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寧看著視野裡出現的提示後,猛地將柳娘往前一推,柳娘尖叫著撞向衝過來的兩個護衛,三人滾作一團,然後一把攬住尚雲衍的腰,腳尖點地,身形如燕。
“跟我走!”
她伸手抓住一截房樑上垂下來的舞姬用的絲帶,借力一盪,帶著尚雲衍直接從三樓一躍而下。
絲帶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兩人如同兩隻飛鳥,穩穩落在樓下大堂中。
此時大堂早已被火光映得通紅,人群驚慌逃竄、尖叫不止,薑寧拉著尚雲衍,藉著混亂的人群,飛快地往後院奔去。
後院的護衛也被前院的火光吸引,盡數趕去救火,此刻院落裡空無一人。
屋內的楚棠正對著窗外衝天的火光蹙眉,聽聞腳步聲,轉頭便見薑寧和尚雲衍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沉下臉開口問道:“你們不是去贖身嗎?怎麼會鬧這麼大動靜,連火都燒起來了?”
薑寧臉上掠過一絲尷尬,抬手抹了把薄汗心虛的說道:“額,一言難盡啊,總之現在情況緊急,楚姨你先跟尚雲衍走吧!”
她將懷中的市券塞進尚雲衍手裏,鄭重囑託,“尚雲衍,你帶著楚姨先去安全的地方,我處理一點事情,很快就來找你們。”
楚棠眉頭擰得更緊,眼神裡滿是擔憂,伸手拉住薑寧:“小寧,你不跟我們一起走?都鬧到這份上了,你還要做什麼?太危險了!”
薑寧輕輕掙開楚棠的手,目光望向西側的廂房,那裏正是先前被擄來的那些小女孩。
她現在還不能改變這個世界的規則,但是讓她坐視不理這種骯髒的行為在她眼前發生,也是絕不可能!
“楚姨,你放心,我一定保護好自己,你們先走,別等我,我很快就來!尚雲衍,趕快帶著楚姨走!”
說完,她便不再理會身後楚棠與尚雲衍的繼續阻止,轉身便朝著西廂房的方向飛奔而去。
西廂房的門上還牢牢鎖著粗重的鐵鏈,薑寧抽出腰間的短劍,寒光閃爍間,幾下便砍斷鎖鏈,“哐當”一聲推開房門。
昏暗的房間裏,幾個小女孩蜷縮在牆角,見有人推門而入,嚇得瑟瑟發抖,更是嚇得往角落縮了縮,怯生生地看著薑寧。
薑寧放緩腳步,盡量讓自己的語氣溫和說道:“別怕,我不是壞人,我是來帶你們離開這裏的。”
她說著上前,握住最邊上一個小女孩的手,又示意其他孩子跟上。
“快,跟我走,再晚就來不及了。”
孩子們雖還是害怕,但都慢慢挪了過來,緊緊跟在薑寧身後。
薑寧牽著兩個小一點的孩子,領著其餘幾個,快步走出西廂房,來到後院的空地上。
剛走出廂房幾步,薑寧目光瞥見西廂房牆角堆著的乾草,心頭一動,既然已經鬧開了,不如再添一把火。
既能拖延追兵,也能多給那個柳娘找點麻煩,也算出口氣。
她示意孩子們在原地稍等一下,摸出懷中剩下的火摺子,正要點燃乾草,手腕卻突然一痛,火摺子被一道勁風打落在地,“滋啦”一聲滅了。
薑寧抬頭,隻見屋簷上立著一個白衣男子,月色灑在他身上,身影清瘦挺拔,麵容俊朗,眉宇間帶著幾分清冷。
不等薑寧開口,男子已經飛身下來落在她麵前:“姑娘前院縱火,已累及無辜,傷及數人,何必再添火勢,徒增傷亡?”
薑寧眯起眼睛,周身瞬間繃緊,同時將身邊的孩子往身後護了護,警惕地盯著白衣男子。
“關你什麼事?那院中的人作惡多端,死了也純屬活該,讓他們長個記性也好!”
薑寧清楚,現在時間緊迫,前院的火一旦被撲滅,那些護衛必定會蜂擁而至,到時候再想脫身,難如登天。
也不再與男子廢話,語氣帶著幾分不耐與急切,冷聲道:“你別跟我講了,大道理留著給自己說吧!”
說罷,便彎腰抱起兩個最小的女孩,又對著其餘孩子急聲道:“來不及了,先跟我走!”
誰知道此時男子身形一晃,又擋在薑寧身前,攔住去路,“姑娘可以走,但這些孩子,姑娘需交給我。”
薑寧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接二連三被男人攔住,周身的戾氣瞬間翻湧。
她上下打量白衣男子,本來看他長得還行,以為是個好人,沒想到原來是和滿春院一夥的!
她冷笑一聲,將懷裏的孩子放下,反手抽出腰間短劍,直指白衣男子,眼神淩厲:“好啊,想攔我就去死好了!”
男子手腕輕揚,一柄素白摺扇展開,扇骨是精鋼所製,他身形微側,摺扇輕輕一擋,格開薑寧刺來的短劍,“當”的一聲脆響,火星四濺,震得薑寧手腕微麻。
一擊未得手,薑寧手中短劍卻未停歇,淩厲的劍鋒直逼男子周身要害,招招狠絕,希望儘快速戰速決。
不過男子功夫也不弱,摺扇開合間,既能穩穩格擋薑寧的短劍,又能藉著扇尖巧妙點刺,招式溫潤卻暗藏鋒芒。
兩人你來我往、身形交錯,短劍與摺扇交織,激起陣陣勁風,嚇得旁邊的小女孩們趕緊找地方躲了起來。
就在兩人激戰正酣、難分難解之際,屋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與嗬斥聲,還有上弦的“哢哢”聲。
薑寧停手,看見後院門外的景象,心頭一沉。
隻見滿春院的護衛此刻已經聚齊,周圍還有十幾名身著官服的衙役手持弓箭與刀刃,將西廂房圍得水泄不通。
“裏麵的賊人聽著!速速放下兵器,束手就擒!”
屋外傳來衙役粗聲粗氣的喊話,“若負隅抵抗,我們便直接放箭,格殺勿論!”
啊啊啊啊!薑寧氣極!
她好好的計劃現在因為一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男人,耽誤了時間,如今被團團圍住,當真插翅難飛!
她惡狠狠地瞪著男人說:“你這個神經!要不是你胡攪蠻纏,我早就帶著這群孩子跑了,好了,現在好了,大家都走不了了,你高興了!你這種禽獸,助紂為虐,是會遭報應的!”
男子見狀,也收起摺扇,知道薑寧誤會,神色多了幾分無奈,解釋道。
“姑娘誤會了,我是受人所託,前來營救這些孩子的,隻是看到姑娘想要繼續縱火,不希望姑娘再徒增無謂的傷亡!”
薑寧一怔,差點一口氣沒上來,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這是哪裏來的聖父啊!她真是晦氣啊!遇上這麼個分不清輕重的蠢貨,好好的脫身機會全被他毀了!
不過更可氣的是這些官人,柳娘在滿春院拐賣孩童、逼良為娼,作威作福這麼久,不見他們露麵半分。
現在倒是來得比誰都快,可見這地方的官府,早就和柳娘沆瀣一氣,同流合汙!
薑寧看著門外人影,聽著屋外催促聲,知道現在難以脫身,就算她自己衝出去,也不可能帶孩子們一起走了。
薑寧越想越氣,猛地抬起腳,狠狠一腳踩在男人腳背上,力道之大,讓男人忍不住悶哼一聲。
“嗷嗚!姑娘幹什麼?!”男人痛的皺起眉頭,語氣裏帶著不解與痛楚。
薑寧一把揪住他的衣領,短劍抵住他的脖頸,咬牙切齒地說道:“你這個莫名其妙的爛好人!害得我計劃全毀,又要重開一個檔!我記住你了,你下局給我等著,看我怎麼收拾你!”
男人還想辯解,但薑寧的身影突然變得透明,下一秒,整個人便消失在了遊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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