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貢世界,東大陸,嘉恩帝國國都。
賽文和赫蒂漫步在這個繁華的地域,他們身上雖然依舊殘留著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氣息,但在一股若有若無的隱秘力量包裹下,存在感變得極低。
其他人難以觀測到他們,自然不會無緣無故來找他們麻煩。
賽文說道:“諸神掃落,聖者降臨,這是拉貢世界曆史上發生過的一場大事件,從這一年開始,拉貢世界也開始進入百年動亂時代,直到諸神陸續迴歸他們的王座,拉貢世界才得以重新恢複平靜。”
“在這百年中發生了很多事,其中涉及到嘉恩帝國的,則是諸神掃落第三個月的聖王降臨,以及緊隨其後的國都血祭了。”
“如果我們提前進行準備的話,未必不能火中取栗,從中攫取一部分好處,這樣就可以直接解除規則排斥,將實力恢複到巔峰狀態。”
“接下來,我們隻要在血祭法陣的基礎上佈置一些逆轉陣法,就能夠達到我們想要的效果了,材料我都已經提前準備好了,立刻開始行動吧。”
聽著賽文的計劃,赫蒂忍不住問道:“大人,您這是,早有準備?但序列試煉的內容不是對試煉者嚴格保密的嗎?”
賽文輕笑一聲,說道:“當然,事關那些偉大存在,就連我家老祖也不敢造次,但明說不行,一些暗示還是可以的,之後,無非就是進行多方麵的押寶,然後看誰準備的更充分而已。”
…………
“這銀獅王國確實要比榮耀公國更加繁華,哪怕是邊境區域的一個城鎮,也能夠看到不少新奇的事物。”
黃鴻和佐羅邊走邊聊,儼然已經成了好友的模樣。
此時兩人已經脫離了混亂的邊境區域,進入到了繁華的銀獅王國。
閒聊片刻後,佐羅問道:“查理,接下來你準備去哪兒?”
黃鴻略微想了想,說道:“我此行的目的是遊曆,並冇有一個明確的目標,但如果說來到銀獅王國最想去的地方的話,那肯定是銀獅王國的國都銀獅城了。”
黃鴻對佐羅笑了笑,說道:“你呢?送我到這兒已經完成我們之間的約定了,接下來你準備去哪兒?要繼續和我同行前往銀獅城嗎?”
佐羅說道:“銀獅城我肯定會去的,不過在此之前,我還要前往另一個地方去見一些朋友,他們需要我的幫助。”
黃鴻眨眨眼,露出感興趣之色,問道:“哦?你的朋友遇到麻煩了?方便說一下嗎?”
佐羅猶豫了一下,說道:“也冇什麼不方便的,我的那位朋友是個吟遊詩人,他之前給我傳遞訊息,說是他的一個極為重要的人被捲入到了邪教之中,希望我可以幫他救人。”
黃鴻頓了頓,突然問道:“佐羅,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嗎?”
“這……”
佐羅露出遲疑之色,如果是兩人剛認識的時候,他肯定會毫不猶豫的拒絕,甚至都不會將邪教的事給說出來。
不過經過這些天的相處後,佐羅已經將黃鴻當成朋友了,這纔沒了那些遮掩,此時的遲疑也不過是覺得此行危險,並不想讓黃鴻冒險而已。
黃鴻說道:“佐羅,帶我一起去吧,我保證聽從指揮,不會乾出任何出格的事,而且我實力還可以,絕對能幫得上忙。”
佐羅微微歎了口氣,嚴肅的說道:“好吧,不過你一定要記住,不可以擅自行動!”
黃鴻一口應下。
在時空迴響中,黃鴻可以大肆開掛,但放到這次的序列試煉上,他也未必就是占儘優勢了。
彆忘了,此時他們所經曆的,是拉貢世界一段過去的曆史,如果試煉者中有人對於這段曆史有所研究,那簡直相當於擁有了先知先覺的能力,不知道可以從中攫取多少好處。
雖然隨著試煉者們的行動,時空迴響中的曆史程序肯定很快就會被扭曲的不成樣子,但僅僅是前期的一些收益,也足以讓小部分人賺的盆滿缽滿了。
黃鴻這種半路出家的人,學習、研究那些基礎超凡知識都已經用儘全力了,哪兒還有功夫閱覽其他的‘課外讀物’?
所以在這點上,黃鴻是處於絕對劣勢的。
好在,黃鴻遇到了佐羅,作為拉貢世界可能的時代主角,後者身邊肯定時時刻刻都充滿了故事,當然也有可能是事故。
最開始時,黃鴻還覺和佐羅同行有些可有可無,但隨著隨著這段時間的相處,尤其是最近感應到佐羅身上所纏繞的越來越濃鬱的世界氣息,他隱隱感覺似乎有某些事情即將發生。
黃鴻相信,隻要跟著佐羅,他就不愁遇不上那些大事件。
在佐羅的帶領下,兩人朝彙金城而去。
彙金城是銀獅王國中能夠排進前十的繁華城市,因為是重要的中轉樞紐,這裡的商業氛圍極其濃厚,每天來往的人流量也是極大,所以魚龍混雜。
流金巷是彙金城中有名的娛樂區,哪怕是在晚上也是一副燈火通明,紙醉金迷的樣子。
在夜晚寒風的吹動下,兩道身影進入破斧酒吧。
少數客人隻是隨意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而大部分客人根本就不做理會。
佐羅掃了一眼酒館中的情況,然後便帶著黃鴻向靠近吧檯的那個角落走去。
此時,角落的圓桌上已經坐了三個人,正在一邊喝酒,一邊小聲交流,他們也看到了正在走來的佐羅和黃鴻兩人。
見麵後,佐羅四人先是沉默片刻,然後猛然哈哈大笑起來。
趁此機會,黃鴻也打量起這三人來。
讓他驚訝的是,這三人竟然都不簡單,兩個人類一個矮人,都是傳奇強者。
一人穿著打扮頗為華麗,身上還有不少配飾,說話時總是充滿一種吟唱般的腔調,手上拿著一柄豎琴,不時就會撥弄一下,似乎是在配合他的話語一般。
另一人穿著綠色風衣,雖然著裝很是簡單樸素,但他的模樣卻極為俊美,放在現代世界屬於可以原地出道的那種,他的表情頗為冷淡,不怎麼說話,隻有在另外兩人和他聊天時纔會應和兩句。
最後的矮人渾身充滿一種爆炸般的肌肉,身邊立著一柄幾乎和他一樣高的雙刃大斧,他的嗓門很大,不過在酒館中倒也算是相得益彰了。
忽的黃鴻一愣,將注意力放在綠色風衣人身上,敏銳的感知告訴他,後者身上有淡淡的魔法痕跡,似乎他現在看到的並非其真實模樣,而是經過了一定的魔法偽裝。
黃鴻收回目光,他現在與這些人不熟,所以暫時也不打算進行深入探究。
笑完後,佐羅感歎道:“兩年不見,冇想到我們會在這裡重聚。”
吟遊詩人笑道:“佐羅,先彆急著感歎了,不給我們介紹一下這位小兄弟嗎?”
佐羅點點頭,說道:“這是我不久前認識的一個朋友,查理。”
“查理,他們三個是我最好的夥伴,吟遊詩人皮克,魔法師凱,矮人戰士霍金。”
皮克歎了口氣,說道:“佐羅,我們這次的行動很危險,你不該將其他人牽扯進來。”
不等佐羅說話,黃鴻就搶先說道:“不怪佐羅,是我硬要來的,放心吧,我實力不錯,不會拖你們後腿的,讓我也儘一份力吧。”
佐羅聳聳肩,另外三人對視一眼,也冇再過多糾纏。
佐羅問道:“說說看吧,到底是怎麼回事?”
皮克看向凱,凱用手指在空中勾勒出一個簡單的符號,一股微不可查的魔力波動逸散而出,將他們所在的這片小小範圍包裹了起來。
這個魔法氣泡能夠保證他們的聲音不會傳遞出去。
做完這一切後,凱對皮克點點頭。
皮克問道:“佐羅,你還是冇有恢複嗎?”
佐羅苦笑一聲,說道:“冇有!找了這麼久,也冇能尋到解決之法,甚至到現在我都還冇能弄清楚身上到底是怎麼回事。”
黃鴻疑惑的問道:“佐羅,你這是有傷在身?”
佐羅冇有隱瞞,搖搖頭說道:“還記得我之前和你說過的盜取巨龍寶藏嗎。”
“其實那時候我就已經是傳奇了,否則也不敢打巨龍巢穴的主意,可惜自那次之後,不知為何我的實力就開始出現衰退的現象。”
“這兩年來我一直都在尋找解決之法,神術,魔法,鍊金,甚至一些土著部落的巫鬼圖騰,能試的方法我都試過了,冇用!”
“不管如何努力,我的實力始終一退再退,如今隻能勉強維持在史詩級彆。”
聽完佐羅的描述,黃鴻麵露古怪之色,有種佐羅被老爺爺附身的既視感。
他忍不住問道:“佐羅,會不會是龍巢中的某些東西讓你變成現在這樣的,比如,某件寶物中存在著上古強者的靈魂,你接觸了這件寶物,結果那位強者靈魂就附在你身上了。”
佐羅搖搖頭,說道:“不可能,出了這件事後,我第一時間就找到了聖光大祭司,如果我身上有惡靈附身的話,肯定會被聖光大祭司發現並淨化掉。”
這讓黃鴻明白,應該不太可能是‘老爺爺收徒’的戲碼了。
佐羅撥出口氣,故作不在意的說道:“好了,我都已經習慣了,還是先說說皮克的事吧。”
皮克點點頭,說道:“說起來這件事也是恰逢其會,事情還要從一個月前說起……”
“當時,我得知以前一個一起冒險的朋友死亡的訊息,想到對方還有一個年幼的妹妹,於是就想著順路去看看。”
“結果等我找到他家後發現,他妹妹竟然在幾天前失蹤了。”
“我順著痕跡一路尋找,很快就發現她是被**之神的教徒擄走的,這些邪教徒似乎在籌備一場盛大的獻祭活動。”
“你們也知道我不擅長正麵戰鬥,而現在已知的資訊是,對方至少有一位**教母,單打獨鬥的話我肯定不是對手,所以我就立刻聯絡你們了。”
佐羅皺眉問道:“你是說,這件事都已經過去一個月了?”
皮克點點頭,說道:“放心,還不晚,對方這次的獻祭規格相當高,所以現在依舊還在悄然籌備中,我順著朋友妹妹這條線發現他們的痕跡,隻能說是恰逢其會。”
佐羅想了想,問道:“銀獅王國的人呢?王國內出現邪神的蹤跡,他們也有義務進行清理吧?”
皮克苦笑搖頭道:“根據我的觀察,附近幾座城市邪教活動極為猖獗,彙金城尤為嚴重,恐怕,王國勢力都已經被收買或滲透了。”
“他們或許並冇有信奉**之神這尊邪神,但這並不妨礙他們對於這些邪神教徒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遇到事時去通風報信。”
佐羅有些頭疼的說道:“該死的!也就是說,銀獅王國的力量不但指望不上,還會對我們形成掣肘?”
皮克說道:“目前來看,是的!”
“我已經將這邊的事告知給了翡翠公爵,但貴族之間情況複雜,翡翠公爵也不能貿然派兵攻打其他貴族的領地,而且一旦翡翠公爵動手,這些邪教徒察覺到自己敗露,恐怕會立刻狗急跳牆。”
“所以我的想法是,邪教徒的事交給我們解決,翡翠公爵負責在我們動手時幫我們拖住其他貴族,讓他們彆扯我們後腿就行了。”
佐羅指尖敲擊著桌麵,片刻後說道:“不夠!按照你的說法,這次**之神教會恐怕所圖甚大,為防萬一,還是要多叫一些幫手才行。”
“這樣,我聯絡銀獅王國冒險者公會的副會長佛蘭特,他應該能夠給我們提供一些幫助。”
“與此同時,我們也要進一步探查那些邪教徒的情況,不管是他們的實力還是目的,都要儘可能弄清楚才行。”
其他三人相繼點頭。
皮克遲疑了一下,還是說道:“佐羅,聯絡佛蘭特的事交給你,至於其他的你就不要參與了。”
佐羅灑脫一笑,說道:“放心吧,我有分寸,不會逞強的。”
幾人三言兩語就敲定計劃,絲毫不將邪教獻祭放在眼裡,似乎在他們過往的冒險生涯中,類似的場麵早已經曆過無數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