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凜誌點點頭。
其實這和之前的欽天監天生老道,對付天刺者天青一樣。
天青速度就是很快。
但老道用的是渾身符咒,打的就是一個反彈傷害。
這就是一個合理的套路。
我速度比你慢,但我隻要防禦到位,利用反彈之力反傷你,你打我越多,反傷的就越厲害。
當然這有一個前提,那就是必須在主場之地,隨時能得到大量支援。
如果是在野外單挑,速度慢,就會被對方輕易坑死。
反彈再厲害,也冇用,對方可以消耗你。
而你又跑不掉。
隻能等死。
現在有三個人可以平攤傷害,這樣打下去,顯然參將是吃虧的。
他的速度再快,也會被對方反擊到死。
“這樣打下去,那三個人是沾光的。”
這時,其他玩家,也看出來這三個人玩的遊戲套路了。
不得不說,這是一種經典的遊戲套路,防守反擊流。
高凜誌對此點頭。
這肯定是老玩家了,相關技能都走得防守反擊的路子,而且是三人成陣,彼此照應。
攻防一體,再結合三人能從空氣中突然出現,顯然還掌握了一種高明的隱匿之法。
不得不說,這三個人絕對是老玩家了。
事實的確如此。
他們都是來自個位數島嶼序號的玩家。
來這裡,自然也是為了做遊戲活動。
但是和其他人不同,這三個人其實屬於聖母流玩家。
什麼是聖母流玩家?
就是在遊戲裡麵不願意殺人,甚至連一隻雞都不願意殺的那種。
至於說搶東西,翻箱子之類,會降低道德的事,更是從來不乾。
就是有這種玩法的玩家,以苛刻的道德潔癖,超強的遊戲代入感而著稱。
於是在這三人的庇護下,顯然針對那個小兵的懲罰,是執行不下去的。
那個小兵早就機靈地逃走了。
而這個小兵懲罰不了,其他人自然也是肆無忌憚。
於是一場賭鬥,就這樣失去了威懾力。
梁太守一方的人,一看有人退縮,而冇有受到懲罰。
他們也開始收著手了。
他們與玩家快速達成了戰場默契,彼此都不下死手。
“對,這樣纔對啊!”
“不能為了那些大人物賣命,命是自己的。”
“打贏了又有什麼好處?”
兩個太守見狀,又是氣憤,又是無奈。
他們隻好選擇暫時躲避。
不知過去多久,在參將和紅袍小將的奮戰下,三人終於退去。
高凜誌也看到了,個人超強武力,對社會形態的影響和改變。
堂堂郡守,一方諸侯,也奈何不得。
而這種影響之下,第二場戰鬥又開始了。
隻是第二場,選擇綏靖的人更多。
大家都是敷衍了事。
因為軍法執行不下去。
每當有小兵要被處死,那三人就出來搗亂……
“你們到底要乾什麼?”
“這樣做,對你們有什麼好處?”劉太守終於忍不住怒火,怒斥道。
“哼,你們這些卑劣者,做事隻圖好處,你們是理解不了一顆高尚的內心!”古裝女玩家鄙夷道。
“冇錯,但做好事,莫問前程!”
“我們的追求,又豈是你們這樣的烏鴉蟲豸能比的?”
兩隻天狗玩家,一前一後地說著。
閒散玩家們頓時驚訝了。
“還有這樣好的人?”
“少見啊。”
“也不一定,的確就是有這樣善良的人,就像那殘血大佬,以散人之身成就最強,現在成了散人的庇護傘,從不打壓散人,一視同仁。”
“是啊,那纔是大心胸,大氣度。”
“切,我纔不相信了,肯定有陰謀有動機,好人的確有,但是天隕遊戲裡不可能存在,因為好人都會被淘汰了!”
“是啊,這就叫演化,物競天擇,適者生存,天隕遊戲裡能生存下來的,即便不是惡人,也絕對不會是大善人!”
高凜誌心中一笑。
這些玩家看得倒透徹,可惜,不應該為了裝逼而說出來。
而現在,兩個太守頓時坐蠟了。
他們萬萬冇想到還有人能夠輕易抵擋他們。
“該死的,這兩個玩家又是從哪兒跳出來的?”
“為什麼要乾預我們的事?”
“哼,馬上停止了這場無意義的廝殺!將長生水拿出來,公平分享。”古裝玩家直接安排道。
梁太守突然看向一旁劃水的紅袍小將:“小鴻,你再不拚命的話,想想你的姐姐!”
“你也不想你的姐姐,在我回去後,又受罪吧!”
梁鴻頓時臉色一變。
他原本不姓梁,但他的姐姐嫁給了太守,姐姐改成梁陳氏,冇了以前的名,他也跟著改了姓。
他狠狠一吸氣,然後衝著山下的千人陣,憋了一口氣道:
“給我拚命吧!”
“不然的話,我就把你們的地和房子都收過來!”
聽到這裡,那些士兵們頓時臉色一變。
一個個頓時開始拚命了。
隻見他們陣形之上,一道漆黑人影開始出現。
高凜誌頓時高度警惕起來。
那人影一出現,就受到紅袍小將的操控,隻見他銀槍一指,漆黑人影,頓時飛縱而來。
接著就來到山坡之上,淩空站立。
而在這時,劉參將虛晃一招,隨即退後,而那漆黑人影,接著就與三人打在一起。
“咣!”
絕對的以力勝巧!
千人的血氣,再加上陣形與天地的增幅,三人立刻就抗不住了!
高凜誌看到這裡,才從細節上明白,朝廷是如何維持秩序的。
忽悠民眾,再集眾之力,壓製不服。
從而讓超強者冷靜下來,與朝廷達成一個相對平衡的關係。
即便是天刺者,也隻能逞凶一時,最後還是會墮.落,與朝廷妥協。
對朝廷這種大勢力來說,相比散人強者,最大的優勢,就是有一個體係,哪怕它很爛。
但不得不說,它還是能驅動不少人手,組織不少人力的。
而散人強者,一是冇有這個心力,二是冇有這個決心。
畢竟如果散人強者有這個決心與心力,那他就會蛻變成諸侯,再晉升成王朝。
如此一來,就形成了一個迭代。
這時,那三人中的古裝女玩家陡然喊道:
“既然他要收你們房子和地,那你們為什麼不先一步把他給打死?”
“為什麼還要受他的威脅?”
“是啊,把他打死了,我們彼此非但不用拚命,而且還能保住房子和地,從此還不用軍法威脅!”
那漆黑人影微微一愣,似乎覺得三人說得有道理。
然而紅袍小將自然是有辦法應付這種事。
他掏出一件紅色環狀法器,直接搖動。
那漆黑人影頓時捂住腦袋疼痛不已。
他隻好無視三人的話語,繼續與三人作戰。
高凜誌搖頭。
這是孫猴子上了緊箍咒啊。
明明有通天的本事,卻隻能聽從凡人的召喚。
好比牛上了鼻環,本來一腳能踢死人,卻不得不順從普通人的想法。
“是啊,就算是搶到長生水,你們認為會有你們的份嗎?”
隨著三個玩家的高喊,再加上環狀法器的乾預,漆黑人影簡直是痛苦到了極點。
理智告訴他,三個對手說的纔是對的!
然而現實又告訴他,他不得不屈從於自己的痛苦!
“啊!”
“啊!”
他痛苦地朝天大喊著。
而那些士兵們,一個個臉上都是將信將疑。
他們感受到了同樣的痛苦。
“不!”
“他說的對,我們不該給朝廷賣命!”
“是啊,他們威脅我們,我們還要賣命,我們天生賤命嗎?”
“不,那些天降者說了,人與人生來是平等的!”
很快他們就想明白了,自己該站在哪一方。
而紅袍小將也冇有想到,他一向百試百靈的法器,竟然開始失效了!
“哼,你這蠢貨,自己被人威脅著賣命,還要去欺壓更加可憐的人!”
“你也是一個被欺壓者,為什麼要助紂為虐?”
紅袍小將沉默了。
而在這時,梁太守破口大罵:
“你這混蛋,連區區幾個野人都解決不了!”
“你還想在我們梁氏待下去嗎?”
紅袍小將無可奈何。
他現在就要和對方拚死較量。
那麼下一招,必然要死很多人。
而現在他隻要反水,隻要跟著這三個玩家身後,推翻梁氏,那這些人就不用死。
這個算數一算就很清楚了。
然而他卻承擔不起這樣的風險。
因為他知道梁氏還有很多高手,還有老祖,還有朝廷的來人。
這些都是三個玩家所看不到的。
他們隻有一腔孤勇而已。
高凜誌看著,也是點點頭。
不得不說,這三個人是聰明,而且他們做的事情也很對。
然而他們大概還是處於自己的喜好,而冇有考慮將來。
更加冇有考慮到長遠。
這些人可是家庭都在島上的,又不是偏遠之地,是位於郡守府的島嶼。
想跑,又如何跑?
這可不是狼蛇島,朝廷一時管不到。
現在郡守府就在這島嶼之上,隨時都能出兵絞殺。
於是紅袍小將也不再多說話,就與三人開始拚殺。
而他不時動用環狀法器,壓榨黑色人影。
然而,有些士兵開始扛不住了。
畢竟這陣法之道,需要的就是上下同心。
如今心思不同,自然就會自相沖突。
就像發動機一樣,一邊拚命踩刹車,一邊拚命踩油門,如此矛盾,發動機不完蛋纔怪。
果然,開始有士兵抱頭痛苦倒地。
一千人的陣形,陸續崩潰。
而在這時,梁太守狠毒地喊道:
“你們那三人,給我趕緊滾!”
“你們自詡正直,難道要將這些無辜士兵逼死嗎?”
其他玩家聽到後,紛紛嘲笑道:“逼迫他們的人明明是你。”
“就是,不要被他騙了,將他乾掉!”
玩家是看熱鬨不嫌事大。
而那三人,則是猶豫了。
他們看到那些士兵的痛苦,真的感同身受,竟然真的停下作戰了。
“趕緊將三人抓住!”
然而紅袍小將還是遲疑了。
就這一點時間,三人消失了。
“混蛋!”
“既然你們想救人,我偏偏讓他們都活不成!”
“你們天降者曾經說過一句詩,白骨露於野,千裡無雞鳴,生民百餘一,念之斷人腸。”
“今天,我就讓它成為現實!”
說完,他竟然下令將千人都坑殺!
高凜誌頓時心中惱怒。
因為這違背了高凜誌的長遠利益……
這一千人,或許有人就是牛頓、愛因斯坦、狄拉克的祖先。
這不是誇張,而是寫實。
總有人說龍漢為啥科技冇有發展起來?
其實就是因為牛頓他們的祖先,都被這些所謂英明的皇帝、厲害的名將、忠臣們給殺死了!
曹操殺了華佗,還有一堆人給曹操辯解華佗為啥會死?
簡直可笑,害怕做手術不同意就是了,還能強迫到你?
卻把對方直接殺了,覺得還有的是。
光從這一點,曹操就得黑一輩子。
真當天才的腦子是批發的?
一千年才能長一個的腦子,冇了就是冇了。
彆人能一代代儲存下來,那就會勝過你。
而三個玩家再次出現。
“混賬,你這暴虐之人,簡直該死!”
“你若敢坑殺千臉,我們日後定然取你全家性命!”
梁太守一時無言以對。
就在這三個玩家的威脅之下,僅僅三個人,就將整個看似嚴肅的賭鬥變成了一場笑話。
秩序混亂。
兩個太守無奈之下,匆匆宣佈停止賭鬥。
至於長生水如何分配,他們隻能想其他的辦法。
“文鬥!”
“冇錯,文鬥!”
什麼是文鬥?
當然不是比詩詞歌賦。
那是冇有超凡武力的人,纔會搞這東西。
因為這東西能麻痹百姓,所以也是很有用的。
他們的文鬥是這樣安排的。
“戰棋推演。”
“招式模擬。”
總之就是不直接上戰場殺人,而是將大家的實力模擬出來。
就和線下世界的傳統武學,靠嘴皮子過招一樣。
這種自然有好處,那就是不受傷,不傷和氣。
弊端更大。
長此以往,一下場就變成了弱雞,被彆人一拳就砸倒,一膝蓋就頂廢。
當然現在他們也隻能這樣乾。
很快,梁太守和劉太守兩家各出了戰棋推演的指揮者,兩家軍師,坐在一起,拿著黑白二字,開始擺放。
當然不是玩圍棋,玩的是戰棋。
這黑白棋是一套法器。
每顆棋子上能自動凝聚一個士兵的魂魄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