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落敗的神明!
但它並沒能對地麵造成任何破壞。
而是在墜落的半空之中,就開始了迅速的解體,龐大的身軀化作萬點星光,一道道代表著生命本源的光輝從祂的身體中飛散而出,飛向了這座城市的四麵八方。
當所有的光輝徹底散盡,那龐大的神軀最終隻化為了一張薄薄的卡牌,在空中打著旋,緩緩飄落。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遊陽眉頭微微一皺,將手中最後的那張手牌【急襲猛禽—扼殺伯勞】甩了出去。
那張卡牌在半空當中瞬間實體化,化作一隻銀白色的機械伯勞,發出一聲歡快的啼鳴,如同一道銀色的閃電般疾馳而出,朝著那張正在飄落的卡片飛去。
高空之中,【急襲猛禽—起翼叛逆獵鷹】那巨大的身影也緩緩下落,最終懸停在了遊陽的身邊,用它那龐大的身軀為他遮擋著墜落的碎石。
那些原本被地縛神·維拉科查·拉斯卡所汙染的、化作幽冥死域的焦黑土地,隨著【急襲猛禽—起翼叛逆獵鷹】身上那股淨化一切的雷霆之力降臨,被瞬間淨化。
腐臭的瘴氣被狂風吹散,幽暗的光圈化為虛無,大地重新恢復了往日的樣子。
雖然依舊是破敗不堪的廢墟,但是,倒也還算不錯。
隨著一聲歡快的鳴叫,【急襲猛禽—扼殺伯勞】帶著那張卡牌,穩穩地飛回到了遊陽的麵前。
它將爪中的卡牌輕輕放下後,親昵地用它那冰涼的金屬鳥喙,蹭了蹭遊陽的臉頰,隨即便再度化為一張卡牌,消失不見了。
遊陽望著手中這張【地縛神維拉科查·拉斯卡】與那張【急襲猛禽—扼殺伯勞】,緩緩吐出了一口濁氣。
「呼——!」
總算是,結束了!
「你也回來吧。
」
遊陽拍了拍身旁那如同小山般高大、散發著恐怖雷威的【急襲猛禽—起翼叛逆獵鷹】,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疲憊的笑容,輕聲說道。
【急襲猛禽—起翼叛逆獵鷹】彷彿聽懂了他的話,那雙猩紅的電子眼閃爍了一下,龐大的身軀點了點頭,隨即化為一道璀璨的雷霆,重新鑄成了一張全新的卡牌,落入了遊陽的手中。
而遊陽決鬥盤上那張被雷電改寫的卡牌,也在此刻恢復了【暗鎮魂超量龍】
原本的圖樣。
隨著遊陽將卡牌一張張取下,那由金色星光組成的、華麗的決鬥盤,也化為一道道溫和的霧氣,緩緩消散在了空氣之中。
隨著那道神聖的雷光徹底消散,點點金色的星光如同溫暖的夏雨,從高天之上緩緩飄落。
那些光點落在焦黑的廢墟之上,先前被地縛神之力吞噬、化作紫色流光的人們,他們的身影開始在光點中重新凝聚、顯現。
陳淵、六子,以及先前在城市各個角落消失的人們,全部都重新出現在了原地。
除了臉上因為靈魂的瞬間抽離而顯得有些慘白之外,身體上並沒有什麼明顯的傷痕。
「哥哥?!」
陳月汐那雙通紅的眼眸猛然睜大,她不敢相信地望著那個出現在不遠處、正一臉茫然地環顧四周的熟悉身影。
那一聲壓抑著無盡悲傷與狂喜的呼喚,撕心裂肺。
她喜極而泣,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沖了上前去,用盡全身的力氣,將陳淵緊緊地抱在了懷中,彷彿要將他揉進自己的身體裡,生怕這又是一場幻覺。
「哥哥!哥哥————」
陳淵雖然還有些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情況,但還是下意識地伸出手,將懷中那具因為後怕而劇烈顫抖的身軀,自己最珍視的妹妹緊緊擁入懷中,用手掌輕輕地拍打著她的後背。
畢竟對他而言,那漫長的大戰,不過隻是過去了短短的一瞬罷了。
大難不死,親人相認,這樣溫情而又令人動容的場景,在飽受創傷的天樞市各個地方,都在同時發生著。
雖然整個城市都遭受了難以估算的巨大損失,但是好在,人都沒事。
天道蓮在喬德·羅森的攙扶下,一一拐地緩緩來到了遊陽的身邊。
莉莉絲也默默地跟在了後麵,她那張總是帶著一絲嘲弄的小臉上,這一次的神情,格外複雜。
這個城市沒有他們的親人,他們自然也是融入不進那片劫後餘生的狂歡與喜悅之中的。
但望著眼前這溫情的一幕,三人那總是帶著一絲疏離的眼中,還是不免流露出幾分欣慰的笑意。
總算,沒有白忙活一場。
而望著前方那片熱鬧的、充滿了新生喜悅的場麵,在一個無人注意的、隱蔽的瓦礫角落當中。
「還真是————長江後浪.前浪啊————」
莫老望著那道孤身矗立在廢墟中央、沐浴著殘餘雷光、如同神明般的少年背影,眼中的情緒複雜到了極點。
有欽佩,有嫉妒,有悔恨,但更多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釋然。
「嗬,我們這些老東西,是該退場了。」
淩誌勇不知何時也來到了他們的身邊,他倚靠在一根斷裂的石柱上,但他的樣子,卻絲毫沒有因為神明的消失而回到從前,還是那副生命力流逝殆盡、行將朽木的蒼老姿態。
「哎,你這代價,也太大了。」
莫老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他的資質不夠,哪怕是拚上這條老命,也不可能掌握【黑暗**師】那禁忌的力量。
不然的話,不過是爛命一條,舍了又能怎樣。
但淩誌勇和他不同,淩誌勇還年輕,在聯盟中身居高位,他本來————還是大有作為的。
不過這一次之後,他的仕途,恐怕也就到此為止了。
好在事情被這個叫遊陽的少年迅速解決,如果那位願意出麵的話,淩誌勇應該能保住性命、全身而退了。
不然的話,怕是還有一場劫難在等著他。
淩誌勇倒是無所謂地笑了笑,那笑容中帶著一種看透一切的灑脫。
「我既然敢做出這個打算,就早就有了接受這個代價的準備。」
「這,不算什麼。」
「你————真的放心得下你女兒?」
莫老沉默了片刻,還是問出了心中最關心的問題。
聽到莫老的這句話,淩誌勇那雙渾濁的眼睛,望向了前方那道正在人群中忙碌、指揮著眾人救援的熟悉身影,他那張蒼老的臉上,不動聲色地笑了笑。
那笑容中,有不捨,有欣慰,但更多的是一種如釋重負的驕傲。
「她已經有了————這麼多可靠的朋友。我這個老東西,對她而言,已經是一個負擔了。」
此時的遊陽,周身那狂暴的紫色雷霆雖然早已收斂入體,但是那股經歷過弒神之戰後沉澱下來的,如同實質般的恐怖氣勢仍在。
天道蓮和喬德·羅森站在他的身後,心中都有些輕微的畏懼,一時間竟不敢太過靠近他,更別說像往常那樣隨意地跟他搭話了。
遊陽此時也並沒有跟他們搭話的興致。
他低著頭,凝視著手中那張【地縛神維拉科查·拉斯卡】的卡牌,那猙獰的卡圖彷彿依舊帶著神明的怨毒,要從卡麵中衝出,將他撕碎一般。
但遊陽的心中,卻已沒了太多複雜的情緒。
所謂的神明,如今也不過是他的手下敗將罷了。
現在,甚至還被徹底封印在了這張小小的卡牌當中,沒什麼好怕的了。
不過,突然感覺————好累啊————
腦袋昏昏沉沉的,彷彿有千斤重擔壓在神經上,好想————好想就這麼躺下,好好地睡一覺。
但是在這之前,還有最後一件事情要做。
遊陽用力地甩了甩頭,刺痛感讓他的意識再度清明瞭起來。
他邁著有些沉重、如同灌了鉛般的腳步,緩緩朝著那個倒在祭壇廢墟中央、
昏迷不醒的少女走去。
此時的少女,臉上已經沒有任何屬於神明的、高高在上的神情,相反,是一臉的平靜與祥和。
她靜靜地躺在那裡,長長的睫毛微微卷翹,像是一隻在夢中酣睡的、毫無防備的小動物一般。
那張精緻的臉龐上,眉宇間,甚至還帶著幾分惹人憐愛的可愛。
但遊陽不敢有絲毫的大意。
他一步一步,緩緩靠近,那雙漆黑的眼眸中,警惕沒有絲毫的減少。
鬼知道那個狡猾的地縛神·維拉科查·拉斯卡,是不是將自己的一絲意識一分為二,還留了一部分在這個少女的身上。
就等著他這個「勝利者」放鬆警惕、露出破綻的那一刻,然後————給予他致命的一擊!
隨著遊陽的腳步越來越近,那股若有若無的殺氣,彷彿也刺激到了沉睡中的少女。
少女那緊閉著的、長長的眼皮,也開始了微微的顫抖。
彷彿隨時都要醒來。
遊陽的腳步猛然一頓!
他的手中,已經不知何時,再度握住了那張依舊殘留著狂暴雷霆氣息的卡牌【急襲猛禽—起翼叛逆獵鷹】!
隻要那個少女稍有不對,他就會在第一時間,毫不猶豫地發動卡牌的力量,將對麵徹底抹殺!
絕不留下一點後患!
不遠處的天道蓮幾人,原本剛剛放下去的心,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再度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在場那麼多人,除了遊陽,沒人敢說自己能戰勝神明。
如果遊陽在這個時候出事了,那麼在場的眾人,有一個算一個,都得完蛋!
遊陽在距離少女三米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他的身體微微緊繃,全身的感官都提升到了極致,目光銳利地鎖定著那個躺在廢墟中的身影。
這個距離,已經足夠自己好好觀察對麵了,也能在對方萬一有任何突然襲擊的舉動時,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就在場外天道蓮、喬德·羅森和莉莉絲三人那緊張到幾乎屏住呼吸的目光中,少女那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那雙緊閉的眼睛,終於緩緩地睜了開來!
剎那間,遊陽的心猛地一提。
那雙睜開的眼眸中,沒有地縛神的幽暗與邪惡,而是一片純粹的、不含一絲雜質的純白。
在那純白的中央,是如同月光般清冷、又如同星辰般璀璨的銀色眼眸,正熠熠生輝!
少女那雙銀色的眼眸茫然地眨了眨,彷彿一個剛剛降生、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的嬰兒。
她緩緩轉動頭部,當她的目光最終落在麵前神情警惕的遊陽身上時,那片茫然瞬間被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無比的喜悅與依賴所取代。
她掙紮著想要坐起,用一種無比清脆、帶著一絲濡慕的聲音,脫口而出了一句話。
「爸爸!」
距離遊陽還有幾步距離的天道蓮三人詫異地望向遊陽那僵硬的背影,心中先前所有關於神明、關於戰鬥的嚴肅思緒,全都被這兩個字震到了九霄雲外。
爸爸?!
這少女————是遊陽的女兒?!
可明明看樣貌,兩人分明是差不多大啊!
難不成————天道蓮的腦海中閃過一個荒誕的念頭,遊陽是那種活了不知道幾百年的老怪物?
雖然現實世界沒有見過這種事,畢竟精靈的力量再神奇,也無法阻擋歲月的流逝。
但精靈的力量確實能在一定情況下讓人更加長壽,患病的概率也大幅度降低。
不過,這種事情,在那些不靠譜的小說話本當中,倒是經常出現。
遊陽那張原本因為高度警惕而繃得緊緊的臉,此刻也徹底僵住了,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
見到對方那雙銀色的眼眸中隻有純粹的喜悅,確實沒有任何敵意,遊陽這才大著膽子,試探性地再度上前半步,緩緩伸出手,輕輕地撫摸向了少女那頭雪白的長髮。
少女沒有任何的反感,反而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像一隻找到了主人、撒嬌的小貓一般,用自己的頭,親昵地蹭了蹭遊陽那帶著餘溫的手心。
遊陽細細地感知了一番,確認在她的身上真的沒有再察覺到任何一絲有關地縛神殘留的力量後,他這才徹底鬆了一口氣。
隨即,他收回手,在那光潔的額頭上輕輕地敲了一下,沒好氣地說道:「這位朋友,飯可以亂吃,但話不可以亂講。」
他很確認自己從前絕對沒有見過這個少女。
兩人之間,怕是連八竿子都打不著的親戚都不是,更遑論什麼父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