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XX公寓8102室,房間內的全息艙此刻正處於啟動狀態。
而薑寧也早早就鑽了進去,指尖在觸控麵板上快速滑動,眼神裏帶著幾分迫不及待。
她是沈瑤的死忠粉,從沈瑤釋出第一款獨立遊戲算起,這份喜歡已經延續了快將近十年。
她的論壇ID“瑟琳”,就取自沈瑤早年一款遊戲裏的主角,是一個手持法杖、守著孤城的英雄法師,也是她最想要成為的人的模樣。
最近論壇上關於媽咪那些烏煙瘴氣的言論,她是一條沒落下,看得牙根直癢癢。
什麼“沈瑤蹭新人熱度”,“老牌設計師江郎才盡,靠營銷博眼球”之類的。
哼!一群被人當槍使還沾沾自喜的蠢貨,根本不長腦子的嗎!媽咪現在的成就還需要做這種事?簡直是笑話!
搞得好像她家媽咪不放出《輪洄》正式版,就比不過那群後輩一樣。
她倒要看看,這次這些被吹上天的設計師,到底能有多了不起,尤其是那個蘇黛!
薑寧心裏憤憤的想著,然後精準選擇了“沈瑤組”的遊戲分類。
下一秒,十五個遊戲圖示懸浮在她眼前,在一堆酷炫科技風、華麗幻想風的動態圖示裡,一柄長劍的圖示格外引人注目。
長劍斜斜出鞘,劍穗上的紅繩隨風飄動……《江湖·序》
看到這個風格,薑寧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甚至連拳頭都下意識握了起來,絕對是蘇黛的!
其實她原本對蘇黛沒什麼惡感,甚至覺得一個新人敢挑戰自己媽咪,還是很有勇氣的。
可自從《輪洄》定檔的訊息放出,論壇上一些粉絲的言論就越來越刺耳,越來越囂張。
雖然她知道,這裏麵肯定還有其他設計師的粉絲渾水摸魚,但她就是不爽!
她這幾天在論壇各種跟人辯論,一口惡氣憋了好幾天。
薑寧磨了磨後槽牙,調整好姿勢,點向長劍的圖示。
哼,這次就讓她來見識見識,這個被粉絲稱之為神的蘇黛,到底有多了不起!
肯定都是粉絲的噱頭,等她體驗完畢,她就發一個完整的測評,到時候有理有據讓所有人看看,這個蘇黛,和她家媽咪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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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寧確認遊戲後,下一秒,一個巴掌大小的玄色錦囊憑空出現,然後開始自己抖動起來,隨即有幾滴濃黑如墨的液體從袋口溢位,如活物般迅速蔓延,轉瞬就將薑寧的視線徹底染透,一片漆黑。
天旋地轉的失重感隻持續了一瞬,再睜眼時,薑寧發現自己站在一片非常有古韻的空間裏。
一塊石碑上麵寫著“易容換型”,嗯...應該是捏臉介麵吧,跟一般的遊戲沒有差太多,從眉骨弧度到下頜稜角,甚至連眼底的痣斑深淺都能調弄。
薑寧隨便修改了下,反正她是為了找茬玩的,還準備隨便體驗下,就回去玩沈瑤的遊戲呢,就隨便捏了捏。
給隨機出來的臉頰添了幾分英氣後,就選擇了確定,然後捏臉介麵消失,又出現了三道截然不同的門戶,並排立在虛空之中。
左邊那扇門朱紅鎏金,門楣上刻著盤旋的龍紋,門隙裡漏出隱約的朝笏碰撞聲,門楣旁的匾額寫著朝堂二字;
中間那扇門黑木鐵環,門板上刻滿了劍痕刀疤,匾額上江湖二字狂放不羈;
右邊那扇門最是樸素,竹編的門簾輕輕晃動,門後飄來淡淡的炊煙味,匾額上寫著民間。
三道門上方,一行鎏金小字:三途同根,一念牽全域性。
薑寧隨便選了個民間,然後下一項是難度選項。
【簡單模式:全程提示,整體體驗輕鬆。】
【普通模式:無任何提示,遊戲內1:1還原真實體驗,玩家的決定將影響劇情走向與自身命運。】
【困難模式:遊戲中危機四伏,高風險,高回報,可解鎖遊戲專屬秘聞、絕世武學與隱藏內容。】
這一看,肯定是選擇“困難”有趣啊。
而且薑寧自詡也算是一個高玩,她玩的遊戲困難模式就沒有她通不了關的,她就不信蘇黛的遊戲還能難住她,所以果斷選擇“困難模式”!
選好後,薑寧正式進入遊戲,耳邊聽到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還有身下傳來的顛簸。
好難受,這是薑寧睜眼後的第一反應,然後第二個反應就是她現在正被一個溫暖而緊實的懷抱緊緊包裹。
她想要抬手讓這個人把她放下,顛的她太難受了,但是等她抬起手,才發現,自己居然變成了一個繈褓中的嬰兒!
抱著她的女人身著一襲玄色勁裝,袖口沾著細碎的血點,身上縈繞著濃濃的血腥味。
她左手穩穩環抱著薑寧,右手緊握著一柄狹長的玄鐵長劍,劍鞘上纏著幾道磨損的麻繩,刃尖上還不斷往下滴著血跡,顯然剛經過一場激烈廝殺。
薑寧兩人同乘一匹通體漆黑的快馬,馬蹄踏在山間,身後,呼嘯的夜風卷著兵刃破空的銳響,步步緊逼,越來越近。
“楚棠!停下!你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追兵的嘶吼聲穿透夜色,震得人耳膜發疼。
“你叛出繡衣使已是重罪,還敢私自帶著太子遺孤潛逃,你以為你能逃得掉嗎!”
“不如現在停下回頭,我還能賞你個全屍!”說完還有人附和:“楚棠,你身為繡衣使第一,本該為國盡忠,如今卻背叛聖上!你可知罪!再不回頭,休怪我們不留情麵了!”
繡衣使?太子遺孤?聖上?
還沒等薑寧理清這突如其來的資訊,一道寒芒便擦著她的臉頰飛速掠過,那是一枚飛鏢。
下一秒,飛鏢便“噗”地一聲深深釘入前方的樹榦裡,尾羽還在劇烈震顫。
楚棠的手臂此刻也驟然收緊,力道大得幾乎要將薑寧嵌進自己的胸腔,不過懷抱著她的女人楚棠並沒有停下速度而是猛夾馬腹。
馬蹄聲愈發急促,楚棠的身影在山林間穿梭如電,身後的追兵緊咬不放。
長刀劈斷樹枝的脆響、箭矢破空的尖鳴,如同一張死亡的大網,想要將薑寧與楚棠牢牢圍住。
楚棠身體左傾右斜,每一次都堪堪避開,但那些箭就像長了眼睛一樣,追著她們不放。
薑寧躺在楚棠懷裏,眼睜睜看著一支箭從她鼻尖前兩寸的地方飛過去,她趕緊再往楚棠懷裏縮縮,帶起的勁風颳得她臉頰生疼,心底忍不住罵道:這遊戲開局就這麼刺激?生怕玩家活下來是吧?
追兵越來越近。薑寧能聽見身後馬蹄聲已經壓到了身後,有人在大喊:“追上了!圍住她!別讓她跑了!”
楚棠被身後的追兵趕上,這個時候一聲清越的劍吟劃破夜色,劍刃映著冷月,漾開一道森寒的弧光。
楚棠左手依舊死死箍著薑寧,右臂猛地舒展,手腕翻折間,長劍已化作一道流光,直撲最前頭的追兵。
“鐺——”
金鐵交鳴的脆響震得薑寧耳膜生疼,她看見一道黑影慘叫著從馬上墜落,鮮血濺在青石板上,與月光下的影子融為一體。
“找死!”
追兵怒喝著合圍上來,刀光劍影密密麻麻地織成一張網,朝著楚棠當頭罩下。
楚棠眼中神色一沉,勒緊韁繩,黑馬立身而起,趁這間隙,她手腕疾旋,長劍挽出數個劍花,將近身的兵刃盡數格開。
但一柄長刀也趁機劃破她的右臂,濺射出來的血珠在月光下照得發亮。
她卻像是毫無所覺,薑寧能清晰地感受到,抱著自己的手臂非但沒有鬆,反而綳得更緊。
然後楚棠低喝一聲,她左手護著薑寧,右手長劍猛地刺入地麵,藉著反衝之力,身體淩空而起。
黑馬會意,揚蹄朝著追兵最密集處衝撞而去,楚棠則踏著馬背借力,身形如一隻矯健的玄鳥,掠過人群頭頂。
劍光閃過,快得讓人看不清招式,隻聽見一連串的慘叫,數名追兵捂著脖頸倒下,鮮血汩汩地從指縫間湧出。
一名還在叫囂的追兵剛察覺到身後有人,還沒反應過來,便覺後頸一涼,玄鐵長劍的劍尖已經刺穿了他的咽喉。
這一幕看的薑寧的小腦袋裏轟然作響,太帥了我靠!
不過薑寧很快又反應過來,不是你早有這實力,你早殺不就完了嗎!
但還沒等薑寧繼續吐槽,遠處又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比之前的更密,更快。
薑寧:行,當我沒說,撤回。
楚棠臉色微變,隨即,快速翻身上馬,左手依舊緊緊抱著薑寧。
“走。”她低喝一聲,黑馬揚蹄,朝著密林深處再次疾馳而去。
薑寧心中開始不斷的想,這什麼天崩開局啊!!開局一個嬰兒就算了,怎麼還來追殺啊!!
追兵像是殺不盡一樣,一波剛退,又一波又來。
楚棠的玄鐵長劍早已染透了血,劍刃上的寒光被濃稠的血色掩去大半,可她握劍的手依舊穩得可怕。
薑寧窩在她懷裏,聽著耳邊此起彼伏的慘叫、金鐵交鳴的脆響,粗略數著倒下的黑影,心頭震撼得無以復加,這一晚上,少說也有四五十人折在這個女人的劍下了。
這個女人簡直是行走的殺戮機器,強得根本不像人啊。
但再強悍的人,也扛不住無休止的車輪戰,楚棠的動作到底慢了下來。
左肩的傷口,此刻鮮血正咕咕湧出,浸透了玄色勁裝,順著衣襟往下淌,有幾滴滴落在薑寧的臉上,帶著溫熱的腥氣,黏膩地貼在薑寧的麵板上。
但她的動作沒有停。
漸漸地,不知殺了多久,薑寧聽見從不斷有人落馬,再到兩人繼續上馬,身後的聲音,逐漸消失了。
就在她們跑到一個不知道什麼地方的時候,身下的黑馬發出一聲淒厲的悲鳴,前蹄猛地一軟。
“嘭”的一聲悶響,薑寧隻覺得天旋地轉,身體陡然失重,但是預想中的劇痛沒有傳來,反而撞進了一個溫熱柔軟的懷抱裡。
她眨了眨眼睛,藉著朦朧的月色看清,楚棠在落馬的瞬間,硬生生扭轉了身體,用自己的背脊和肩膀,替她墊住了重重的一摔。
薑寧趴在她胸口,這才第一次看見這張近在咫尺的臉。
好年輕,雖然被血汙和疲憊糊得看不清原本的模樣,但依然能看出眉眼的精緻。
不過此刻她雙眼緊閉,還在微微顫抖,像是在強忍劇痛,薑寧看她一直沒有睜眼,趕緊伸出肉乎乎的小爪子,顫顫巍巍地摸上楚棠的額頭。
燙得驚人,應該是失血過多引發的高熱。
不是吧姐!你可不能死啊!
薑寧急了,她努力想爬起來,但嬰兒的身體根本使不上勁,隻能手腳並用地在楚棠周圍爬來爬去,嘴裏發出“啊啊嗚嗚”的聲音。
她試著用手拍打楚棠的臉,但是根本沒反應,又試了試扯頭髮,楚棠也隻是眉頭皺了皺,還是沒有醒過來。
薑寧一屁股坐在地上,欲哭無淚。
完了完了完了,這荒郊野嶺的,楚棠要是死了,那群人再追過來,她一個嬰兒能幹嘛啊?靠賣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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