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記得自己演過的每一個角色,隻要她想,她可以隨時隨地變成那個人。
對於這個快要死去的女孩,她雖依舊難有情緒,但願意在她臨死前成全她的心願。
“我承認你這個朋友了,和我做朋友,你真賺大了。”她用阿桃的語氣說道。
最開始的阿桃,張揚隨性,她像一朵隨風而生的野草,自信爛漫。
她覺得雀舌應該會更喜歡這個時候的阿桃。
雀舌的眼睛一亮,嘴角大大地揚了起來。
“你是我……第二個朋友。”她笑著說。
阿桃隻是微笑著看著她,好像預設了她的說法。
雀舌眼中不斷有淚水湧出,她用力眨了眨眼,想要看清阿桃的樣子。
“我很勇敢是不是,”她低低地說道,“我又救了一次自己的朋友。”
“是。”阿桃輕輕摸了摸她的頭,“你很勇敢,你的朋友都會為你驕傲。”
雀舌笑了起來,笑容卻無比苦澀。
“我真的……好不想死啊。”她的呼吸忽然變得急促起來,用力抓緊沈又青的手。
她抓著沈又青的手忽然一鬆。
雀舌停止了呼吸。
沈又青靜靜地低頭看著她。
在某一個瞬間,雀舌與阿桃,她們也許真的成為了彼此最好的朋友。
她看向腳邊那株新生的殭屍真菌,重新買了手套與鐵罐,將這株殭屍真菌采了下來。
她與雀舌同樣摘了殭屍真菌,甚至雀舌的那一株還是她親手用鐵罐裝起來後才給她的。
為什麼雀舌會死在殭屍真菌之下,而她卻仍然好好的。
那些微小的細節一點點在沈又青腦中浮現。
昨晚在洞穴之中,她刻意離開了火堆一段距離,好像很懼怕火焰。
恐怕是因為殭屍真菌的緣故。
岑商給她的那本冊子,一定有關於殭屍真菌遺漏的細節。
可是這一切,都要等到她再次見到岑商之後才能解答了。
沈又青將鐵罐收進懷中,蹲下身,摘下一朵白色的野花。
這朵白色小花長得十分尋常,是路邊隨處可見的那種,五瓣小小的花瓣,在風中輕輕顫動著。
沈又青走到雀舌身邊,蹲下身將這朵花塞進她手中,然後又從積分商城花五百積分買了一塊奶油蛋糕,一同放在了她身邊。
沒有雀舌,她沒那麼容易擺脫薑予。這塊蛋糕,就當是她最後的禮物。
“再見了,雀舌。”
她與雀舌輕聲告別。
*****
沈又青回到馬路上。
一條望不到頭的柏油馬路,頭頂晴空萬裡,太陽正不遺餘力地散發著自己的熱量。
沈又青走到公交車站邊,仰頭看站牌。
一共有七站。
草多多牧場——肉多多屠宰場——成績好中學——病少少醫院——超好玩樂園——種類多野生動物園——睡得香小區
沈又青的目光從這些名字頗具槽點的站點上一一滑過,定格在倒數第二站。
也就是她此行的目的地——種類多野生動物園。
她似乎應該在這裏等車。
沈又青在站牌下坐下,忽然想到了什麼似的,抬手摸了摸自己頭頂的貓耳。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