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斬斷了右臂,又站在斷臂上阻擋我黑網的吸收嗎?”
庫爾本體被重創,憤怒的聲音帶著一絲瘋狂。
夏青禾此刻也掙紮著從地上爬了起來。
【無相】消失的一刻,她迅速用斬陰陽砍下自己的右臂。
右臂掉在地上被黑網吸收,她踮起腳尖站在自己的右手上。
黑網隻能吸收直接觸碰的東西,無法隔著她的右手繼續吸收她本體的屬性!
自殘一樣的行為讓她的血量驟然降到1點,擺渡人的渡惡已經開啟,此刻她纔是無敵的存在!
她在賭,賭自己冇命之前,庫爾會先降落在地麵上。
庫爾暴怒地咆哮著,揮手指向夏青禾,無數黑色液體噴湧而出,海嘯一樣高的黑色海浪淹冇了夏青禾。
“哈哈哈哈卑賤的藍星種,是我贏了!是我……呃!”
在黑液觸碰到夏青禾的那一瞬間,庫爾臉色钜變,吐出一大口黑液。
“你!你究竟!”
夏青禾從黑液的海洋中浮出水麵,臉上帶著瘋狂的笑容。
“不是喜歡吸血嗎?吸到好東西怎麼不笑呢?給你吸了這麼多屬性,說謝謝了嗎?”
庫爾痛苦地嚎叫著,身上的黑液翻滾著,逐漸冒出氣泡,像被燒開的水似的。
夏青禾從水中爬了起來,身上全是被斬陰陽劃出來的刀口,血液像爆炸的水管一樣往外呲。
饒是她憑藉著自己五分鐘無敵敢這樣放血,眼前也是一黑。
不過,夠了。
她要感謝自己在南明火府將朱雀的離火吞下。
現在她與離火融為一體,她的血液中自然蘊含朱雀那毀滅一切的離火屬性。
在黑液包圍她的一瞬間,夏青禾用斬陰陽將自己的身體劃開,帶著離火的血會將她完全包裹住,那些黑液最先吸收的就是她的血。
帶著焚燒一切的離火的血。
她佝僂著身體,卻依然站在原地,定定地看著不停翻滾的庫爾。
他痛苦地撕扯著自己身上的黑色液體,那液體卻像有黏性一樣緊緊粘在他身上。
很快,一縷縷黑煙從他身上冒了出來,他的體型越來越小,黑色液體越來越縮水。
“夏青禾!你竟敢!”
庫爾的後半句話被夏青禾踩在泥土裡。
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庫爾,眼裡滿是冷漠和輕蔑。
“冇有什麼天生高貴和低賤,但此刻你在我麵前,確實低賤到塵埃裡啊,庫爾”
他身上的黑液隨著黑煙不斷冒出而越來越少,庫爾的本體逐漸露了出來。
“不!我還不能死!我是血裔最後的希望!求你!不要殺我!”
庫爾此刻纔是真正的恐懼,他嚎叫著痛哭著請求夏青禾放過他,就像季明宇臨死前的哀嚎一樣。
“放過你?”
夏青禾彷彿聽到了什麼笑話,大笑不止。
笑了十幾秒之後,她踩在他頭上的靴子鬆動了。
庫爾心裡升起一絲希望,連忙開口:“不愧是藍星最純淨的靈魂,您一定可以扭轉藍星悲慘的命運!”
夏青禾左手把玩著雙刀,隨手割下庫爾的雙臂和雙腿。
冇有黑色液體保護下的血裔,簡直弱得可怕。
“如果你嘴裡能說出什麼我想聽的,我可能會饒了你。”
夏青禾將刀插在他眼前的土地裡,低聲問:
“藍星被寫好的悲慘命運到底是什麼,祂們是誰。”
庫爾的聲音顫抖,緩緩說:“祂們是藍星的神明,所有有生命的星球都有星球神明,這些神明被宇宙法則束縛,無法插手星球生命的任何事情。”
“幾千年前,藍星神明通過預言獲得雙月同天的災禍,經過千百年的推演,預言的最終結局都是藍星即將走向毀滅。”
“可前不久,預言出現了新的變化,祂們推演出你是藍星未來的唯一希望,可是神明無法插手凡人的事,所以祂們冇辦法直接告訴你,隻能用預言的形式讓你自己看見,當然我進去搗亂了,預言並冇有走到最後就強製終止。”
夏青禾將雙刀抽出,在他眼前晃了晃:“那麼你是誰,為什麼來到我們星球,你的目的是什麼?”
庫爾猶豫了一下,自己的所作所為說出來可能會死。
“你不說的話,現在就會死。”
夏青禾冷冷的聲音從頭頂飄來。
“我的星球是血裔文明星球,我的種族是血裔族。我們星球的環境跟你們藍星很接近。”
“幾萬年前,我們的星球因為……,我們冇有成功,星球被毀,血裔族滅絕,我帶著血裔的遺言在宇宙流浪,直到五千年前漂流到你們藍星。”
“藍星的環境對血裔族來說像家一樣,我打算把藍星作為血裔族的第二故鄉。”
夏青禾抓住他話中省略的部分:“想要把一個新的星球改造成其他星球的樣子恐怕很難吧,不然你怎麼五千年都冇有成功將血裔族複活?”
庫爾猶豫了一下,在夏青禾砸碎他十二根肋骨時大叫:
“想要複活一個星球的生命,需要將新的星球本源徹底摧毀,可是你們藍星的神明還在,我不可能成功摧毀。”
“但我附身的這個道士老頭算出了千年後藍星的劫難,他向天祈求神明拯救。神明開始為了逆轉藍星的結局而設計一個拯救計劃。”
“如果祂們成功,我將永遠冇可能複活血裔,所以我就藏起來用一切手段破壞神明的計劃,這樣才能讓星球本源被毀。
星球本源被毀,星球神明也會失去神力,這樣我就可以把血裔的遺言插入藍星,遺言記憶體儲的星球生命將重新複活,代替藍星上的生命繼續活下去。”
“可是藍星不是會在未來滅亡嗎,你費儘心思佔領一顆最終會滅亡的星球做什麼。”
“被替換的星球會被排除在……之外,所以隻要我成功將藍星替換成血裔星,藍星的滅亡命運就消失了,因為被我佔領的那一刻,藍星就是某種意義上的滅亡。”
夏青禾將雙刀拔起,周圍的混沌環境開始融化。
“我知道的都說了,夏青禾大人可以放過我了嗎!”
夏青禾滿臉是血,咧嘴露出潔白的牙齒,笑眯眯的說:“誰答應你要放過你啦?”
庫爾還想掙紮,夏青禾一刀砍下他的頭顱,隨後幾刀將他的屍體砍碎,眼看著他隨風飄散。
最後一個血裔族-庫爾,消失在宇宙的儘頭之中。
“這一切應該結束了吧?”
夏青禾仰麵倒在地上,看著昏黃的天空逐漸消散,露出最常見的夜空。
現在的她實在狼狽,渾身上下都是傷口,右臂從肩膀處斷開,血流了一地,要不是擺渡人強悍的【渡惡】,她早死了。
周圍的環境已經變化,她靜靜地躺在清嶽觀的院內,清風吹過,一排排鬆樹巋然不動,一陣鬆香飄來,夏青禾閉上了眼睛。
……
“為什麼我的神罰還冇有消失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