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食堂。
白劍飛和周不韋端著餐盤找了個角落坐下。
正是飯點，人聲嘈雜，沒人注意他們。
周不韋埋頭扒了兩口飯，忽然抬頭。
“飛哥，你剛纔跟龍姐聊那麼久，都說什麼了？”
白劍飛夾了一筷子菜。
“沒什麼。就問問遊戲裏的事。”
“騙誰呢。”周不韋嗤了一聲，
“龍姐那辦公室，平時進去五分鐘就出來。你待了快半小時。”
他盯著白劍飛。
“老實交代。”
白劍飛看了他一眼。
“她說，公司希望我帶新人。”
周不韋愣了一下。
“帶新人？”
“嗯。遊戲開始自己拉人進去了。國家壓不住，隻能放開試點。”
周不韋點點頭。
“這事兒我知道。”
白劍飛看他。
周不韋壓低聲音，“前幾天城東那個小區，一夜之間少了三千多口人。上麵壓著不讓報，我們心裏清楚是怎麼回事。”
他頓了頓。
“遊戲裏突然多出了很多流民，各地官府都忙的很。”
白劍飛沉默了一會兒。
“你也小心點。”
周不韋笑了。
“我？我沒事。我天天按時下線，從不超時。”
他吃了口飯。
“再說了，我現在好歹也是個隊長，手下管著十幾號人。真出了事，上麵也得先救我。”
白劍飛看著他。
“你升隊長了？”
“嗯。清異司的。”周不韋說這話時，語氣裡有點得意，
“我那個過目不忘的本事，你知道的。上麵讓我負責記人記臉，街上巡查的時候，看見可疑的就記下來。”
他頓了頓。
“幹了幾個月，還真讓我抓著幾個可疑人員。上個月剛提的隊長。”
白劍飛點點頭。
“功夫呢？練得怎麼樣？”
周不韋撓撓頭。
“還行吧。練了一套刀法，一套輕功。打不過高手，抓個小毛賊夠了。”
他看著白劍飛。
“你呢？你現在什麼實力？”
白劍飛想了想。
“應該比你強點。”
周不韋瞪眼。
“什麼叫應該？”
白劍飛笑了一下。
“就是……我自己也不太清楚。”
周不韋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白劍飛，你老實告訴我，你現在到底到什麼程度了？”
白劍飛沉默了一下。
“我在五毒教學了幾套功夫。後來又跟人學了點別的。加入了一個小教派。”
他頓了頓。
“我現在應該能打過幾個三流高手。”
周不韋愣了一下。
“臥槽，你這麼牛逼？”
白劍飛點點頭。
周不韋看著他，眼神複雜。
“一個月前，你還是個採藥匠。現在這麼厲害了。”
他嘆了口氣。
“人比人，氣死人。”
白劍飛沒說話。
周不韋又吃了兩口飯，忽然問：
“對了，趙小莉呢？她現在怎麼樣？”
白劍飛想了想。
“她跟我義父他們在一起。安全。”
“義父？”周不韋愣了一下，“你什麼時候有義父了？”
白劍飛簡單說了說墨幽子的事。
周不韋聽完，點點頭。
“那老頭聽起來挺厲害。我靠，你行啊，咱都是孤兒，你竟然認了爹！”
他頓了頓。
“趙小莉能跟著你們，也算運氣好。不過，合歡派那邊……聽說特別亂。”
白劍飛看他。
“你知道什麼？”
“具體的不知道。就聽說那邊男女關係亂，功法也邪門。”周不韋搖搖頭，“她能活著逃出來，不容易。”
白劍飛想起趙小莉的樣子。
那個滿身狼狽、眼神卻很亮的姑娘。
“她確實不容易。”
周不韋看著他。
“你對她……是不是有點意思？”
白劍飛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就那個意思唄。”周不韋擠擠眼，“英雄救美，美女以身相許，小說裡都這麼寫。”
白劍飛搖搖頭。
“你想多了。”
周不韋“切”了一聲。
“行，我想多了。”
他低頭吃飯。
白劍飛也吃。
沉默了一會兒，周不韋忽然說：
“白劍飛。”
“嗯？”
“你在遊戲裏，要小心點。合歡教是魔教，我聽很多人說過，他們都是殺人不眨眼的。”
白劍飛看著他。
周不韋沒抬頭，盯著碗裏的飯。
“我聽說，很多人本來是好人，但是，和壞人接觸的時間多了，心腸也就變壞了。”
他頓了頓。
“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我不想哪天收到通知，說你出事了。”
白劍飛沉默了一會兒。
“我會小心的。”
周不韋點點頭。
“你這個人啊，心太善，容易相信別人，不行，我有點不放心你，要不你來跟我混吧。”
他抬頭，笑了笑。
“雖然我的職業不高，但是勝在安全，你來跟我混，雖然沒什麼大出息，但肯定不會出事。”
白劍飛看著他。
他張了張嘴，本想提醒他，江湖險惡，不主動拚殺，很多機會也會流失。
但想了想，周不韋一向是求穩的人，心無大誌，隻要能安穩活著，就很知足。
算了，人各有誌吧。
“行。等有機會去到鎮上再說。”
周不韋又低下頭吃飯。
吃了兩口，忽然又說：
“公司最近在搞什麼‘潛力評估’。每個人都要填表，寫自己在遊戲裏的實力、門派、武功。”
他看著白劍飛。
“你呢？你怎麼填的？”
白劍飛想了想。
“我沒填。”
周不韋愣了一下。
“沒填？”
“龍姐說，我情況特殊，不用填。”
周不韋瞪大眼睛。
“臥槽，你這麼牛逼？”
白劍飛沒說話。
周不韋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還有，你那個玄冥教的事兒，我替你瞞著。公司那邊要是問起來，我就說不知道。”
白劍飛愣了一下。
他剛才並沒有說玄冥教。
周不韋抬頭，笑了笑。
“怎麼？你以為我不知道？”
白劍飛沒說話。
周不韋指了指自己腦袋。
“過目不忘，不是白給的。你剛才說的那些，五毒教、墨幽子……我聽著就覺得耳熟。”
他頓了頓。
“後來我想起來了。衙門檔案裡有一份絕密檔案，寫著玄冥教的事兒。我當初偷偷看過一眼。”
他看著白劍飛。
“你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不過，你自己要注意，玄冥教在朝廷的眼中是魔教。”
白劍飛沉默了一會兒。
“謝了。”
周不韋擺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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