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寧急得在楚棠懷裏扭的像一條泥鰍,圓滾滾的屁股撅得老高,肉乎乎的手腳胡亂撲騰著,鉚足了勁往楚棠的臉上招呼。
不能睡啊!這個時候不能睡著啊!
就在她吭哧吭哧扒努力的時候,突然瞥見一道青影,正在不遠處的樹影下。
薑寧低頭瞅瞅自己軟趴趴的小手小腳,爬過去求救,難度有點大。
再抬頭望望這黑沉沉,聽不到一點蟲鳴的山林......
唉!算了,丟人就丟人吧,反正沒人知道這是她薑寧。
等以後她成了這遊戲中的大佬,也不會有人知道她是個在荒郊野外嚎啕大哭的嬰兒的!
想通這一點,薑寧深吸一口氣,把這段時間受到的所有憋屈都憋進嗓子眼裏。
“哇——哇——!!!”
一聲響亮到震耳欲聾的嬰兒啼哭,撕破了山間的死寂,清亮的哭聲裹著夜風,在林子裏盪開老遠,驚得枝頭幾隻宿鳥撲稜稜飛竄而去。
果然,不過片刻功夫,一陣腳步聲便由遠及近,最後停在薑寧的正前方。
一個帶著幾分稚氣的少年音響起,滿是錯愕:“這……這荒郊野嶺,怎會有個嬰兒?”
看見有人過來,薑寧立刻收了哭腔,睜著濕漉漉的大眼睛看著眼前來人。
一張清秀白凈的臉,眉眼間帶著山野少年特有的質樸,少年揹著個半滿的竹編背簍,背簍裡還有幾株帶著泥土的草藥。
薑寧趕緊蹭了蹭楚棠的脖頸,嘴裏發出“嗚嗚啊啊”的聲音。
少年愣了一下,視線落在躺在地上、渾身浴血的楚棠身上,臉色“唰”地一下變了,驚得後退半步,聲音都有些發顫:“這……這是……”
遲疑了幾秒,他終究還是咬了咬牙蹲下身。
先是小心翼翼地探了探楚棠的鼻息,又輕輕翻開她的眼皮看了看瞳孔,確認還有氣後,動作麻利地從背簍裡扒拉出幾株葉片肥厚的草藥,塞進嘴裏大口大口地嚼爛,然後小心翼翼地敷在楚棠肩頭的傷口上。
薑寧趴在旁邊,看著那些草藥蓋住傷口,楚棠的眉頭也似乎鬆動了一點點,她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該死的遊戲,她總算活下來了。
——————
救了她們的人叫阿洛,是雲溪鎮藥鋪的學徒,阿洛將楚棠揹回了自己在鎮上的住處,楚棠一昏迷就是三天。
這三天裏,阿洛每天都會按時過來替楚棠換藥、喂葯。
薑寧也一直待在楚棠的身邊,看著楚棠漸漸好轉,第四天傍晚,夕陽的餘輝透過紙窗進來,落在楚棠臉上。
睫毛輕輕顫了顫,楚棠醒了。
睜眼的瞬間,楚棠眼底還帶著未散的戾氣與警惕,她的手幾乎是本能地探向腰間,握住藏在衣服內側的小巧短刃。
楚棠銳利的目光掃過小屋的每一個角落,竹桌、草床、書櫃,沒有看到其他人,屋子裏現在隻有她和趴在枕邊的小嬰兒。
確認安全後,楚棠攥著短刃的手才緩緩鬆了些,然後才用複雜的目光看向薑寧。
薑寧看她看過來,以為自己的“救命之恩”終於要換來回報!
她興奮地蹬了蹬肉乎乎的小腳,嘴裏發出“啊啊”聲,開心的湊過去。
楚棠見薑寧爬到自己身邊,眼底的柔和又深了幾分,她伸出沒握刃的手,輕輕將薑寧抱進懷裏,動作輕柔得彷彿抱著稀世珍寶。
她抬手,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輕輕摸了摸薑寧的臉頰,薑寧甚至舒服地往她懷裏縮了縮。
但下一秒,楚棠抱在薑寧後背的手驟然收緊,將薑寧牢牢固定在懷裏,不讓她有絲毫動彈。
薑寧還沒反應過來,便感覺到左肩一涼,一柄短刃,已經挑開了她的衣服,貼上了她細嫩的皮肉,下一秒尖銳的痛感,瞬間炸開。
我靠!搞錯了吧姐姐!!我們不是一夥的嗎??!!
“哇——!!!”
撕心裂肺的哭嚎瞬間衝破喉嚨,薑寧疼得手腳拚命蹬踹、撲騰,卻被楚棠用一隻手牢牢按住,動彈不得。
薑寧能清晰地感覺到短刃劃過麵板的觸感,溫熱的血順著肩頭往下淌,黏膩地貼在繈褓上。
片刻後,短刃收了回去,薑寧的左肩,也多了一個玄鳥圖騰的烙印,線條淩厲,還沾著未乾的血跡,襯得那片細嫩的麵板愈發刺眼。
“對不起。”楚棠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她用乾淨的布條輕輕按住薑寧的傷口,生怕再弄疼她。
“對不起,寶寶,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你,對不起......”
楚棠一遍遍的抱著薑寧道歉,可薑寧卻聽得滿心火氣,哭得更凶了。
照顧?這叫照顧!!
薑寧在心裏頭把楚棠狠狠罵了個狗血淋頭。
可惡的女人!忘恩負義的女人!早知道她醒了會幹這種缺德事,當初就該讓她在深山裏暈死過去!
嗚嗚嗚,疼死寶寶了!怎麼能對小孩子這樣啊!
薑寧哭得小身子一抽一抽的,腦袋用力別到一邊,看都不想看楚棠一眼,不原諒!她絕不原諒!
楚棠卻依舊固執地抱著她,一遍又一遍地說著對不起。
薑寧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滴落在自己的額頭上,還是死死別過頭,看著窗外漸漸沉下去的夕陽,傷口好像也沒有那麼痛了。
——————
遊戲裏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
薑寧從一開始連翻身都費勁的小奶娃,現在長成了能撒丫子在鎮上到處跑的小丫頭。
楚棠身體好了之後的第二天,她們就從阿洛的小屋搬了出來。
楚棠在竹林深處找了塊空地,自己動手搭了一間更大的竹屋。
薑寧幫不上什麼忙,就坐在旁邊看,看楚棠砍竹子、削竹片、紮竹排,動作乾淨利落。
院角還種著阿洛送來的各種草藥,風吹過的時候,滿院都是清苦的草木香。
竹屋搭好那天,楚棠站在門口,看著竹林縫隙裡漏下來的陽光,忽然彎腰把薑寧抱了起來,舉得高高的。
“小寧,以後這裏就是我們的家了。”
薑寧低頭看她,陽光從楚棠身後照過來,在她臉上落下一層淡淡的金邊。
那一刻薑寧忽然覺得,算了,她身為一個玩家,跟一個NPC計較什麼呢?
看在她之前拚命保護她的份上,她就原諒她吧。
楚棠的身體雖然是慢慢恢復了,但臉色卻總帶著點蒼白。
薑寧不止一次撞見她背過身咳嗽,帕子掩唇,展開時,能瞧見星星點點的紅。
每次她問,楚棠就笑著揉她的腦袋,說沒事,然後問她練功累不累?今天想吃什麼?話題就這麼被岔開了。
阿洛也成了竹屋的常客,幾乎每隔幾天就來送一趟葯。
當然也會給薑寧帶鎮上買的糖葫蘆和桂花糕,可薑寧身為一個成年人,她的眼睛就是尺!
這個阿洛十有**是喜歡上楚棠了。
薑寧坐在竹樓欄杆上,兩條小短腿晃晃悠悠,一邊啃著酸甜的糖葫蘆,一邊在心裏默默吐槽。
唉,阿洛啊阿洛,雖然你很好,但要配我們家楚棠,還是差點了啊。
不過她也隻會心裏想想,誰讓阿洛每次來,她都會有好吃的小零嘴,這遊戲的味感做的還蠻到位的。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