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娘僵在桌子與臥榻之間，大氣都不敢喘，眼中的傲慢一點一點褪去，恐懼一點一點湧上來。
薑寧正要繼續開口，身後卻傳來一聲悶響。
她回頭，原來是左邊應該尚雲衍負責的壯漢，此刻正將尚雲衍死死禁錮在懷中。
粗壯的胳膊勒得尚雲衍脖頸通紅，同時鋒利的刀刃已然抵在尚雲衍的頸側，刃尖已經劃破一層薄皮，滲出細密的血珠。
薑寧：“……”
哇，一點戰鬥力都沒有嗎？怪不得是免費的呢，現在申請更換出戰英雄，還來得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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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勒著尚雲衍的漢子，胳膊又收緊幾分，抵在頸側的刀刃也再次壓了壓，滲出的血珠順著尚雲衍的脖頸滑落，染紅了衣領。
他瞪著薑寧，怒聲道：“趕緊放開媽媽！不然我現在就宰了這醜奴！”
尚雲衍被勒得喘不過氣，臉色漲得通紅，卻還是咬著牙，從喉嚨裡擠出斷斷續續的話。
“薑姑娘……別管我……你快走！”
他知道薑寧身手好，與其兩人都陷在這裏，不如讓她脫身。
柳娘雖然被燭火燎得頭皮發麻，但見尚雲衍被製住，頓時又找回了底氣。
疼得齜牙咧嘴卻依舊色厲內荏說道：“臭丫頭！我勸你識相的就趕緊放了我！今日之事我既往不咎，不然等我的人上來，到時候我讓你死無全屍！”
薑寧聞言，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輕飄飄的，透著一股子涼薄。
她垂眸看著柳娘，指尖撚著燭台，語氣漫不經心說道：“你剛不還說，他隻是個低賤的奴才嗎？你以為，我會把他當回事？”
說完，薑寧直接手腕傾斜，滾燙的蠟油順著燭台滴落，一滴一滴落在柳孃的手臂上。
“啊——！”
淒厲的慘叫聲瞬間響起。
柳娘白皙的手臂瞬間泛起紅腫的燎泡，疼得她渾身抽搐，再也沒有半分先前的囂張模樣。
而這時，薑寧的視線中，居然出現了少見的係統提示
【恭喜少俠解鎖成就：黑吃黑】
【惡名值 100】
……
其實她是在做好人來的，唉，算了。
不過很快，她的注意力，又回到了屋內，因為壯漢見柳娘受傷，揚手就要一拳砸在尚雲衍的臉上。
“賤人！你敢對媽媽動手！我殺了他！”
“你動他一下試試！”
薑寧閃電般出手，抽出短劍，寒光直指柳孃的咽喉。
利劍劃破麵板，滲出的血珠與燭火的光暈交相輝映。
她看著壯漢，嘴角勾著一抹狠戾的笑：“你動手啊，你打他一拳，我就在她身上割一刀，要不我們試試，我們手中的人誰更能忍？”
很明顯被壯漢勒在懷中的尚雲衍，早就習慣了捱揍和疼痛，現在麵具下的牙關咬得咯咯作響，已然做好硬抗的準備。
可柳娘不一樣，現在手臂上的蠟油燎泡灼燒著肌膚，疼痛讓她渾身發抖，額角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暈開了精心描繪的妝容，狼狽不堪。
一聽薑寧還要在她身上刺刀，當即扯著嗓子尖叫：“住手！住手！我給你身契！我給！你別動手！千萬別動手！”
聽到柳孃的求饒，薑寧眼底沒有半分鬆動，短劍依舊緊緊抵著她的脖頸，刃尖又往肉裡壓了壓，語氣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帶著幾分得寸進尺的強勢。
“既然這樣，不如你讓他先放人？讓我看看你的誠意，如何？”
柳娘疼得渾身抽搐，聞言卻猛地抬頭，眼底閃過憤怒，咬著牙反駁。
“不行！你不要太過分！要放一起放！我讓他放了醜奴，你也得放了我，這樣才公平！”
薑寧聞言，眼底的冷意更甚。
柳娘這種人，出爾反爾的概率不要太高了，若是順著她的意思，放了她，她必定馬上召集護衛跟她不死不休。
所以不等柳娘再廢話，薑寧握著短劍的手沒有半分猶豫，直接一劍刺進柳孃的胳膊上方，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啊！臭丫頭你不守信用！我殺了你！”
淒厲的慘叫再次傳開，柳娘疼得渾身痙攣，幾乎暈厥過去。
薑寧微微俯身，對著柳娘說道：“嗬，我可沒答應你我不動手，還有你搞錯了吧？”
“你現在可沒有資格跟我討價還價，而且你不是覺得自己比他金貴嗎？怎麼現在，覺得你們倆的命是等價的了？”
她說著，手腕微微用力，短劍又往胳膊裡刺了半分，疼得柳娘渾身一顫。
薑寧眼底沒有半分憐憫，再次追問，：“我再問你一遍，放不放人？”
柳娘被劇痛折磨得渾身脫力，臉色慘白，隻能有氣無力地哭喊著，對對麵的壯漢下令。
“放人……放！快放了他！快點！”
對麵的壯漢拳頭僵在半空，滿臉不甘地瞪著薑寧，又轉頭看向柳娘痛苦不堪的模樣，終究是不敢違抗主子的命令。
猶豫片刻，他鬆開了攥著尚雲衍的手，卻依舊死死盯著薑寧，眼神兇狠，拳頭捏得咯咯作響，隨時準備反撲。
尚雲衍馬上跪坐在地，捂著脖頸劇烈咳嗽，麵具下的臉色蒼白如紙，然後又踉蹌著幾步走向薑寧。
“現在我問你，他的市券在哪？”薑寧盯著柳娘問道
“在……在第二個櫃子抽屜的上方夾層裡！”柳娘疼得聲音發顫，生怕薑寧再動手。
薑寧抬眼看向尚雲衍：“去拿。”
尚雲衍連忙衝到櫃子前，拉開抽屜翻找。
很快，他便摸出一疊泛黃的紙契，然後在裏麵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市券。
他拿著市券快步走到薑寧身邊，低聲道：“找到了。”
薑寧點了點頭，手腕一翻，短劍抽出，柳娘又是一聲慘叫。
不過她沒有直接放她離開，而是反手扣住柳孃的胳膊，將她拽了起來，當作人質擋在身前。
“走。”
兩人走到門口，尚雲衍臉色一變，對薑寧說道：“不好！樓下有人圍過來了！”
薑寧側耳聽了聽，果然聽到廂房外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她挾持著柳娘走到門外，果然，樓下的庭院裏已經圍了不少護衛，正虎視眈眈地盯著這邊。
看來想要順利脫身需要想點辦法了。
薑寧看了看四周，柳孃的房間在三樓，滿春院燈火通明，各種燈籠掛滿了廊簷。
薑寧的目光掃過廊簷上掛著的燈籠，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不等柳娘反應過來，薑寧騰出一隻手，伸到她的髮髻上，指尖用力一薅，直接拔下了她髮髻上插著的數支珠釵步搖。
柳孃的髮髻瞬間散亂，髮絲淩亂地貼在臉上，狼狽不堪。
她看著薑寧手中尖銳的珠釵步搖，以為薑寧要拿這些刺向自己，嚇得渾身一縮，雙腿發軟，連連躲閃著哀求。
“不，不要！姑娘饒命！我已經放了醜奴了，也給你身契，你別殺我！你不要殺我啊！”
薑寧沒有理會她的求饒，抬手瞄準廊簷上最大的幾盞燈籠，手腕發力，手中的數支珠釵步搖接連甩出。
每一支都準確刺穿燈籠紙皮，嵌入燈芯中。
不過瞬息之間，三四盞燈籠同時順著繩子往下掉落，砸在樓下的花叢與桌椅上。
乾燥的花叢與木質桌椅遇火即燃，火星四濺，火勢藉著夜風迅速蔓延，很快便連成一片火海，灼熱的氣浪撲麵而來。
不知是誰先扯著嗓子喊了一聲：“走水了！走水了！快救火啊！”
【恭喜少俠解鎖成就：縱火犯】
【惡名值 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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