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摸了摸那串佛珠。
老乞丐看著他的動作，驚奇道：
“你這小娃，竟然還有萬佛果的佛珠，不錯不錯。”
白劍飛不解，問道：
“這佛珠很難得嗎？”
老乞丐道：
“也不是很難得，主要相隔很遠，萬佛國從不來中土，並且。”
老乞丐仔細看了看他的佛珠，這才道：
“據說，他們一般應承某事後，才會贈給佛珠，以作承諾，你若持此珠，可往萬佛國讓他們應承一件事，你這佛珠從何而來？”
白劍飛不由想起無量子的樣子。
似乎並無任何應承。
老乞丐看他的表情，不再追問，轉而繼續說：
“第二部，是通靈真經。道家的東西，通靈派的鎮派之寶。去年國師帶人滅了通靈派，經書也落他手裏了。”
他頓了頓。
“第三部，是帝龍真經。這個最了不得——是皇室的。據說隻有皇帝才能看。國師能讀這部經，想必是皇帝特許的。”
白劍飛腦子轉得飛快。
三部真經都在國師手裏了？
那第四部……
老乞丐看著他，慢悠悠地說：
“第四部，就是你們玄冥教的——玄冥真經。”
白劍飛心裏一震。
玄冥真經。
不是總綱，不是四典，是真經。
白劍飛愣了一下。
“玄冥真經？”
老乞丐看著他，像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你不知道？你們玄冥教自己的東西，你不知道？”
白劍飛搖頭。
“我隻知道總綱和四分典。玄冥真經……沒聽說過。”
老乞丐嘆了口氣。
“也難怪。你年紀輕輕，又是剛入教的，不知道也正常。”
老乞丐接著說：
“這部經遺失很久了。玄冥教分裂之後，就再沒人見過。但最近有訊息傳出來——”
他看著白劍飛。
“說玄冥教找到了前掌門的遺體，從遺體上得了真經。還說你們要大肆招收弟子，準備重出江湖。”
白劍飛張了張嘴。
老乞丐看他那表情，擺擺手。
“國師這次動手，估計就是因為這個。他手裏已經有三部了，就差你們這部。要是能湊齊……”
他搖搖頭。
“那可就真的天下無敵了。”
白劍飛心裏怦怦直跳。
但他麵上還是穩住。
“老人家，這訊息……是從哪兒傳出來的？”
老乞丐想了想。
“這我可不能告訴你。”
他看著白劍飛。
“不過有一點是肯定的——西南這邊，要熱鬧了。”
他壓低聲音：
“上次國師遇襲，傷重到現在還沒好利索。國師府突不進去，但這裏——黑風嶺那邊，押送隊伍走走停停，守衛沒那麼嚴。要是能在半路把真經搶了……”
他嘿嘿笑了兩聲。
“多少人盯著呢。”
白劍飛心裏一凜。
黑風嶺。
又是黑風嶺。
白劍飛心中很亂，他急需消化這些內容。
當下施了一禮道：
“多謝老先生解惑，還沒問你的名字呢？”
老乞丐笑道：
“好說，好說，我叫洪無涯，你這娃娃叫什麼名字？”
白劍飛抱拳道：
“白劍飛，我要走啦，多謝洪前輩，你保重。”
老乞丐微笑：
“看來你真是初出江湖的毛頭小子，給你個忠告吧：離開西南。”
白劍飛心下一凜，轉頭離開。
走出鎮子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最後一抹餘暉落在遠處的山頭上，紅彤彤的，像血。
白劍飛站在鎮口，看著那片紅。
腦子裏亂得很。
老乞丐的話一句一句在耳邊轉：
“四部真經，國師手裏有三部。”
“就差你們這部。”
“要是能湊齊，可就真的天下無敵了。”
“西南這邊，要熱鬧了。”
他深吸一口氣。
黑風嶺。
不管那邊現在有多亂，都得去。
周星池可能在那邊。
範無銀也可能在那邊。
還有那些想搶真經的人……
他握了握匕首。
邁步往前走。
夜色慢慢落下來。
白劍飛眼看天色要黑了。
他站在鎮口，看著最後一抹餘暉沉下山頭。
今晚住哪兒？
他想起老乞丐說的話——“鎮上那些凈衣的，可都盯著呢。”
但轉念一想，越是不敢回去，越顯得心虛。
不如大大方方住一晚，明天再趕路。
他轉身，又進了落葉鎮。
鎮上比白天冷清了些。
店鋪關了大半，街上人也不多。
但白劍飛走了一會兒，就看出不對勁。
盯梢的人太多了。
街角、茶攤、飯館門口，三三兩兩蹲著人。
眼睛不看別處，就盯著街上每一個路過的人。
白劍飛麵不改色，繼續往前走。
走到客棧門口，就看見一群人堵在那兒。
不是住店的，是衙役。
五六個，挨個搜進門的人。
“幹什麼的？哪兒來的？路引呢？”
被搜的人老老實實掏出路引，衙役看了又看，才放進去。
白劍飛站在不遠處，沒急著過去。
他往旁邊湊了湊，問一個看熱鬧的路人：
“這是在搜什麼？”
那路人看了他一眼。
“搜玄冥教的人。”
白劍飛心裏一跳。
怎麼又搜玄冥教的人了？
但他臉上什麼也沒露。
“玄冥教？不應該是搜三教的人嗎？五毒教、屍傀教那些？”
路人搖搖頭。
“不知道。聽說是以前的一個大教，裏麵的人大多瘋瘋癲癲的。最近風聲緊，到處在查。”
白劍飛點點頭。
“多謝。”
他轉身離開客棧門口。
太危險了。
現在進去，萬一被搜出什麼……
他摸了摸懷裏的玄冥匕首。
不行，不能冒險。
這時候絕對不能節外生枝。
他沿著街往前走，找了家包子鋪。
熱騰騰的包子剛出籠，香味飄了半條街。
“老闆，來一籠。”
他坐下，吃了八個包子。
又讓老闆包了一兜，二十個，油紙裹得嚴嚴實實。
付了錢，拎著包子，轉身往回走。
往最破爛的地方走。
破廣場還是那個破廣場。
雜草、石墩子、躺著的乞丐、靠牆的乞丐。
老乞丐還是坐在那塊石頭上。
看見白劍飛回來，他眼睛亮了亮——不是因為人，是因為那兜包子。
“喲，少俠，又來了？”
白劍飛走到他麵前，把包子放下。
“洪前輩。”
老乞丐——洪無涯——哈哈大笑。
他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
“說吧，回來幹什麼？”
白劍飛在他旁邊坐下。
“鎮上在搜人。客棧進不去。想在您這兒借住一晚。”
洪無涯上下打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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