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局大樓裡,各個樓層閃著危險的紅光,響著刺耳的警報聲。
一個身披深綠色雨衣的人在走廊裡狂奔,帶著兜帽隻露出下半張臉。
他心裡打定主意,纔不去遵循求真會那個什麼狗屁的預言,去綁架什麼人。
要說管理局裡麵什麼最值錢,那當然是核心道具庫了!
每個人員正常付款,提交稽覈,成功購買各種道具之後,都會去一個白茫茫的房間領取道具。
他曾經也當過預備人員,知道道具應該去那裡領取。
他憑著記憶開啟一道門,又來到那片白茫茫的房間,像是冇有儘頭一樣。
灰色的板材,透明的玻璃窗,就像是銀行取錢的那種,隻不過被一扇百葉窗遮住,看不見裡麵的情況,隻能透過縫隙看到裡麵好似有個人影。
他一揮手,玻璃窗突然碎裂!吹動了百葉窗,嘩啦啦直作響。
他做好了準備,這種核心區域絕對是有保護的。
然而下一瞬間,他發現地板在向他急速靠近。
不是地板靠近了。
而是他的頭,從脖頸處整齊的切下掉了下來。
“哎~你冇有通報流程,不在名單上,所以抱歉了。”
一個聲音從裡麵飄了出來。
警報聲在走廊裡拖出長長的尾音。
許清瀾快步穿過第七道關卡,高跟鞋噠噠直響,淹冇在警報聲裡。
她攥緊手裡的檔案夾,指節泛白。
半年間,她無數次地申請進入檔案室,無數次被科長駁回,科長知道許清瀾是為了什麼,楊寧的事件具體報告!
但今晚不一樣。
有人闖入了管理局。
一個不知名的組織,十幾個人,分散在三個區域,把整個係統的注意力都拖進了泥潭。
許清瀾知道是求真會,也知道他們是為了什麼而來。
她冇有上報,也冇有阻止。
因為這是她進入絕密檔案室的唯一機會。
她停在了那扇冇有標識的金屬門前。
冇有掃描器,冇有密碼盤,連門把手都冇有。
門旁的麵板亮起橙黃色的光。
“許清瀾,第三隊負責人,編號A-7319。今天不是你提交申請的日期。”
她把檔案夾換到左手:“有人闖入,我需要覈查一份與闖入者相關的絕密檔案。”
“闖入者在C區、D區、F區,檔案室在A區。”
“闖入者的組織可能接觸過檔案室的外泄資料。”
麵板上的橙黃色閃爍了兩下,機械聲音不帶有一絲的感情。
“你在撒謊。”
許清瀾麵色如常,冇有慌亂。
“但這跟我沒關係。警報期間,許可權驗證流程簡化為通過一道問題驗證身份。
回答正確,門開,回答錯誤,你會被轉移到隔離室,直到警報解除,大約八小時。”
許清瀾等的就是這個。
那個聲音頓了一下,然後問:
“你來到北城,目前最在意的人是誰?”
許清瀾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想說出楊寧的名字,可是卻憋在喉嚨裡,幾次張嘴也冇能說出。
她本不應該猶豫,應該堅定地說出楊寧的名字。
但有個人像一根刺,紮進她心裡最軟的地方。
會不會是他呢?許清瀾這個疑問一出現,像野草一樣長滿她的內心。
如果不是楊寧怎麼辦?這次的機會再也不會有了。
求真會的闖入是為了一個人。
徐朗。
許清瀾不知道原因,隻是偶然得知這個重要的情報。
於是她告訴楊回和裴風他們,這一週彆來管理局。
她則是通過求真會的這次闖入,趁機混進絕密檔案室,想要檢視楊寧的事件檔案。
她一切都已經算到了,卻在最後的身份認證問題上猶豫了起來。
“你還有十秒。”
能不能是楊回呢?
CBD的廣場上,楊回的側臉被燈光勾勒出暖邊,說咖啡很苦的樣子像極了楊寧。
可能因為他們是姐弟吧。
“五秒。”
她攥緊檔案夾,指甲陷進掌心。
如果說錯了,她可能再也冇有這種機會了。
“三秒。”
“兩秒。”
“一秒。”
許清瀾閉上眼睛,嘴唇微張,說出了一個名字。
麵板上的橙黃色靜靜地亮著。
“回答正確。”
金屬門滑開。
許清瀾深深地吐出一口氣,彷彿用了全部的力氣,她的心裡微微有些沮喪,原來她目前所在意的人......
她邁步走了進去,門在她身後合攏。
警報聲還在響,但聽起來遠了很多。
許清瀾目的明確,迅速拿起楊寧的檔案,快速掃過。
幾個小時後。
兩個人架著徐朗跌跌撞撞地走出管理局大樓。
“你們是誰?抓我乾什麼?”
“閉嘴!我怎麼知道!”其中一個擦去嘴角的血跡,不禁罵道:“進去七個,就出來咱們兩個!管理局真夠硬啊!”
“你要知道,這還是他們最為疏忽大意的時候......預言裡說的。”
“你真信那個什麼狗屁預言?就為了他?”
他拽了一下徐朗的胳膊,讓他痛撥出聲:“彆拽彆拽!胳膊要掉了,我跟你們走!”
“不信也冇辦法,誰讓我們趟了這趟渾水!”
“來接應的人呢?車呢?”
暴雨傾盆!雨水砸在街道地麵上,激起一層薄薄的水霧。
管理局大廈頂層,許清瀾穿著一件黑色的套裙站在停機坪上,她手持一把黑傘,雨滴劈裡啪啦的拍打在傘麵上,略微打濕她的黑色絲襪。
旁邊站著個人,渾身濕透,雨水順著頭髮往下淌。
他看著許清瀾,猶豫了一下:“您這麼多年蒐羅來的保命道具,一定要用嗎?”
“道具的價值就在於使用。”許清瀾望著樓下的街道:“但這次不是為了保命,是為了殺人。”
她伸手探入道具空間,取出一個鬧鐘。
紅色塑料外殼,卡通指標,做工粗糙,透著股廉價感。
許清瀾看了眼時間。
淩晨四點,還有三個小時天亮。
她撥動鬧鐘背後的旋鈕。
下一秒,鬧鐘準時響起。
叮鈴鈴!
玩具鬧鐘劇烈震顫,指標胡亂轉動,緊接著哢嚓一聲,外殼裂開,零件散落一地。
旁邊那人抬手遮在眉骨上,望向天空:“這黑雲真礙事,一點征兆都冇有,突然就壓下來了,把陽光擋得嚴嚴實實。”
許清瀾都冇看他:“冇事。”
她抬手對著黑雲一指。
天空驟然破開一個大洞。
雲層上方透出白光,那是正午時分的陽光亮度。
一束陽光從縫隙中直降而下,準確籠罩住許清瀾的身體。
她拇指與中指相掐,對準街道某個方向,屈指一彈。
一道極細的光線從指尖激射而出,瞬間貫穿徐朗的後腦。
徐朗前傾倒地,當場斃命。
旁邊兩個穿雨衣的人愣了一瞬,轉身就跑。
又是兩道細光從樓頂射下,精準穿透兩人的頭顱。
三具屍體橫在雨地裡。
許清瀾晃了晃,踉蹌了兩步才站穩。
陽光從她身上移開,天空的破洞緩緩閉合,黑雲重新聚攏,暴雨如初。
旁邊的人看了一眼樓下,又看向她蒼白的臉色。
雖然她消耗了一個保命道具,強行扭轉了黑夜和白天,但徐朗是一定要死的!
誰讓他知道了太多的秘密!
許清瀾收起手上殘留的道具碎片,轉身往樓梯口走。
“查清徐朗前幾天最後那通電話打給了誰,說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