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總,”
這時,一位負責測試的員工舉起了手,臉上帶著害怕和擔憂。
“如果玩家沒有反擊的手段隻能逃命的話,我想大多數玩家都會有長時間的高強度奔跑和精神緊張的狀態,會不會對玩家的身體和心理造成過大負擔?甚至產生身體損傷呢?”
“是會有這個可能。”
蘇黛調出之前與周澤西討論後的安全方案。
“所以玩家接取任務後,會得到明確的任務目標和一個固定的倒計時,玩家需要在時限內查明真相,如果時間結束,即使玩家生存成功,任務也會自動結束。”
“其次,遊戲內設有特定安全區,玩家在探索過程中,可通過發現線索或完成階段性任務進入這些區域暫時休整,躲避危險,為持續的緊張提供必要的緩衝。”
“同時,玩家雖然無法徹底消滅鬼怪,但也可以從遊戲中找到各種道具進行周旋與阻撓,需要注意的是,道具都是有使用時限或次數限製的,避免玩家依賴單一手段通關。”
蘇黛點選麵板,將一套基礎道具的概念圖投射在會議室的中央。
“首先,是每位玩家都會配備的標準記者套裝。”
她一邊說,一邊將每件物品影象清晰展開。
“錄音筆、智慧手機、便攜相機、記者證,以及一支強光手電筒。”
蘇黛放大設計簡潔的記者證:“記者證是玩家身份象徵,在大多數情境下,向普通NPC出示它,能夠降低對方的防備心理,讓他們更願意交談,甚至透露關鍵資訊。”
接著,她放大錄音筆:“而錄音筆,它的價值在於聽見真實,在嘈雜環境中,它能幫你過濾雜音,清晰地錄下對話,而在某些寂靜的場景裡……它或許能為你捕捉到一些,你的耳朵聽不見的‘聲音’。”
“至於手機,”蘇黛將畫麵中手機的細節放大,有不少員工看著這個手機感到疑惑,甚至有很多人還是第一次聽說“手機”這個名詞。
“這是我在一本歷史書上找到的老式機型,本次遊戲的世界背景設定在一個科技水平初期的環境,與我們現在使用的光腦是完全不一樣的通訊裝置,它隻能提供即時網路查詢以及基礎的通訊功能還有拍照錄影。”
“除了主動使用的道具,玩家還可以通過達成特定條件,解鎖擁有被動增益效果的稱號,本次遊戲內的稱號不僅是收集,也會帶來輔助效果。”
“道具與稱號由低到高,共分白、綠、藍、紫、紅五個等級。白色與綠色為基礎功能,藍色可以提供自身增益,紫色與紅色品質,具備影響、甚至短暫阻止鬼怪的能力。”
蘇黛的話音落下,會議室裡響起低低的議論聲。
幾位年輕員工已經忍不住在光腦上快速搜尋“手機”這個陌生的名詞,看著螢幕上出現的復古圖片和介紹,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又倍感新奇的表情。
“哇,居然還有這麼古老的裝置……老闆知識儲備太深了吧,這種老物件都能想起來。”
一位文案摩挲著下巴,眼神發亮。
“可不是嘛,”旁邊一位美術接話,語氣中帶著躍躍欲試的興奮。
“光聽老闆描述,我腦子裏都在想自己拿著相機,親自跑新聞,觀察、詢問、記錄,再把零碎的線索一點點拚湊起來,最終寫成一篇報道……感覺這個遊戲做出來,我又可以吹一輩子了。”
這種親身參與、抽絲剝繭後最終將真相公佈所帶來的成就感,光是想一想,就讓她們這些開發者,感到有一種強烈的吸引力。
“老闆就是牛逼啊!這種玩法比現在那些隻會跳臉嚇人的遊戲有意思多了!”一個策劃忍不住跟旁邊的人吐槽道。
“《虛空低語》上週剛更新,我第二天就通關,本來還挺嚇人的,自從有人提出關音效玩,遊戲恐怖值直接下降一半……”
“喂喂,專案還沒開始你就開始拉踩上了,小心被人發到星網上網暴你啊?”
“哎呀,我隻是說說嘛,反正我對老闆有信心!”
此時一位負責關卡設計的員工舉起手追問:“蘇總,如果玩家在第一次探索時沒能完全揭開真相,後續會怎麼處理?需要重頭再來嗎?還是可以繼續任務?”
“任務需要重新開始,但探索的成果會保留。”
蘇黛調出流程示意圖,“玩家接取任務後解鎖的區域不會關閉。我們設定靈活的進度機製。”
“當玩家在當前區域的探索度達到70%時,就可以選擇接取下一個任務解鎖新的區域。玩家可以自由安排探索節奏,不用每個區域都達到100%完成度才能推進。”
“每個任務都對應著一個全新的可探索區域,玩家會從新風城開始,逐漸探索整個世界地圖,當然玩家找出區域的完整真相併完成報道的時候,就能徹底凈化這片區域。”
“反之,如果真相未被完全揭露,”蘇黛切換到同樣場景但是另一種顯示“已解鎖未凈化”狀態。
畫麵看似正常,但細看未發現有些許違和,比如影子跟人的身形不一致,玻璃上多了一個模糊倒影等。
“我們可以通過這種方式,用心理暗示來促使玩家對遊戲進行更深層、更主動的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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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沒有人再提出疑問,蘇黛將遊戲內一些設定還有寫好的一些檔案分別發給負責這次遊戲的各負責人。
坐在角落的謝誌寧是新加入工作室,負責本次的文案創作,之前他一直是一名全職恐怖小說家,不過因為他的寫作風格過於荒誕、經常被說沒有邏輯而屢遭退稿。
在看到半袋黑工作室的招聘後,他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投遞了自己的簡歷,沒想到正與蘇黛對新專案的構想不謀而合。
像林棲、趙陽這樣擅長嚴謹、理性敘事的編劇,此次沒有參與這個專案。
因為蘇黛知道想要實現這個遊戲中的恐怖,就要掙脫科學的束縛,營造一種荒誕的詭異。
謝誌寧的文風恰好是她需要的。
謝誌寧開啟檔案,目光剛落在標題上,呼吸便是一滯。
他難以置信地眨眨眼。
不是……這內容也太……
他抬頭看了一眼正在台上繼續講解的蘇黛,腦海中浮現一個念頭:這位新老闆,真的是正常人嗎?
哪個正常人腦子裏會想出這些東西啊?!!!
老人窯??阿姐鼓??趕屍??紙人村??
他自詡想像力已經足夠離經叛道,可眼前這些內容,感覺離人有點遠,離鬼有點近。
作為一名專職的恐怖小說作者,謝誌寧自認自己的承受力比普通人強很多,但是看完這些,還是有一股寒意攀上脊背。
如果這個遊戲真的做出來,他隻能祈禱未來的玩家們,心臟足夠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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