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陳家的過往,一切的開端——虛焉會!
畢竟他又不是某個武俠小說當中的風流皇帝,女兒遍佈天下。
遊陽和你確認,無論穿越前還是穿越後,他都不認識這個少女。
捱了遊陽這不輕不重的一記「板栗」,少女那雙銀色的眼眸中瞬間蒙上了一層水霧,臉上露出了無比委屈的表情。
遊陽也懶得再管她,這少女反正是莫鐵山和淩誌勇他們弄出來的,她的來歷他們自己應該最清楚,怎麼弄來的就怎麼給人家弄回來吧。
他可不想管這些破閒事了。
見到遊陽居然真的收回手、毫不留戀地起身要走,少女立刻就急了。
她連忙掙紮著,似乎是想從地上站起來,但不知道是什麼緣故,她那纖細的四肢彷彿使不上力氣。
試了幾次,都隻是在原地徒勞地撲騰,根本無法成功站起來。 書海量,.任你挑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眼見遊陽越走越遠,少女一屁股坐在原地,嘴巴一癟,「哇」的一聲,最終直接坐在原地大哭了起來。
聽到身後傳來那撕心裂肺的哭聲,天道蓮三人都望向了遊陽。
到了現在,他們大概也知道了,這個被地縛神當做容器的少女,應該跟遊陽是真沒什麼關係。
剛剛也就是被震驚得思維發散了一下而已。
但是,麵對一個剛剛甦醒,神誌不清,又表現得如此依賴他的少女,遊陽真的能這麼忍心地一走了之嗎?
反正據天道蓮的這段時間的相處,大概是不能的。
被三人注視的遊陽,無奈的停下了腳步。
遊陽煩躁地抓了抓頭,最終還是敗下陣來,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停下腳步,反身走了回去。
見到遊陽回頭,少女那張原本還梨花帶雨、哭得驚天動地的臉上,居然立刻綻放出了一朵無比燦爛的笑容。
那真是說哭就哭,說笑就笑,切換自如,毫不拖泥帶水。
跟三歲小孩一樣。
明明看著和自己是差不多的年紀,但是遊陽總覺得,麵前這個不知道真實身份的少女,她的智商————恐怕真的不超過三歲。
遊陽也懶得再走了,他毫不顧忌形象地一屁股坐在了少女旁邊的廢墟上,任由那個欣喜不已的少女手腳並用地爬了過來,緊緊地貼在了他的身上,彷彿生怕他再跑掉。
反正他現在也確實累得不行,就在這幾待一會幾吧,等著淩誌勇那些人過來,把她領走。
但誰料,該來的人沒等到,倒是等到了兩聲充斥著極致憤怒與滔天恨意的怒吼。
「淩誌勇—!殺人償命!」
話音未落,陳月汐和陳淵兩人的身影,已經帶著復仇的烈焰,朝著祭壇廢墟上、淩誌勇所在的方向狂奔而來!
陳月汐高舉著手臂,金色的五芒星在他的手臂上再次匯聚,那尊恐怖的魔神,即將再度現世!
遊陽見狀,就知道今天這裡的事情,對他而言算是結束了,但是對於其他人而言,一切才剛剛開始。
原本正在和謝晚安一起,在遠處指揮倖存者、維持現場秩序的淩詩瑤,聽到這兩聲夾雜著無盡恨意的憤怒咆哮。
臉色一變,立刻詫異地回過頭來,隨即也連忙朝著衝突爆發的中心跑了過來。
遊陽嘆了口氣,也隻好再度站了起來,他拉起身邊那個緊抓著他不放的白髮少女,身影一閃,便來到了怒火中燒的陳月汐、陳淵,以及那麵色平靜的淩誌勇三人的中間。
望著那個突然擋在中間的、帶著一個白髮少女的熟悉身影,陳家兄妹二人那前沖的腳步猛然一頓,停了下來。
而這一下,現場那原本剛剛安定下來的、劫後餘生的氣氛,再一次變得劍拔弩張了起來。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匯聚了過來,眼中帶著劫後餘生的詫異與濃濃的不解。
不是事情都已經結束了嗎?
現在這又是什麼情況?
特別是後一步趕來的雷震和赫炎等人,他們本就對戰場的突變感到困惑。
此刻,當他們的目光落在那個親昵地掛在遊陽手臂上、如同精靈般精緻的白髮少女身上時,更是詫異得合不攏嘴。
前麵不是還在打生打死嗎?
怎麼這才一轉眼————這兩還抱上了?
「遊陽先生————」
陳月汐強忍著即將再次決堤的淚水,她抬起那雙通紅的眼眸,聲音顫抖地望向擋在麵前的遊陽。
「您————要阻止我們嗎?
」
她知道,真要打起來,哪怕她真的不顧一切召喚出了黑暗**師,她也不是遊陽的對手。
但殺害父母的仇人就在眼前,她怎麼可能就這樣善罷甘休!
陳淵高大的身軀在極度的憤怒下微微顫抖,雙拳緊握,指甲深深嵌進了掌心,他一言不發,但那雙赤紅的眼睛死死地瞪著淩誌勇,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遊陽隻感覺一陣頭大,一邊是剛剛並肩作戰的朋友,另一邊是朋友那已命不久矣的親生父親。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和:「你們的憤怒我能理解,我也不打算站在誰的那一邊。」
「但是,至少先好好談談吧,萬一————這中間有什麼誤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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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陽確實不打算偏袒任何一方。如果陳家的滅門慘案真的就是淩誌勇一手策劃的,那麼殺人償命,天經地義,沒什麼好說的。
但萬一,這當中真的有什麼誤會呢?
至少聊一聊吧。
「呼————
聽到遊陽這麼說,陳月汐臉上的悲傷才稍稍收斂了幾分,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淩厲的怒意。
她猛地舉起手中那五張散發著禁忌氣息的卡牌,厲聲質問道:「那你說!這五張卡牌,你從何而來!」
此言一出,周圍那些本就豎起耳朵的天樞市各大家族之人,立刻響起了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他們當中有不少人,都認出了陳月汐手中那傳說中的五張卡牌。
再結合兄妹二人那撕心裂肺的控訴,立刻就有人猜到了麵前這兩位倖存者的真實身份。
畢竟都是現代社會了,居然還會出現「滅門慘案「這種駭人聽聞的事情,實在是太過離奇。
當年此事一出,便立刻引起了軒然大波,無數人想要探查其中的真正原因,但最終都是無功而返。
速度太快,手法乾淨利落,一點線索都找不到。
沒想到在今天,在這神明降臨的廢墟之上,他們居然聽到瞭如此驚天動地的訊息!
此時,淩詩瑤和謝晚安也已經趕了過來。
當淩詩瑤望見那對悲憤欲絕的兄妹、以及他們手中那代表著仇恨的卡牌,再看看自己那沉默不語、形容枯槁的父親時,淩詩瑤的臉上「唰「的一下,血色盡褪,變得一片蒼白。
難不成————難不成對方說的,都是真的?
先前召喚地縛神,她還可以安慰自己,至少父親的想法是好的,不過是過程出了無法挽回的問題。
但是————但是如果陳家慘案真的也是自己父親所為,那麼,她真的不知道該用何種顏麵,去麵對眼前的陳家兄妹了。
「哎————
」
淩誌勇發出了一聲悠長的嘆息,他那渾濁的目光掃過陳月汐手中的卡牌。
「陳家的事情,我確實有所耳聞。」
「但是,無論你們信與不信,陳家的事情,都和我沒有半點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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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五張卡牌,是我多年前在截殺一個黑暗組織時,從他們首領手中繳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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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點,莫老他——————可以替我作證。」
一旁,同樣蒼老無比的莫鐵山聞言,也緩緩走了過來,他看了一眼淩誌勇,最終還是朝著陳家兄妹二人,沉重地點了點頭,證明淩誌勇所言不虛。
「哼!口說無憑!我們憑什麼相信你!
聽得此話,一直壓抑著怒火的陳淵立刻上前一步,厲聲喝道。
「嗬————「淩誌勇卻發出了一聲虛弱的冷笑。
「信不信,是你們的事。反正,我問心無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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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誌勇對於這些所謂的世家子弟一直沒什麼好感,剛剛也不過是看在自己女兒的麵子上,纔多解釋了一番。
至於陳家兄妹的看法,他還真的不是很在乎。
畢竟,他已經是一個即將踏入墳墓的將死之人了。
「爸爸!」
「有話還是當著大家的麵,都說開比較好。」
就在氣氛再次僵住之時,淩詩瑤和遊陽幾乎同時開口。
遊陽是因為不想讓朋友間反目,而淩詩瑤,是無論如何也想知道一個真相。
聽到女兒和遊陽同時開口,淩誌勇那張如同朽木般的臉上,那股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漠才終於鬆動了。
一個是自己女兒,一個是幫助自己阻止了神明,沒有釀成更大災禍的恩人。
而且,好像還和自己女兒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這兩人開頭,他無論如何都不能再沉默下去了。
雖然,他不是很想把那個組織的名字讓更多人知曉。
淩誌勇再次嘆了口氣,這才緩緩講述了起來。
「那個組織,名叫「虛焉會「。
「6
「虛焉會?
」
遊陽和天道蓮等人同時皺起了眉頭。
聽到「虛焉會」這個名字,謝晚安那雙總是精明計算的漂亮眼眸微微一眯,閃過了一絲若有所思的神色。
這個名字,她好像在家族的某些絕密檔案中,隱隱約約在哪裡聽到過。
「他們很神秘,」淩誌勇的聲音沙啞而又沉重,彷彿在講述一個古老而禁忌的傳說。
「沒人知道他們信奉的究竟是誰,也沒人知道他們最終追求的到底是什麼。」
「唯一可以確認的,就是這群瘋子對於神明」,或者是接近神明力量的人與卡牌,有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瘋狂的追求。」
「為了得到接近神明的力量,他們能做出任何事!毫無人性可言!」
「姐姐!」
淩誌勇的話還沒說完,一道清脆而又帶著無盡依賴的呼喚聲突然響起。
那名一直緊緊抓著遊陽衣角的白衣少女,不知何時已經掙脫了遊陽,她跟踉蹌蹌地撲倒在淩詩瑤的腳邊,隨即緊緊地抱住了她的腿。
仰起那張精緻的小臉,用那雙純淨的銀色眼眸渴望地望著她。
「詩晴————?」
淩詩瑤的身體猛然一僵,她不敢置信地低下頭,望著這個突然黏上來的少女,「你————你還記得我?」
她的聲音中充滿了驚喜與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緩緩蹲下身,伸出手,溫柔地撫摸著少女那如雪般順滑的長髮。
然而少女並沒有回應她的問題,隻是用臉頰親昵地蹭著她的手心,一遍又一遍地、固執地叫著:「姐姐————姐姐————」
見到這既溫馨又詭異的一幕,淩誌勇那張蒼老的臉上浮現出無比複雜的神情,他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彷彿被抽乾了最後一絲力氣,繼續說道:「那是在你母親出事三年之後的事情了。」
「那個時候,我還不是天樞市的市長,隻是在一次外出的秘密行動中,僥倖破除了「虛焉會」的一處秘密據點。」
「這五張被封印的卡牌————以及地縛神的召喚方式————」
他的目光掃過陳月汐手中的艾克佐迪亞,「————以及她,都是在那裡被發現的。」
淩誌勇緩緩抬起那隻因為生命力流逝而變得枯槁的手,指尖微微顫抖著,指向了正依偎在淩詩瑤懷中的白髮少女。
「什麼?!」
「可是————可是我記得————」
淩詩瑤如遭雷擊,她不敢置信地猛然抬起頭望向自己的父親,大腦中一片轟鳴。
她下意識地開始回憶起了和自己「妹妹」朝夕相處的過往。
但越是去使勁回憶,那些本應清晰無比的、一起玩耍、一起吃飯、一起睡覺的記憶,就越是變得如同隔著毛玻璃般模糊不清,彷彿被蒙上了一層厚厚的迷霧。
自己身邊這個少女————真的是————自已的妹妹嗎?
淩詩瑤不由得第一次,對自己的記憶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一旁的謝晚安則露出了瞭然的神色。
她之前就覺得奇怪無比,她和淩詩瑤可以說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但她根本不記得淩詩瑤什麼時候有過一個妹妹。
但每次她提出這個疑問時,淩詩瑤都言之鑿鑿,態度堅決,她也就不好再多問,隻當是自己記錯了,不得不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