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淩詩瑤這麼言之鑿鑿,遊陽有些好奇了。
「你怎麼這麼確定?」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書庫多,.任你選 】
這才半天時間不到,從原來的證據不足就確認了?
「額,動用了一點小手段.....」
淩詩瑤靠近遊陽,在他耳邊輕聲說道:
「之前蘇小懶一直在研究把卡牌的力量運用在現實世界當中。」
「其中就包括一些比較危險的卡牌。」
「洗腦這張魔法卡你知道嗎?」
見到遊陽點頭,淩詩瑤這才接著說道:
「蘇小懶成功把能使用洗腦卡牌的機械做了出來。」
「我們直接洗腦了那兩個人,得到了很準確的情報。」
「不過嘛.....」
「這項技術還有點小瑕疵,不太方便公開。」
說完,淩詩瑤想起蘇小懶那有些變態的笑容以及兩人被洗腦之後一臉癡傻大小便失禁的樣子。
身體就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那玩意,她這輩子都不想體驗一下。
遊陽這才明白了是什麼情況,心裡對那個有些邋遢的少女更加敬佩了幾分。
這種玩意都能研發出來。
啥時候蘇小懶整出一個能插卡發動雷擊的玩意他都不覺得稀奇。
陳淵兄妹見兩人小聲密談,卻並沒有偷聽的想法。
反而是離得更遠了一些。
說實話,他們是真的不想跟第三行動隊扯上任何關係。
淩詩瑤來了後,原本輕鬆的氛圍再度變得凝重了下來。
淩詩瑤自然也是看得出來場間的氛圍的,不過她不在意。
在加入第三行動隊後她就經常受到這樣的待遇,她已經習慣了。
「看來你真的沒事。」
淩詩瑤那雙洞察一切的眸子審視著遊陽,確認他不是在硬撐後。
「卡組是你的了。我的任務也算完成。」
她便站起了身,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遊陽也跟著站了起來,與她一同走出了房門。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著,腳步聲在死寂的街道上空曠地迴響。
遠方高樓的縫隙中透出的燈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悠遠而漫長。
望著那兩道有些孤單的背影,陳淵兄妹對視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茫然,這兩個人,到底是什麼關係?
「怎麼?」
直到走到了那輛烈焰般的紅色跑車旁,淩詩瑤才停下腳步,回頭看著跟出來的遊陽。
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像是會隨時被風吹散的笑意。
「捨不得我?」
「還是說,決定跟我回去?」
「不。」
遊陽說。
「我是來把這個還給你。」
他從懷裡掏出那張金色的卡牌,昏暗的街道內,那張鎏金的卡牌邊緣彷彿燃燒著一圈細碎的火焰,神秘的紋路在光線下若隱若現。
淩詩瑤的目光落在那張卡上,卻沒有伸手。
「你真的想好了?」
她問道,聲音很輕,帶著一抹難以察覺到的溫柔。
「其實我們這邊沒你想像的那麼可怕。」
「身份從來不是問題,檔案可以重塑,過去可以被抹平。」
「而且……我們還有五險一金,包工傷,陣亡了撫卹金也給得很高。」
她竟然還開了個玩笑,一個冰冷而殘酷的玩笑。
遊陽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尋找一個足夠堅固的理由。
「抱歉。」
他最終開口,聲音有些乾澀。
「我隻是……不太習慣把自己的命,放在別人的天平上。」
他抬起頭,迎著淩詩瑤的目光,那雙眼睛裡有種看透了世事的疲憊。
「我一個人孤單慣了。」
這座城市,這個世界,明天會爆炸還是會重生,隻要那火星沒有濺到我身上,我都懶得去管。」
他頓了頓,像是在自嘲,「我就是這麼個自私的傢夥。」
淩詩瑤臉上的笑容沒有變化,但眼神深處有什麼東西黯淡了下去。
她見過太多熱血的、理想的、願意為大義獻身的年輕人,也見過他們如何像流星一樣燃燒殆盡。
或許,遊陽這種「自私」,纔是能活得最久的姿態。
「這樣麼?我明白了。」
她說。
「你打算在這裡住下?」
「嗯,陳淵說這裡的房子很便宜。」
「我卡裡還剩下些錢,剛好夠買一棟帶院子的。」
「我想……先有個屬於自己的地方,再好好想未來到底該做什麼。」
「好。」
淩詩瑤點了點頭,不再強求,彷彿剛才那個關乎命運的邀請,真的隻是一次隨口的問詢。
「既然這是你的選擇。」
她終於伸出手,卻沒有去拿那張卡,而是輕輕將遊陽的手推了回去。
「那這個,就當是我送你的臨別贈禮吧。」
她的指尖冰涼,一觸即分。
「留著吧,萬一哪天有火星濺到你身上的時候。」
「你還有一個地方可以待。」
「而且,你可能很快就能用到了。」
她露出了一個古怪的笑容,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室,動作流暢得像一隻歸巢的獵鷹。
引擎的轟鳴聲如同一頭被喚醒的巨獸的心跳,遊陽看著那即將關閉的車窗,突然用盡全身力氣大聲喊道:
「如果!如果以後有什麼事,是你也解決不了的——」
「——那就來找我!」
「隻要我還在,我一定會幫!」
這是他最後的、也是唯一的承諾。
他從不輕易許下什麼,但隻要許下了,那麼就一定會辦到。
車窗停下,淩詩瑤那張沒什麼表情的漂亮臉蛋再度出現。
她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了他幾秒鐘,然後伸出手,在空中比了一個瀟灑的「OK」。
下一秒,引擎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紅色的跑車化作一道離弦的血色箭矢,撕裂了這條街道的寧靜。
在視野盡頭拖出一道絢爛的殘影,隨即消失不見。
世界重歸寂靜。
遊陽站在原地,手裡還握著那張帶著餘溫的鎏金卡牌,像是握著一段過往。
大概,從今天之後,雙方就再也沒有交集了吧。
猩紅色的跑車像一道流淌的血,很快就駛離了貧民窟,來到了市區當中。
窗外的世界被極速拉成了模糊的光軌,霓虹、路燈、建築的輪廓,一切都混雜成一片破碎的星河,向後方飛速倒去。
高階皮革與冷金屬包裹的空間裡,隻有引擎平穩如心跳的低吼,和儀錶盤上泛著幽藍微光的數字。
望著急速掠過的風景,淩詩瑤卻感覺自己的腦子異常的清醒。
她開始思索和遊陽的相遇,兩人第一次見麵,就鬧了一個挺大的誤會。
之後她察覺到了遊陽的潛力,想要拉攏他,為此展示了很多東西。
名譽、金錢、地位!
隻要遊陽願意跟著她,她都能讓遊陽輕易獲得。
她的身邊一直圍著很多人,那些人為了什麼人來,她自然是很清楚的。
不過,她不在乎,大家各取所求。
人際關係嘛,不就是你利用我我利用你嗎?
但沒想到她給遊陽丟擲了橄欖枝,卻被拒絕了。
此時她的耳邊,再度響起了臨走前遊陽的話語。
承諾嗎?
到也不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