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劍飛一直被那女子送出山門。
臨了,指了指旁邊拴著的馬,說道:
“這是給你預備的。”
說完也不待白劍飛回答,便轉身離去。
白劍飛張了張嘴,他想說他不會騎馬,但終究沒有說出口。
這個世界太危險了,多學些總歸是好的。
他先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換上了五毒教弟子的衣服。
這裏到處都是五毒教的人,還是穿著這身衣服更安全些。
對照著羊皮地圖,大致的理了一個路線。
這才開始嘗試著騎馬。
上馬倒是不難,他上去後,小心的動了動僵繩,馬兒便開始向前走。
白劍飛也不圖快,隻慢慢練習。
就這樣,從上午一直到下午,他已經能讓馬小跑起來了。
隻是這馬鞍實在不舒服,硌得腚生疼。
按地圖推算,明天傍晚前應該能到黑風山,時間還算寬裕。
隻是這一路,他抬眼看了看遠處山坡上錯落的苗家竹樓,心裏暗暗打鼓。
果然,剛靠近第一個寨子,幾個正在曬穀的苗民看到他這身打扮,立刻放下手裏的活計,垂手退到路邊,深深低下頭。
白劍飛馬兒不停,眼睛平視前方,繃著臉。
多說多錯,少說少錯,不說纔是最好的。
他緊抿著嘴,讓自己顯得冷硬些。
寨民們似乎習以為常,等他走遠了才直起身,繼續忙活。
傍晚時分,他在一座廢棄的山神廟落腳。
廟裏蛛網密佈,神像的臉都模糊了。
他生了堆小小的篝火,從包袱裡摸出塊硬餅子慢慢啃。
“得得得得……”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踏碎了夜的寂靜。
白劍飛猛地回神,一腳踢散火堆,抓起手邊的短刀,縮排神龕後的陰影裡。
心跳得很快,他屏住呼吸,耳朵捕捉著外麵的動靜。
他的馬還在門口,想真正藏起來是不可能的了,待會兒隻能見機行事。
聽這蹄聲,人不少!
雜遝的腳步聲湧進破廟,火把的光亮驅散了黑暗。
一個清脆的少年嗓音響起:
“剛才明明看見火光,肯定有人!給我搜!”
白劍飛從縫隙裡窺去,隻見一群黑衣漢子簇擁著一個十來歲的少年。
少年錦衣華服,脖間、腕上銀飾閃閃,臉上帶著養尊處優的驕矜。
最重要的是,他們穿的,赫然也是五毒教的服飾!
是同門?
白劍飛心裏略鬆了鬆。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與其被搜出來顯得心虛,不如……
他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表情,從陰影裡走了出去,抱拳行禮,聲音平穩:
“五毒教弟子白劍飛,不知是哪位師兄駕臨?”
唰!
十幾道目光瞬間釘在他身上。
那少年眼睛一亮,像發現了什麼有趣的玩意兒。一個眼神兇悍的壯漢上前一步,堵在他麵前,粗聲問:
“哪個堂口的?麵生得很。”
“小弟新入教不久,奉聖女之命外出辦事。”
白劍飛垂下眼,答得小心。
“辦事?辦什麼事?”
少年踱步過來,繞著白劍飛走了一圈,目光在他臉上掃來掃去,帶著審視和好奇。
白劍飛喉嚨發乾。
聖女的任務能隨便說嗎?
他沉默著。
“哈!”
少年笑了,轉頭對疤臉漢子說,
“連我都不認識,果然是個雛兒。告訴他,我是誰。”
疤臉漢子立刻挺直腰板,聲如洪鐘:
“這位是咱們五毒教的小公子爺,聖女的親胞弟,楊虎兒!”
聖女的弟弟?!
白劍飛心裏咯噔一下,不知是禍是福。
他此刻是幫聖女辦事,但摸不清他們姐弟關係如何。
連忙把頭埋得更低:
“原來是少公子,弟子眼拙,失禮了。”
“罷了,”
楊虎兒擺擺手,似乎對他的恭順還算滿意,
“姐姐這兩日好像有事,你是去做什麼的?”
“是。”
白劍飛含糊地應著,並不回答具體任務。
“驗驗腰牌。”
楊虎兒對疤臉漢子示意。
疤臉漢子仔細檢查了白劍飛的腰牌,又看了看他,才對少年點點頭。
楊虎兒似乎失去了盤問的興趣,招呼手下在火堆邊坐下,拿出酒肉,開始高聲談笑。
白劍飛識趣地退到最遠的角落,盡量把自己縮成一團,耳朵卻豎得尖尖的。
從他們零碎的酒話裡,他拚湊出資訊:
這夥人是奉命去東南方向調查什麼事情,這位小公子爺是偷跑出來“見世麵”的。
而那個疤臉漢子,呼吸綿長,坐姿如鍾,偶爾瞥過來的目光銳利如鷹,絕對是個硬茬子。
又聽了一會兒,見沒有什麼其他資訊。
白劍飛倚靠著,點選下線。
【特殊事件中,無法下線。】
白劍飛心中一驚,隻有在被脅迫狀態下才會出現這樣的提示。
這次為什麼也這樣?
難道說,他們不打算放自己走?
白劍飛心下盤算,不行,必須離開。
後半夜,廟裏鼾聲四起。
白劍飛看了一眼四周,似乎大家都入睡了。
他輕手輕腳的起身,一點一點的挪動到破廟門口。
“幹什麼去?”
一個聲音響起,嚇了白劍飛一跳。
他回頭看到是楊虎兒,連忙換上一副市儈的模樣,作揖道:
“小的要去方便一下。”
那楊虎兒露出一個笑,和他姐姐的笑看起來一般無二:
“正好,一起。”
說著便起身一同出來。
白劍飛心中暗暗叫苦。
是巧合還是專程盯著自己?
等兩人撒完尿,又一同回來。
這次,楊虎兒沒回到剛才的地方睡覺,而是將破席子放在了白劍飛旁邊。
直接倒了下去,不一會兒,鼾聲就響了起來。
白劍飛無奈,這次是徹底走不脫了。
他背靠著冰冷的牆壁,眼睛半睜半閉。
他不敢真睡,右手一直虛搭在刀柄上。
腦子裏亂糟糟的:任務期限,黑風山的危險,突然出現的聖女弟弟……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天邊剛泛起一絲魚肚白,白劍飛活動了一下僵硬的四肢,拎起包袱,踮著腳往廟門口挪。
隻要溜出去,鑽進南邊的山林……
“喂,姓白的。”
輕飄飄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腳步僵住,緩緩轉過身。
楊虎兒不知何時已經坐了起來,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手裏把玩著一塊玉佩。
“別急著往南啊,”
他語氣隨意,卻帶著些其他的味道,
“跟我們走一趟東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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