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得沒什麼重點,甚至還很幼稚,像是真的在打發這難熬時間。
怪老頭像沒聽見,沒有任何回應。
要麼背對著他蜷縮著,要麼望著柵欄外發獃。
偶爾,當白劍飛提到,
小時候爬樹摘果子摔下來,或者其他糗事時。
老頭的肩膀會輕微地動一下,但也僅此而已。
時間就這麼熬到了第四天。
每天清早的吞葯環節。
吞下丹藥,喝掉花蜜水。
輪到白劍飛解手時,他像前幾天一樣,對著木桶。
起初沒什麼感覺,但很快,一陣輕微的刺痛感從下身傳來,讓他忍不住眉頭一皺。
還不等他細想,旁邊一直盯著木桶的守衛已經眼睛一亮,扯著嗓子喊道:
“12號!可以了!”
白劍飛心裏咯噔一下,低頭看去。
木桶裡,他剛剛排出的液體,赫然呈現一種詭異的墨綠色!
他腦子嗡的一聲,還沒反應過來。
兩個守衛已經走過來,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
力量很大,抓得他生疼。
白劍飛下意識地想喊叫,但生生忍住了。
反抗和哭喊除了招來毒打,沒有任何用處。
他死死咬住後槽牙,把驚呼嚥了回去,隻是身體控製不住地發抖。
他看向隔壁,周英傑正扒在柵欄上,眼神裡充滿了震驚和擔憂。
另一邊,那一直不理人的怪老頭,背對著他的身體似乎僵了一下。
他被兩個守衛架著,穿過陰暗的通道,離開了牢房區。
七拐八繞,來到一處寬敞的正堂。
這裏的空氣裡除了甜腥,還多了許多草藥和脂粉香氣。
堂內站著不少人,大多穿著色彩更鮮艷的服飾,而且以女子為多。
正中間,坐著一個約莫三十來歲的女子。
她容貌艷麗,一雙眼睛顧盼生輝,身上戴滿了亮閃閃的銀飾,走動間叮噹作響。
看到被架進來的白劍飛,那女子眼睛一亮,上下打量了他幾眼。
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聲音清脆帶著幾分戲謔:
“唷,今天來的這個小郎君,夠俊俏啊!”
說著,她起身走了過來,伸出塗著鮮紅蔻丹的手指,在白劍飛的臉頰上摸了一下。
那觸感冰涼,帶著脂粉香。
卻讓白劍飛汗毛倒豎,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女子似乎很滿意他的反應,咯咯笑了兩聲,揮揮手:
“帶過去吧,綁結實點,這可是個好苗子。”
白劍飛被帶到一張特製的木椅前。
椅子很寬大,上麵有皮帶和鎖扣。
守衛按著他坐下,麻利地將他的雙腿,腰身牢牢綁在椅子上。
最後隻將他右手的袖子擼起,整條胳膊,固定在椅子扶手上,手腕處被皮圈箍緊。
完全動彈不得。
那銀飾女子裊裊婷婷地走了過來,手裏拿著一個瓦罐。
她走到白劍飛身邊,對著他嫣然一笑,然後對著瓦罐吹了一聲口哨。
蓋子微微一動,一隻巴掌大小,通體墨綠色的蜘蛛,從罐口爬了出來!
那蜘蛛毛茸茸,身體上的綠色油亮亮的,透著一種妖異的光澤,八隻複眼閃閃發光。
白劍飛隻覺得頭皮發麻,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這輩子最怕的就是這種多腿的動物!
他想扭開頭,但身體被固定得死死的,隻能眼睜睜看著那隻綠蜘蛛,順著女子的手指,慢悠悠地爬上了他的手腕。
蜘蛛腿上的絨毛擦過麵板,白劍飛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綠蜘蛛在他手腕附近停下,找到合適的位置,停了下來,頭部的毒牙猛地刺下!
“呃——!”
白劍飛悶哼一聲,痛!太痛了!
他感覺,自己的血液正被強行抽走!
似乎生命力也被抽離,夾雜著傷口的疼痛,一波一波衝擊著他的神經。
那蜘蛛吸血的速度很快,幾乎能聽到細微的汩汩聲。
劇痛和瀕死的恐懼讓他眼前一陣一陣發黑。
但他腦海裡死死繃著一根弦。
不能叫!
叫出來,可能就真的完了!
昨天晚上那怪老頭的話湧上心間:你越叫,它越興奮!
一開始還不明白,現在他懂了,就是此刻!
他死死咬著下唇,渾身劇烈地顫抖,額頭上青筋暴起,卻硬是梗著脖子,一聲沒吭。
整個過程其實隻有幾秒,但對白劍飛來說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那銀飾女子一直饒有興緻地看著他,見他竟然真的沒叫出聲。
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又化為更濃的興趣。
“喲,小郎君,膽子不小嘛,竟然沒叫出來?”
女子湊近了些,帶著脂粉香的氣息噴在他的耳邊。
白劍飛疼得眼前發花,虛弱感一陣陣襲來。
但他強迫自己擠出一個笑容,聲音顫抖:
“美……美人……在麵前……叫出來……怕……怕唐突了佳人……”
這話說得斷斷續續,卻讓那女子一愣。
隨即咯咯地笑了起來,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嗔道:
“油嘴滑舌的小東西!”
她打了個響亮的呼哨,那綠蜘蛛鬆開口,似乎還沒吃飽,停在手腕處並不肯離開。
女子又打了個呼哨,這才慢吞吞地爬回了瓦罐。
她轉身拿過一塊乾淨的帕子,又從小瓷瓶裡倒出些藥水浸濕帕子,仔細將他手腕包紮了起來。
疼痛被藥水緩解了一些,但眩暈感仍在。
白劍飛腦子飛快地轉著。
他忍著不適,腦子一抽,看著眼前女子明艷的臉,斷斷續續地低聲吟道:
“銀鈴……響處……仙姿……臨……”
“毒手……佛心……難……難分明……”
“但求……一縷……生機……現……”
“不負……佳人……贈……葯……情……”
急切間沒有講究平仄格律,隻是胡亂湊了幾句。
意思大概是說女子像仙女一樣美麗,做的事情卻又是狠毒的事。
一時之間讓人分不清她是好是壞。
詞句不夠押韻,但勝在應景,而且直接拍在了馬屁上。
那女子聽完,眼睛明顯亮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更真切了幾分。
她盯著白劍飛看了幾眼,忽然伸手喂他嘴裏一粒丹藥。
然後對旁邊的守衛揮揮手:
“行了,送他回去吧。手腳輕點,別弄疼了他。”
白劍飛心中狂喜。
有門!
他含在舌下,微甜,一股暖流順著嗓下流下。
他被守衛從椅子上解下來,架著往回走。
離開正堂時,他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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