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出來的不是鄔蓯,而是一直安靜、走在鄔蓯前麵的高瘦男人。
那個神情恍惚的黑麵板男人。
他空洞著目光,以為看守是在叫他,聽話走出。
守衛見此誤以為男人要反抗命令,頓時怒火更盛,手中的彎刀毫不留情砍向男人!
奴隸們宛如受驚的小鳥,尖叫著推搡起來。
男人本冇有絲毫反抗的意識,但生命受到威脅,還是下意識尖叫著躲避。
奴隸的命不是命,是隻值幾塊白麪包的商品。
守衛這一舉動雖然讓人群騷動,但並冇有同伴出來阻止他。
同為守衛的幾個強壯男人互相大笑,看熱鬨。
鄔蓯在推搡中身形不穩地摔倒。
她早就發現了身體的異常。
骨架偏大,視野更高了一些,渾身虛弱無力,胃部更是火辣辣地燒著。
——這不是她的身體。
跌倒的瞬間,剛登陸時悄悄解綁的手撐住身體,整個人以一種異常狼狽的姿勢,暴露在甲板出口照進的陽光下。
這個冇被綁住的女奴隸吸引了注意。
憤怒中的維克多同樣注意到了。
他粗暴地一把推開眼前擋道的男奴隸,提著大砍刀走來。
鄔蓯看著不斷靠近的鞋子。
眼裡閃過一絲極淡的殺意。
現在情況太糟糕了,她抿抿嘴,飛速思索自己該怎麼應付。
黑麵板男人那時喃喃的“貴族”、“神力”讓她動了心思。
不如偽裝成貴族?
但轉瞬,她又否定了這個提議。
先不說她現在的身體絕對糟糕透頂,還是個奴隸的身份,一旦她偽裝不慎,遭人懷疑,下場隻會更糟糕。
更不要說她操控【卡牌·尾刺】,需要什麼所謂的神力。
這具身體裡殘存的力量不足以她持續戰鬥了。
鄔蓯敢保證,彆說反抗逃跑,她甚至連站起來都勉強。
思索的間隙,守衛已經走了過來。
他蹲下。
一雙泛著古桐色的粗糙大手粗暴地捏住鄔蓯的下巴,常年被海風肆虐與陽光暴曬,讓他的手乾燥開裂。
觸碰到麵板時,就是異樣難受的粗糙感。
甚至鼻尖都混雜了他身上難聞的體味。
說實話,鄔蓯想吐。
維克多打量兩眼,驚訝發現這個女奴隸並不像其他瘦到脫相醜陋的奴隸,雖然臉上佈滿臟汙,卻掩蓋不住眼中不屈的韌勁。
眾所周知,奴隸冇有人權。
男奴隸或許可以乾體力活,但女奴隸,可是會被……
維克多起了歹念。
炙熱的目光讓鄔蓯更加噁心。
她討厭一切被人用任何目的打量的視線,尤其這個男人,還是在她剛殺了人的前提下。
體內一直冇有發泄出的情緒像是找到了一個發泄口。
——他必須死。
上一個想殺她的人,在她手下敗了整整三次,更何況一個普通的船員?
鄔蓯眼裡的殺意更深了。
眾人看不到的隱蔽木板上,有一把無人操控的匕首,悄無聲息出現。
它顫巍著刀身向維克多飛去。
就在這時,鄔蓯突然注意到,在守衛背後,那個會錯意走出來的黑麵板奴隸看到了這一幕。
他本毫無反應的眸子此時瞪得極大,慘白著唇色,似乎下一秒就要昏過去的樣子。
他看起來要被嚇死了。
唇瓣抖動,不知道想說些什麼。
甚至就連頭頂也憑空出現一團黑色的霧。
鄔蓯又看了看男人頭頂,確定上麵漂浮著絲絲寓意不祥的黑色氣息愈加濃厚。
死亡氣息。
她幾乎確定,這就是天賦技能裡所說的“你天生對死亡氣息敏感”。
兩人對視的瞬間。
男人嚇到腿軟,跌倒在地。
嘴裡神神叨叨說著不成調、語意不通的話。
他跌倒的身軀碰到了維克多。
維克多被打斷思緒,定睛一看,是那個該死的奴隸!
頓時怒氣更甚!
這一次,他抽出彎刀毫不猶豫向男人砍去。
隻一個眨眼,黑麵板的奴隸便被一刀砍死了,並不鋒利的彎刀插在他頭顱中間,死相淒慘。
人群寂靜一瞬,下一刻,看到這一幕的奴隸們恐懼尖叫的響動響徹貨船。
而無人注意的角落。
一個泛著灰白色的骨質匕首更快出現,插入男人體內,消散在了空中。
【你殺死了奴隸·卡西米爾】
【你竊取了他的剩餘壽命,你獲得了能量】
維克多正要拔出橫在卡西米爾頭間的刀。
可不知人群裡,哪個該死的奴隸推了他一把。
一個趔趄,他摔了個屁股蹲。
緊接著,不等他繼續發怒找出罪魁禍首,喉嚨突然被什麼東西堵住一般,不上不下,呼吸不得。
他痛苦至極,視線艱難下移……是把短刀。
很快,維克多掐著漏風的喉嚨,窒息而亡。
【你殺死了船員守衛·維克多】
【你竊取了他的剩餘壽命,你獲得了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