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犀引!
他根本沒感覺到賈義靠近,更沒感覺到錢袋被摸走。
這人的手,快得不像話。
賈義看見哥哥得手,眼睛也亮了。
“我也來,我也來!”
他往前一湊,手往白劍飛懷裏一探——
一件物事被勾了出來。
手上握著一把匕首。
賈義臉色瞬間呆住。
全場瞬間安靜。
月光下,那把匕首泛著幽幽的冷光。
柳三娘失聲道:
“玄冥匕首!”
魯大臉色大變。
周通動作最快——忽然間身形一閃,已經到了賈義麵前。
他一把搶過匕首。
順勢往腰間一摸,抽出一把短劍。
揮匕一砍。
當!
短劍應聲斷成兩截。
斷口齊整,光滑如鏡。
周通的手在發抖。
他盯著那把匕首,眼眶都紅了。
“是玄冥匕首……真的是玄冥匕首……”
他猛地抬頭,盯著白劍飛。
“小子!這匕首你從何而來?”
白劍飛被他那眼神嚇了一跳。
他想起墨幽子的吩咐——這東西,藏好,很多人想要。
可現在藏不住了。
他諾諾道:
“是……是我義父給我的。防身用。”
所有人都愣住了。
“墨幽子?”
“那老混蛋?”
“他給的?”
五個人麵麵相覷。
周通喃喃道:
“想不到……竟然是墨幽子這老頭找到了匕首……”
他看著白劍飛,眼神複雜。
“玄冥匕首是玄冥教教主信物。當年老教主失蹤後,這把匕首也下落不明。我們找了幾十年,都沒找到。”
他頓了頓。
“現在它出現了。看來玄冥真經問世的訊息,不是空穴來風!”
柳三娘問:
“可是,這代表掌門的信物,為何給了你?”
她看著白劍飛。
“你一個毛頭小子,憑什麼?”
賈義忽然開口:
“大哥,他是教主吧?”
賈仁點頭:
“匕首在誰手裏,誰就是教主。”
賈義說:
“那他就是教主啊。”
賈仁說:
“對。”
兩人說完,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參見教主!”
白劍飛嚇了一跳。
“別別別!我不是……”
話沒說完,周通也跪了下去。
柳三娘看了看李元。
魯大沉默了一下,也跪下了。
六個人,跪了一地。
白劍飛站在那兒,手足無措。
他忽然想起周星池當初看見玄冥匕首時的神情。
震驚,複雜,還有一絲……瞭然。
原來周星池那時候就知道了。
原來他們都知道,就他自己不知道。
“諸位前輩,快起來!我真的不是教主!我就是個……就是個……”
他說不下去了。
因為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
他隻是個大學生,進入江湖所做的一切,都隻為活著。
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要挑起這麼重的擔子。
洪無涯這時候忽然開口:
“想不到呀,這齣戲還真是精彩得很。比我想的還要精彩!”
白劍飛轉頭看他。
“洪前輩,這……這是怎麼回事?”
洪無涯指了指那六個人。
“他們不是說了嗎?玄冥匕首是玄冥教教主信物。誰拿著,誰就是教主。”
他看著白劍飛。
“現在看來,是你義父得了玄冥真經。他把匕首給你,就是讓你當這個教主。”
他說這話說的斬釘截鐵。
白劍飛愣住了。
墨幽子?
所有人都認為墨幽子得了真經。
怪不得當初墨幽子一再叮囑,誰都不可透露。
如果有人問起,就說是我給你的!
原來墨幽子是知道些什麼。
怕自己被人盯上。
隻是,這樣一來,義父就陷入了危險境地。
他張了張嘴,終究是說不出來。
他又看了一眼洪無涯,他為什麼一口認定是墨幽子。
牽扯到他曾經是玄冥教的傳功長老,他會向著自己沒錯。
但是,他是真的認定是墨幽子得到了玄冥經嗎?
還是。。
賈仁忽然問:
“那國師又是怎麼知道的?”
眾人一愣。
李元臉色凝重起來,他是道士打扮,手中的算盤錚錚作響。
“對啊。國師怎麼知道真經問世的訊息?他又怎麼知道真經在玄冥教手裏?”
他看著白劍飛。
“小教主,你實話告訴我——你義父最近,有沒有露過麵?”
白劍飛想了想。
“他……他一直在躲。朝廷清剿三教的時候,他往西邊撤了。”
柳三娘追問:
“有沒有人見過他?”
白劍飛搖頭。
“不知道。”
周通輕搖摺扇,分析道:
“國師的訊息,從來不是空穴來風。他既然知道真經問世,就一定有人告訴他。”
他看著白劍飛。
“你們身邊,可能有內鬼。”
白劍飛心裏一凜。
內鬼?
誰?
墨幽子身邊的人?
還是……
他忽然想起那個啞仆阿福。
想起聖女被架走時,阿福受的傷。
想起他們離開五毒教後,阿福就再也沒出現過。
會是阿福嗎?
還是另有其人?
洪無涯神色凝重:
“問問他就好了。”
他直接伸手在地上那人身上點了一下。
地上那人忽然動了一下。
悶哼一聲。
眾人低頭看去。
假周星池悠悠醒轉。
他睜開眼睛,看見一圈人圍著自己,臉色變了變。
但他很快恢復鎮定,冷冷一笑。
眼睛死死盯著白劍飛,那眼神要擇人而噬。
“問吧。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周通搖著摺扇,笑眯眯地蹲下來。
“兄弟,你這話就不對了。我們還沒問呢,你怎麼就知道不會說?”
假周星池哼了一聲,別過頭去。
李元撥了撥算盤珠子,慢悠悠地說:
“慕形司的人是吧?以為我們不敢殺你?”
魯大甕聲甕氣地說:
“那就打死唄。”
柳三娘忽然笑了。
她走上前,低頭看著他。
那笑容很溫柔,伸手摸了摸地上人的臉龐。
“我以前是玄冥教刑堂的。”
她伸手,拎起假周星池的領子。
“跟我來一下。”
假周星池臉色煞白,想掙紮,可渾身酸軟,根本動不了。
柳三娘拖著他,走到院子角落的一間柴房裏。
門關上了。
眾人站在院子裏,沉默著。
過了一會兒。
房裏傳來一聲悶哼。
又過了一會兒。
又是一聲。
再一會兒。
變成了壓抑的慘叫。
白劍飛聽得心裏發毛。
他看了一眼洪無涯。
老乞丐靠在樹上,閉著眼,像是在打盹。
又過了一會兒。
慘叫停了。
柴房門開啟。
柳三娘走出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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