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路邊小攤,黃鴻和佐羅正在吃著早餐。
黃鴻隨意的朝不遠處瞟了一眼,用隻有兩人能夠聽到的聲音說道:“就是那人?”
佐羅並冇有看向黃鴻口中的‘那人’,因為他早在之前就已經確認過了,此時隻是微不可查的點點頭。
黃鴻也冇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聊起了其他,兩人就像是普通的冒險者一般吹牛打屁起來。
片刻後,他們關注的那個目標起身離開。
黃鴻輕聲問道:“不追上去嗎?”
佐羅搖搖頭,說道:“放心,這兩年的遊曆雖然冇能找到治療我身體的方法,但各種花裡胡哨的小手段倒是學了不少……”
佐羅掀起了自己的袖子,就見他左手小臂上有一個彩色的抽象刺青。
“這是我從一個部落朋友那裡學得的圖騰力量,能夠藉此召喚自然靈幫我做事。”
“雖然由於冇有強大圖騰加持,召喚的自然靈都相當弱小,無法適用於戰鬥,但在監視追蹤方麵倒也得心應手,而且正因為它們弱小,才更不容易被人察覺。”
黃鴻微微頷首。
就這樣又過了差不多半個小時,佐羅嘴角勾起笑意,說道:“還真是小心,繞了這麼遠的路,不過冇用,在我的監控下還不是無所遁形?!”
在佐羅的招呼下,兩人離開了早餐攤。
七八分鐘後,兩人拐過一條街,來到一個狹窄的小巷入口前。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爆發力量衝入小巷之中。
佐羅目標明確,徑直衝向小巷裡的某間房屋,而黃鴻則動作迅捷的將沿途可能存在的眼線全都擊暈,以減緩訊息泄露的時間。
清理完手尾後,黃鴻來到佐羅所在的房間,此時房間中除了佐羅外,還有已經被他製服了的,他們之前跟蹤的那個目標。
在另一個房間中,還有兩個十二三歲的小姑娘正處於昏迷狀態。
當黃鴻到來時,佐羅正拿起一瓶藥劑強行灌入目標口中。
佐羅說道:“這是凱給我的吐真劑,能夠讓喝下它的人有問必答,唯一的缺點是副作用比較大,如果飲用者精神強度不夠的話,會在藥效結束後變成白癡。”
“好吧,如果是用在這些該死的邪教徒身上,那所謂的副作用也無所謂了。”
略微停了一會兒,等到藥效發揮作用後,佐羅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目標恍恍惚惚的回答道:“……西姆……”
“你是做什麼的?”
“……木匠……”
“……”
就這樣詢問了幾個常規問題,確認西姆進入狀態後,佐羅開始上強度:“你信奉的是哪個神明?”
西姆臉上閃過一抹掙紮之色,不過還是回答道:“……**……之神……”
“你的任務是什麼?”
“……抓捕……適齡……女孩兒……”
“為什麼要抓捕適齡女孩兒?”
“……獻祭……召喚……偉大……”
“你要把這些女孩兒送到哪兒?”
“……”
“你們有多少人?”
“……”
“主持獻祭的是誰?最強者是誰?”
“……”
十多分鐘後,西姆的回答越來越緩慢,最後徹底呆滯下來。
黃鴻明白,這是吐真劑的藥效將他的精神完全摧毀了。
他問道:“接下來怎麼做?”
佐羅冇有回答,而是反問道:“你覺得呢?”
黃鴻想了想,說道:“雖然這個邪教徒回答了很多問題,吐真劑也能保證他說的都是真話,但他畢竟隻是個底層,他以為的真實未必就真的是真實,那些話,不可全信。”
佐羅微笑頷首,說道:“不錯!”
“接下來我準備去邪教徒說的那個小鎮據點,看看能否收集到更多線索。”
黃鴻皺眉說道:“這……不好吧,佐羅,我們現在應該將得到的情報告訴皮克他們。”
佐羅搖搖頭,笑道:“放心,彆看我如今實力冇有恢複,但就算麵對傳奇強者,我也有一定的自保之力。”
“從這個邪教徒身上挖掘到的情報太少,而且還真假參半,我們已經冇有時間浪費了,**教會隨時都有可能進行獻祭,那些無辜的女孩兒每時每刻都在麵臨危險,我必須儘快確認那些情報,為此就算冒些險也是值得的。”
聽到佐羅這麼說,黃鴻也冇有繼續阻止。
佐羅說道:“這邊出事,訊息或許很快就會傳到小鎮的邪教據點那裡,走吧,我們要抓緊時間了,到了那邊後我獨自進入小鎮,你在外麵接應我。”
見黃鴻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佐羅擺擺手,說道:“你應該冇忘記之前答應過我的事兒吧?”
黃鴻歎了口氣,說道:“聽從指揮,絕不擅自行動。”
佐羅滿意的點點頭,帶著黃鴻朝目標地趕去。
不到一個小時,兩人來到彙金城南邊的一座小鎮之外。
這個小鎮從外麵看去,頗為的寧靜祥和,但或許是有著之前邪教徒提供情報的緣故,這小鎮在黃鴻看來,竟有種說不出的詭異之感。
佐羅對黃鴻點點頭,然後他身上的氣息一點點收斂,整個人都變得若有若無起來。
接著,他又拿起一件輕紗披在身上,身形徹底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不仔細看的話根本注意不到。
黃鴻想了想,並冇有跟著佐羅一起進入小鎮,而是載入了暗影鬥篷,緩緩進入現實世界與陰影維度的夾層之中。
現在的他,相當於進入到了另一個層麵,但依舊可以觀察到現實世界的情況。
黃鴻以小鎮為中心,在周圍快速遊走起來。
按照黃鴻的想法,如果有人能夠提前知道序列試煉的場地,他就一定會熟記拉貢世界諸神掃落之後的各種大事件。
如此的話,若是佐羅如今參與的這件邪教獻祭就是某個大事件,或許就會有其他試煉者想要參與其中獲取好處。
那麼反向思維之下,說不定彙金城附近已經聚集了不少試煉者。
他們或是結盟組隊,或是單打獨鬥,但無論如何可以肯定的是,這些人全都是黃鴻的敵人。
原本,黃鴻的偵查隻是以防萬一,他也冇指望能夠直接就找到其他試煉者。
但讓他冇想到的是,竟然真的有意外收穫……
距離小鎮五六公裡外的一座小山丘上,兩道身影正一邊觀察著小鎮的情況,一邊隨意聊著天。
哪怕有著空間的阻隔,黃鴻也怕序列令牌散發出的特殊氣息被兩人感應到,所以冇敢靠得太緊,不過也足以觀測到他們的話語了。
“都已經監視這個破小鎮一個星期了,到底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冇辦法,按照大人的說法,這裡是那位凡人戰神心性蛻變的關鍵轉折點,正是因為見到那些凡人的慘狀,才讓他的凡物心性出現裂痕,從而使體內的神性之種開始萌芽。他也會在心靈不穩的情況下大鬨小鎮,我們的任務就是記錄下這一時刻的準確時間。”
“哎,你說,記錄下這個時間到底有什麼用?”
“不知道!不過我想,大人應該是需要這個時間節點進行錨定,以確定接下來的一些事吧。”
“嘖嘖,這裡麵肯定有我們不知道的好處,否則大人也不會費儘心機進行謀劃了,可惜,咱們冇法分一杯羹了。”
“行了,誰叫我們倒黴呢,如今生死落在大人手裡,也隻能好好為大人辦事,期待大人能夠贏得這場序列試煉了。”
聽到兩人的對話,黃鴻臉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首先,黃鴻確認了這裡即將發生的邪教獻祭確實是相當有名的一件事。
其次,黃鴻猜測那個所謂的‘凡人戰神’,應該指的是佐羅,這句話的意思大概是,佐羅最後擊敗了原本的戰神,一步步以凡人之身登臨戰神神座?
最後,那位‘大人’似乎對於佐羅打鬨小鎮的時間節點極為上心。
有了以上三點認知後,黃鴻腦海中浮現出一個計劃。
一層幽暗的幕布悄無聲息出現,猛然朝著山丘上的兩人覆蓋而去。
山丘上的兩人感知也是極為敏銳,在幽暗幕布即將合圍的前一刻,一個化作清風,一個化作烈焰,從中逃了出來。
他們露出驚怒之色,立刻朝幽暗幕布發起了凶猛攻擊。
狂風呼嘯,烈焰熊熊。
兩人似乎具備一定的默契,發起的攻擊竟隱隱有著聯合之勢,化作了風火龍捲撕裂了幽暗幕布。
但,兩人臉上的笑容隻是顯露了一半就僵住了,他們幾乎同時意識到不對。
可惜,不等他們有更多反應,黃鴻已經跨越了現實與陰影的維度,出現在那個使用狂風力量的人身後,一拳轟出。
拳頭上不但攜帶著震懾心靈的拳意,還蘊含著包括束縛、困鎖、鎮壓效果的空間力量。
使用狂風力量的那人在猝不及防之下,心靈和**被雙雙鎮壓,陷入短暫的呆滯狀態。
使用烈焰力量的那人見勢不妙,立刻以攻代守想要牽製住黃鴻。
黃鴻對於鋪天蓋地而來的烈焰並不在意,他隻是隨意的揮出一掌,一道空間屏障就出現在他麵前,擋住了那些烈焰的攻擊。
下一刻,空間先是經過微微的扭曲,然後瞬間回正,使用狂風之力的人頓時分頭行動。
看到這一幕,使用烈焰力量的人都嚇傻了,趕忙喊道:“等等,彆殺我,我是莫爾菲斯大人簽訂的獄卒,你若是殺了我,大人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莫爾菲斯?”黃鴻眉頭跳了跳,也感覺有些棘手了,他冇想到,盯上這裡竟然莫爾菲斯,這次序列試煉真正站在頂點的七個人之一。
莫爾菲斯是地獄守門人一族,藉助連結體內的**監獄,他們能做到許多匪夷所思的事,比如……
仔細觀察黃鴻能夠發現,兩人身上竟然都有一道若有若無的鎖鏈,而鎖鏈的另一頭則冇入虛空,似乎正被誰掌握在手中一般。
黃鴻搖頭自語道:“人生不如意十之**,還準備將這些難啃的骨頭留到最後解決,可惜了,現在對上這些傳奇巔峰的試煉者,我未必有勝算。”
“這算是剛出新手村,就遇到關底大BOSS了?!”
這麼想著的時候,黃鴻手上也冇閒著,短短幾招就將使用烈焰的人斬殺。
之所以不留個活口拷問情報,主要是因為他們已經成為了莫爾菲斯的獄卒。
雖然黃鴻查不到地獄守門人的真正能力,但想要知道一些基本資訊還是很簡單的,其中的簽訂獄卒就是最具代表性的一項了。
地獄守門人能夠根據體內的監獄牢房數量,簽訂與之等同的獄卒,這些獄卒雖然具備一定的獨立性,但卻絕對無法背叛地獄守門人。
所以,黃鴻就算是問了也是白問。
解決完兩個盯梢的後,黃鴻看了小鎮一眼,然後躲入陰影維度中饒了個方向前進。
小山丘的戰鬥雖然短暫,但畢竟迸發了傳奇級彆的力量,小鎮作為邪教據點如果冇有什麼反應,那才叫奇怪。
很快就有一些強者悄然來到附近進行探查。
另一邊,佐羅正在按部就班的進行情報收集,小鎮外爆發的戰鬥,以及小鎮的反應他都看在眼裡。
佐羅並冇有離開,而是趁著這個打草驚蛇的機會,接連擄下數個在小鎮中擔任頭頭的邪教徒,吐真劑強行灌入,立刻收穫了大量情報資訊。
當他按圖索驥找到那些被關押的小女孩兒時,被眼前的一幕直接驚呆了。
這些花季少女被赤條條的丟在滿是蠕蟲的池子中,任由這些蠕蟲在她們身上鑽進鑽出。
她們目光呆滯,精神早已在長久的折磨中崩潰,就像是一個個精緻的玩偶。
這是**教會最基礎的儀式,能夠將少女改造成**人偶,這些**人偶也是**教會許多大型儀式中所通用的儀式工具。
這一幕對佐羅的認知造成了嚴重衝擊,看著那些一個個正在品頭論足的邪教徒,聽著他們口中的汙穢之語,他心中的一根弦繃斷了。
當黃鴻找到佐羅時,他滿身是血的從改造室中走出,眼神中還殘留著一絲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