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了停,看著白劍飛瞬間變白的臉,臉上露出一種古怪的笑。
似乎很享受這種嚇唬人的感覺,繼續說:
“雌的那隻蟲子,在我這兒養著。我給你七天時間。七天之內,你要是能把腐骨靈花帶回來,我會給你獎賞。可要是你過了七天還不回來。”
聖女臉上的笑容更甜了,眼睛笑成彎彎的:
“那我這兒的小蟲子就會著急,發出訊號。你心裏那隻感覺到了,就會開始,啃你的心。心被一點一點吃掉,那滋味兒,聽說比讓毒蜘蛛吸血還要疼一百倍呢。”
她話頭一轉,語氣變得有點玩味,像在逗弄小貓小狗:
“不過呢,我這歸期蠱也很珍貴,也不是誰想吃就能吃的。得看你夠不夠資格。”
還有測試?
白劍飛的心情七上八下的,這個女人的多變,簡直是他生平僅見。
隻見聖女輕輕拍了拍手。
一個侍女低著頭走進來,手裏端著一個小托盤。
上麵並排擺著兩個一模一樣的小木盒,烏漆嘛黑的,蓋子蓋得嚴嚴實實。
“瞧,”
聖女指著那兩個盒子,笑吟吟的,
“這兩個盒子,一個裏麵裝的是斷腸草磨的粉,吃下去,不到一刻鐘,肚子裏的腸子就會爛掉,疼死。
另一個裏麵,叫三日功,一種丹藥磨的粉,吃了隻會強壯三天,啥事沒有。”
她往前湊了湊,漂亮的眼睛緊緊盯著白劍飛。
聲音放得很輕,像在說悄悄話,卻帶著一股寒意:
“不許開啟看,不許聞,不許碰。就用你那天生的好運氣,隨便挑一個吧。挑對了嘛,即刻出發,至於挑錯了嘛”
她沒說完,隻是又笑了笑。
但那意思誰都懂,挑錯了,就等死吧。
白劍飛渾身一僵,心臟砰砰直跳。
二選一!
生還是死,就這麼一下子!
沒提示,沒線索,全靠蒙!
這根本就是拿命在賭!
他死死盯著那兩個黑盒子,腦子裏卻一片空白,嗡嗡作響。
他努力運用學的微表情心理學,仔細看著聖女的表情,
然而聖女臉上除了看好戲的表情,啥也看不出來。
石室裡安靜得可怕,隻剩下他自己咚咚咚的心跳聲。
選左邊?
還是右邊?
白劍飛的手指不受控製地微微發抖,目光在兩個盒子之間來回挪動。
他知道,不能再拖了。
他猛地閉上眼睛,狠狠吸了一大口氣,再睜開時,眼睛裏隻剩下豁出去的狠勁兒。
管他呢!
賭了!
他慢慢地抬起右手,朝著其中一個盒子,伸了過去。
白劍飛的手懸在半空,手指頭尖都快碰到左邊那個黑盒子了。
他沒立刻拿,而是偷偷抬眼,飛快地瞄了一下聖女的臉色。
聖女還是那副笑吟吟的樣子,好像在看什麼特別有趣的戲。
眼神裡全是玩味,除此之外,什麼也看不出來。
白劍飛心一橫,算了,看也白看!
他眼睛一閉,手往下一落,抓住了右邊那個盒子,一把抓過來緊緊抱在懷裏。
盒子很輕,搖起來裏麵有細微的沙沙聲。
他咬著牙,開啟盒蓋。
裏麵是灰白色的粉末,沒什麼特別的味道。
他心一橫,拿起桌子上的小瓷盅,盛了一盅,仰頭就把粉末全倒進了嘴裏。
粉末有點乾,粘在喉嚨上,他使勁嚼了嚼,一伸脖子,硬嚥了下去。
喉嚨裡火辣辣的,他忍不住咳了兩聲。
“我……我選對了嗎?”
白劍飛抬起頭,聲音有點啞。
聖女搖了搖頭,臉上還是那種捉摸不透的笑:
“我也不知道你選的對不對呀。得等一會兒,看看藥效發作,才知道結果呢。”
她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嚇唬小孩似的語氣:
“你現在,是不是感覺胸口有點發悶?肚子裏一陣一陣的疼?”
被她這麼一說,白劍飛心裏咯噔一下。
他下意識地感覺了一下。
咦?
好像真的有點胸悶?
肚子裏是有點不太舒服?
難道真的選錯了?
吃的是斷腸草?
但下一秒,他猛地反應過來。
不對!
這女人在唬我!
以前學心理學的時候提過,這叫暗示或者誘導!
就算沒事,別人一直這麼說,心理上也會覺得自己這兒不舒服那兒難受!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再去聽聖女說什麼,也不再去想肚子到底疼不疼。
他悄悄地在體內運轉起《逆毒功》。
暖流從丹田升起,順著經脈慢慢走了一圈,很順暢。
沒有任何阻滯,也沒有碰到什麼需要化解的毒素!
沒事!
他選對了!
吃下去的是三日功。
白劍飛心裏那塊大石頭落了地,他麵無表情的看著聖女。
聖女一直盯著他的臉,見他這樣,嘴角的笑慢慢淡了下去,最後撇了撇嘴,好像有點失望。
“算你運氣好。”
聖女把桌上的歸期蠱往前一推,
“把這個吃下去。然後去一趟黑風山。”
她話音剛落。
旁邊就有一個侍女捧著一個包袱走過來,放在桌子上。
“包袱裡有七天的乾糧、一個水袋、一把短刀,一套五毒教弟子的衣服,還有一本小冊子。”
聖女的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冷淡,
“冊子裏畫了腐骨靈花的樣子,還有進黑風山的大概路線。你現在,把歸期蠱吃了,就可以上路了。”
白劍飛看著那個蠟黃色的藥丸,喉嚨發乾。
他知道,這纔是真正要命的東西。
聖女就坐在對麵,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白劍飛知道,耍任何花樣都是找死。
他深吸一口氣,拿起那顆歸期蠱,眼睛一閉,丟進嘴裏。
藥丸入口有點苦,碰到口水很快就化了,
變成一股滑溜溜的、帶著腥氣的液體,不用他咽,自己就順著喉嚨流了下去。
一路涼颼颼的,直往肚子裏鑽。
吃完葯,他感覺心口那裏好像多了點什麼,又好像什麼都沒有,隻是一種心理作用。
“行了,去吧。”
聖女揮揮手。
白劍飛拿起地上的包袱,轉身走出石室。
剛走出門幾步,後麵就跟上來一個年輕女子,臉色淡淡的。
“聖女吩咐,送你到山腳下。”
女子說完,就在前麵帶路,不再多說一個字。
白劍飛揹著包袱,跟在她後麵。
他回頭望了一眼剛才的房屋。
黑風山,黑風洞,腐骨靈花,還有心口那隻蟲子……
前路茫茫,生死未卜。
但他至少,暫時走出了這個該死的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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