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
“可現在呢？”
“你能吸取毒素。你能化毒。你那個掌法，我看著眼生得很。”
她往前探了探身。
“你加入了玄冥教？”
白劍飛沒說話。
聖女又猜：
“還是你修習了五毒真經？不對，五毒真經沒那麼快。而且五毒真經化毒，不是你這個路數。”
她盯著他的眼睛。
“我看得出來，你能把別人的毒吸到自己身上，還能化為己用。這功夫和五毒教的不太一樣。”
白劍飛沉默了一會兒，聖女很聰明，借她的口掩蓋玄冥功正合適。
然後他開口：
“我義父傳我的。逆毒功。”
聖女愣了一下。
“墨幽子？”
“嗯。”
聖女沒說話。
白劍飛看出她在想什麼。
“他會的很多。”
聖女點點頭。
沒再追問。
她以前以為自己看得透。
一個普通的葯奴，有點小聰明，運氣好。
現在她發現自己錯了。
錯得離譜。
自己費盡心思想要得到的，一直得不到。
而眼前這個小葯奴，竟然輕而易舉就得到了。
她對白劍飛身上的氣運之說，有了更深的體會。
範無銀不知什麼時候坐直了。
“你有什麼打算？。”
他看著白劍飛。
白劍飛想了想。
“我在找人。”
“誰？”
“周星池。我二師伯。”
範無銀愣了一下。
“周星池？”
“你認識？”
“聽說過。”範無銀說，“和我同時期的人物。當年在江湖上，有點名氣。”
他頓了頓。
“他被抓了？”
白劍飛點頭。
“可能是，他失蹤了。還有玄劍山莊的莊主，沈玉河，我懷疑和朝廷有關。”
範無銀沒說話。
白劍飛看著火堆。
“他被朝廷召去赴會，再沒回來。”
聖女想了想。
“這兩個人，會不會都被抓了？押在一起？”
白劍飛搖頭。
“不知道。”
範無銀忽然說：
“押犯人，有幾種可能。”
兩人看他。
“一種是單獨押，重要的犯人單獨走。一種是一起押，省事。”
他頓了頓。
“周星池那種，算是重要的。沈玉河……”
他看向白劍飛。
“你們那個莊主，在朝廷眼裏算什麼？”
白劍飛想了想。
“江湖人。一個山莊的莊主。不算什麼大人物。”
範無銀點頭。
“那可能不在一起。也可能在一起——如果朝廷覺得他們有關聯。”
聖女皺眉。
“你去哪裏找？”
白劍飛沉默了一會兒。
“我也不知道。”
他沒說別的。
但聖女懂了。
他根本不知道周星池被關押在哪裏？
甚至，他都不確定，是不是被抓起來了。
又或者被其他事情絆住了。
範無銀忽然站起來。
走到窗邊，看著外麵漆黑的夜。
白劍飛看著他的背影。
“範前輩。”
範無銀回頭擺擺手：
“你不用叫我前輩，你看得起我，就叫我一聲範大哥！”
白劍飛立馬改口：
“範大哥，你跟著我們，不耽誤你的事嗎？”
範無銀沉默了一下，
然後他轉過身。
“我好久沒出江湖了。”
他靠著窗框。
“我出行前，師父囑咐過我，任務完成不完成不重要，不能一味修劍。要多出來走走。”
他頓了頓。
“修心，對劍修也有大用。”
白劍飛沒說話。
範無銀看著他。
“你叫我一聲大哥，這個忙我是必定要幫的。”
他走回來，坐下。
“我跟著你。找到人，再說其他。”
白劍飛看著他。
火光映在那張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但那雙眼睛，很亮。
白劍飛忽然笑了。
“行。”
夜深了。
聖女和範無銀輪流守夜。
幾人都在抓緊恢復傷勢。
白劍飛靠牆坐著，閉著眼。
但其實他下線了。
眼前一黑。
再睜眼，是遊戲艙的艙蓋。
他推開艙門，坐起來。
脖子有點僵。
太久沒下線了。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從艙裡爬出來。
剛站穩，一個人就撲過來。
一把抱住他。
“我操！你還知道回來！”
周不韋的聲音在耳邊炸開。
白劍飛被他勒得喘不過氣。
“鬆手……鬆手……”
周不韋鬆開他，退後一步。
眼眶有點紅。
“你他媽多少天沒下線了知道嗎？”
白劍飛看著他。
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臉上又是擔心又是生氣，五官都快擠一塊兒了。
“我沒事。”
“沒事個屁！”周不韋一拳捶在他肩膀上，“我們他媽都以為你出事了！龍姐差點要派人進去找你！”
白劍飛揉著肩膀。
“龍姐？”
“龍祖兒！你忘了？”
白劍飛想起來了。
牛鮮花。
那個公司主管。
他最近經歷了太多事，甚至開始模糊了遊戲與現實。
“她找我幹什麼？”
周不韋看著他。
那表情忽然嚴肅起來。
“白劍飛，你老實告訴我。”
“什麼？”
“你在遊戲裏，練到什麼程度了？”
白劍飛愣了一下。
周不韋壓低聲音：
“國家開始推廣這個遊戲了。說是試點，先在幾個城市搞。”
他頓了頓。
“有訊息說，遊戲裏的很多事都開始影響現實了。”
白劍飛心裏一震。
“什麼？”
“不知道。”周不韋搖頭，“訊息封得很嚴。但我聽說，有些地方的人突然失蹤。”
他看著白劍飛。
“是完全找不到人的那種，關鍵，遊戲裏突然多了很多流民，他們自稱是藍星人！”
白劍飛眼睛瞪大。
他想起當初龍祖兒說的話：
”遊戲是逐步影響現實的，早進晚進，都要進去的。“
他沉默了。
周不韋又問道：
”你練習內功了沒有？能不能飛簷走壁？“
他想起自己的玄冥功。
想起那些在體內運轉的氣。
“能。”
周不韋眼睛瞪大了。
“真的？”
白劍飛點頭。
周不韋看著他。
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就下來了。
“我操……我操……”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行……”
白劍飛看著他。
周不韋坐在地上又哭又笑，像個傻子。
他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行了，別哭了。”
周不韋抹了一把臉。
“誰哭了？我這是高興的！”
他站起來，拍了拍屁股。
“對了，龍姐讓你上線後去找她一趟。說有事。”
白劍飛點頭。
“多謝。”
周不韋一愣，隨即憤怒的擺擺手。
“給我客氣？？少來這套。趕緊處理完遊戲裏的事，回來請我吃飯。”
白劍飛笑了。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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