此一舉!
“我師父……”
她頓了頓,小心的組織語言。
“他是個怪人。一輩子就喜歡算卦。算天算地算人算事,什麼都算。”
白劍飛問:
“他和國師什麼關係?”
楚元清看著他,似乎在斟酌的用詞。
“朋友。”
白劍飛皺眉。
“朋友?”
楚元清點頭。
“算是朋友。國師請他出山,他就去了。國師對他很客氣,從不當下屬使喚。”
她頓了頓。
“但我師父說過一句話……”
白劍飛盯著她。
“什麼話?”
楚元清說:
“他說:‘國師這人,什麼都想要。要權力,要武功,要真經,要天下。可他要的東西越多,失去的也越多。’”
她看著白劍飛。
“我問他:那你為什麼還幫他?他說:‘幫朋友,和認同朋友,是兩回事。’”
白劍飛沒說話。
腦子裏卻在飛轉。
翟星樓幫國師,但不認同國師。
那這個人在國師身邊,到底是朋友,還是……另一枚棋子?
洪無涯忽然開口:
“翟星樓……是不是叫翟胖子?整天胡言亂語的那個?竟然給自己起了個這麼文雅的名字?”
(兄弟們,燃起來哇,三百六十堂吶,打下江山,指日可待!求打賞,求點贊,求書評。)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