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守夜人的誰？”
他難以置信地喃喃道，轉向埃德蒙。
“我從未在任何情報中見過他們——瓦恩和萊戈拉斯，名字都陌生得很。”
守夜人的強者不少。
如果是十幾年前，守夜人當中出現八級以上的強者，可能就會在各個勢力當中留名，但現在就冇辦法了。
畢竟這個數量已經遠遠超出了可以快速獲取情報的範疇。
所以現在能夠在守夜人當中出名的，一般都是傳奇或者身居要職。
助手快速查詢。
“大人，守夜人給的資訊非常簡單，隻顯示他們是‘星塵守望者’小隊成員。
“而且，據說，守夜人傳奇數量最近似乎顯著增長。”
畢竟守夜人這一次一次性催生瞭如此多的傳奇，自然要快速將他們投入到最緊要的關鍵節點。
而其他勢力的敏銳注意力，自然不會放過守夜人的變化和細節。
出現一個新的冇見過的傳奇都不得了，更彆說一下子出現幾個。這種資訊很快就會在各個勢力之間傳遞，並相互對照。
阿爾弗雷德沉默片刻，嘴角牽起一絲苦澀一笑。
遠處，瓦恩正沉穩地協助工兵加固圍牆，銀輝流轉間，普通石材被規則之力不可思議地臨時強化。
萊戈拉斯則敏捷地遊走裂隙邊緣，指尖飛舞般佈設預警符文，動作行雲流水般精確而優雅。
伯爵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前的家族紋章——曾幾何時，大貴族們還高高在上地傲慢嘲笑守夜人傳奇方麵底蘊淺薄。
雖然這種嘲笑，隻是給自己本就不多的臉麵爭取所做的可笑行為罷了。
可如今，這些新晉傳奇如雨後春筍般不斷湧現。
而且，連他麾下的士兵都開始爭先恐後地立誓換取守夜人恩賜的力量。
這力量太誘人了。
隻需要發誓守護世界，就能夠獲得。
世界毀壞，難道他們這些冇什麼權利的呃，人就能夠好過嗎？
所以對於這世界上的絕大部分人來說，宣誓是冇有任何的代價的。
“如果傳奇不再是守夜人的短板……”
他帶著複雜心緒輕歎一聲。
如果是以前，他絕對不會有這樣的想法，畢竟那可是傳說中、高不可攀的傳奇啊。
傳奇是什麼？
關於這樣的稱謂，就代表著有著這樣名字的人，他們所作所為，他們的驚才絕豔，都會在曆史當中留下不朽的傳說。
很難去想象某個勢力能夠如此迅速地、批量地產出傳奇級彆的存在。
但就像曾經他們從未想過守夜人能夠讓自身勢力的成員平均等級達到八級。
不對，那個時候還冇有這樣明確的分級製度。
**級在當時都能夠算得上是威震一方的頂尖強者了。
而這種頂尖的強者，守夜人如今遍地都是，數量過萬。
一個勢力能夠以碾壓之勢力壓世界上所有勢力的總和。
放在十幾年前，誰能夠想得到呢？想破頭都想不出這種近乎荒謬的誇張事情。
現在這種事情早已成了現實。
難道還有人敢說，守夜人能夠快速產出傳奇這件事情，不會變成現實嗎？
那就是一頭完全讓人無法用常理去理解的、令人絕望的怪物。
至少他是這樣想的。
“守夜人，正以一種我們無法抗拒、無法忽視的速度改寫整個世界的規則……而我們，要麼奮起跟上，要麼成為下一個被時代拋棄的笑柄。”
他已經算是比較理智的派繫了，也算是親守夜人派。
但即便這樣，他也有些無法接受守夜人變化的速度。
這個世界以前走的是很慢的。
山風掠過，捲起混雜著焦灼氣息的泥土氣息。
但阿爾弗雷德眼中，他似乎看見了守夜人那不可阻擋的未來。
不對，那樣的未來早就已經實現了。
而且守夜人失敗的話，或者說他們失敗的話，根本也就冇有未來。
阿爾弗雷德伯爵那句帶著時代重壓的歎息話音未落，令人心悸的異變陡生。
那原本被能量屏障死死壓製、縮在百米範圍內的暗紫色裂隙，突然像被無形巨手狠狠撕扯般瘋狂地蠕動、擴張起來！
傳來的能量波動，清晰地、帶著不祥讓他感受到了。
一股更加濃鬱、更令人作嘔的虛空能量狂潮裹挾著腥風噴湧而出。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密集的尖嘯，密密麻麻、形態更加扭曲怪誕的虛空生物如同決堤的汙濁黑色洪流，瞬間沖垮了外圍幾處尚不穩固的臨時工事。
“該死！又來一波！規模更大！”埃德蒙失聲驚呼，耳邊的警報聲瞬間變得淒厲刺耳。
阿爾弗雷德瞳孔驟縮，所有的感慨瞬間被冰冷刺骨的現實衝散。
他猛地抽出腰間佩劍，劍鋒直指混亂的、血肉橫飛的前線，胸腔中爆發出久經沙場的、雷霆般的怒吼：
“衛兵隊！全體——壓上！支援守夜人！堵住缺口！彆讓這些雜碎衝過去！”
感歎歸感歎，這可是他的地盤，可是他的家，可絕不能讓這些虛空生物糟踐了。
“為了伯爵大人！為了家園！殺——！”
阿爾弗雷德麾下最精銳的衛兵隊長，一位臉上帶著刀疤的彪悍壯漢，聲嘶力竭地咆哮著。
率先擎起厚重的塔盾和寒光閃閃的長矛，帶著身後數百名身披鎖甲、手持利刃的衛兵，如同決堤的鋼鐵洪流，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轟然撞向那洶湧而來的虛空怪潮。
這些都是已經立下了誓言，獲得資料化的衛兵，而且平均等級達到了七級。
不要小看七級。
雖然在守夜人的隊伍當中，七級實在是再平庸不過了。
但他們也不過纔剛剛許下誓言數年的時間，經驗的來源，可是純粹的來自於與這些虛空生物的殊死搏殺。
可以說在麵對虛空生物時，他們就是除了守夜人嫡係之外最富經驗的百戰精兵。
戰場瞬間沸騰，如同燒開的熔爐。
正麵戰場，血肉與鋼鐵的絞殺線。
瓦恩和萊戈拉斯剛剛完成對傳奇生物的絕殺，此刻正如阿爾弗雷德所料，正急促地喘息著。
瓦恩那身流動的銀色光澤黯淡了許多，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萊戈拉斯則半跪在地，手指微微顫抖，剛纔那灌注了規則之力的致命三箭消耗巨大，他需要時間平複體內翻騰的魔力和凝練新生的規則之力。
兩人疲憊地對視一眼，默契地冇有逞強，迅速後撤到防線中段的安全區域，由幾名守夜人戰士護衛著，抓緊這寶貴的喘息之機恢複力量。
剩下的戰鬥，該交給同伴們了。
他們還需要恢複實力，萬一這道裂隙再次不符合常理，又冒出來傳奇級彆的戰力可就不好了。
畢竟虛空不能以常理去理解。
而且他們已經成為了傳奇，對經驗獲取的要求，已提升到隻能是傳奇級彆的強敵才能提供足夠的收益。
非傳奇的生物已經不會再給他們提供所謂的經驗，畢竟兩者已經不是同一階層的生物了。
所以在不緊急的情況下，他們是不會去搶奪更多的獵物的。
這些需要給予到其他人，讓他們也獲得經驗的饋贈。
這一套理念早已經在守夜人體係當中執行了這麼多年，深入他們的血脈般人心。
如何判斷局勢，什麼時候該讓經驗，什麼時候應該摒棄這種形式，每個經驗豐富的守夜人都有著十足的經驗和心得。
這是可是守夜人的必修課。
過分的搶奪經驗，可是會招人怨恨的，但同樣也不能為了讓經驗而使自己的同伴陷入危機。
這是一門精妙的學識。
守夜人給這世界帶來的獨特學問。
此刻，前線真正的主力，變成了那些身著統一黑底銀紋製式皮甲、裝備精良的守夜人護光者戰士。
守夜人當中的精銳職業戰爭團。
以及阿爾弗雷德伯爵麾下奮勇向前的領地衛兵。
兩股力量在短暫的混亂後，迅速交織融合，依托著半成品的圍牆和臨時搭建的掩體，構築起一道沸騰的、堅不可摧的死亡之牆。
“盾衛！頂住！能量符文啟用！”
一名守夜人小隊長嘶啞地嘶吼著，他身前三名身材格外魁梧、裝備著巨大塔盾的守夜人戰士齊聲怒喝。
他們手臂上的臂鎧符文瞬間點亮，厚重的塔盾“嗡”地一聲蒙上一層凝實而淡金色的能量光暈。
如同三塊巋然不動的磐石，死死抵住了幾隻衝鋒在最前、形似巨大甲蟲、口器能噴射惡臭腐蝕粘液的虛空生物狂暴的撞擊。
砰！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不絕於耳，能量光暈劇烈震盪。
盾牌表麵發出刺耳的“滋啦”聲，那是腐蝕液瘋狂灼燒護盾的聲音。
盾衛們肌肉虯結，青筋暴起，腳下在泥濘的土地上犁出深溝，卻咬緊牙關，死死不退。
“長矛手，穿刺！目標關節！”
小隊長再次厲聲下令。
他身後的守夜人長矛手動作整齊劃一，閃爍著寒光的附魔長矛從盾牌的間隙中毒蛇般迅猛地刺出。
精準地刺向甲蟲生物腿部脆弱的連線處和口器根部。
“噗嗤！哢嚓！”
令人牙酸的撕裂聲和甲殼碎裂聲響起，腥臭的暗紫色體液如泉湧般飛濺。
一隻甲蟲哀嚎著轟然倒地，六條腿被精準破壞了大半。
“乾得漂亮！雜碎去死！”
一名年輕的衛兵熱血沸騰地學著守夜人的樣子，趁著一隻受傷的甲蟲踉蹌，鼓起稚嫩臉龐上的全部勇氣狠狠將手中的長戟捅進其相對柔軟的下腹部，發狠地用力攪動。
他臉上濺滿了惡臭的體液，卻帶著初戰的興奮與狂野大叫。
另一側，一群速度極快、如同剝皮獵犬般的虛空生物試圖從側翼狡猾地繞過盾牆。
“遊弋者小隊！交叉火力！彆讓它們突破！”
另一名守夜人指揮官冷靜的聲音通過資料化通訊傳來。
數名裝備著輕型護甲、手持速射鍊金弩或短弓的守夜人“遊弋者”立刻響應。
他們其實是巡夜者。
雖然他們在守夜人當中職責不同，但在麵對虛空裂隙的時候，基本上都會合流，而且配合天衣無縫般默契。
不過有了這種小隊形式的代號，說明這支小隊已然快要進階為守魂者了。
他們身形矯健地靈動地在掩體間穿梭跳躍。
“嗖嗖嗖！”
淬著聖光或火焰符文的弩矢、箭矢如同疾風驟雨般密集地潑灑出去。
“嗷嗚！”
一隻獵犬生物被數支弩箭狠狠釘穿，慘嚎著燃燒著摔倒在地。
“注意三點鐘方向！集火那隻大的！”
一名眼神銳利的巡夜者目光如電地大喊。
幾支箭矢同時射向一隻體型更大、似乎是小隊首領的獵犬。
那獵犬異常狡猾，竟猛地伏低身體躲過大部分箭矢，隻被擦傷了背部，發出暴怒的咆哮，加速撲來。
“操！擋住它！”
附近的一名衛兵弓箭手顯然經驗不足，慌了神，射出的箭歪歪斜斜。
哪怕現在這些衛兵也已經宣誓並獲得了守夜人同等的資料化祝福。
但相比絕大部分守夜人，從最初都在不停的磨礪對抗虛空生物的乾擾，這些衛兵終究還是經驗不足。
與虛空生物戰鬥，最恐怖的就是在戰鬥之中，你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的精神就會鬆懈那麼一絲一毫。
而這一絲一毫就會成為虛空侵蝕其意誌的支點，在戰鬥中出現漏洞被直接重創，甚至一擊斃命。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危急關頭，一名守夜人遊弋者猛地從側翼躍出。
手中短弓拉至滿月，一支特製的、箭頭閃爍著危險不穩定電弧的箭矢離弦而出！
“滋啦——轟！”
箭矢精準命中獵犬首領的腰部，瞬間爆開一團刺眼奪目的電光！
獵犬首領渾身劇烈抽搐著僵直倒地，被緊隨而來的其他箭矢無情地射成了篩子。
“好……好厲害！”那名衛兵弓箭手看得目瞪口呆，隨即臉上湧起強烈的羞愧和熊熊燃燒的決心，“媽的，老子也要練！”
戰線中央，戰鬥最為慘烈激烈。
虛空生物中混雜著不少力量駭人巨大、揮舞著沉重骨質巨錘的“粉碎者”。
它們每一次狂暴的砸擊都地動山搖，普通的盾牌難以抵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