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又青沉默了一瞬。
雀舌出生在一個山溝溝裡的村子。
從她有記憶起,就知道父母關係並不好。他們總是爭吵,母親看著她的目光裡滿是厭惡。
她小心翼翼地去拉母親的手,被用力甩開,母親充滿厭惡地盯著她,說:“你怎麼不去死。”
很快,母親逃走了,她隻剩下了父親。
父親身上總是帶著濃鬱的酒氣,她很討厭那個味道,卻不敢說。
後來,父親喝醉酒失足,掉進河裏淹死了。
她成了沒爹沒孃的孩子,人人都能欺負她。
他們圍在她身旁,罵她“喪門星”,說是她剋死了自己的親爹。
連爺爺奶奶都討厭她,罵她賠錢貨,說她是喪門星。
她沒有朋友,隻有村裏的一條大黃狗願意親近她。
那條狗是村口的王瘸子養的,他對大黃並不好,總是非打即罵,還時常不給它飯吃。
雀舌可憐她,將自己本就不多的饅頭偷偷分給它一半。
她們成了彼此唯一的朋友。
有人欺負她的時候,總是大黃衝出來,衝著那些人狂吠,趕跑那些欺負她的人。
雀舌第一次見到阿桃,是在村子裏放的露天電影裏。
阿桃和她一樣,沒有爹孃在身邊,可是她性子要強,從來不讓任何人欺負自己。
雀舌好羨慕。
村子裏放的電影畫質模糊,可她仰頭看著,深深地把阿桃刻進了自己的腦子裏。
她對一個電影中的一個畫麵印象深刻。
一顆桃子掛在桃樹上,被一隻飛來的麻雀啄破了皮,麻雀仰頭吞下桃子的果肉,嘰嘰喳喳地叫著。
如果她是那隻麻雀,她一定不會傷害那顆桃子的。
她會很珍惜很珍惜地把桃子抱在懷裏,每天都能聞到桃子的香氣。
她幻想著自己也會有這麼一個漂亮、勇敢,敢為自己在乎之人出頭的朋友。
雀舌把電影裏的阿桃當成了自己的另一個朋友,把一切想說而不能說的話告訴這個從未謀麵的朋友。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一直到天上的月亮被吞噬,世界陷入一片黑暗,一個聲音在她腦中響起。
身邊的爺爺忽然變成了怪物,她害怕地想跑,卻跌倒在地。
“爺爺”朝她撲過來,千鈞一髮之際,是大黃撲過來咬住了“爺爺”的褲腿。
她看到爺爺抱起大黃重重地摔在地上。
那一瞬間,雀舌不知道哪兒來的勇氣,她站起身,衝到灶台,拿出砍骨頭的那把刀。
她用那把砍刀,一刀一刀地砍死了那個怪物,救了她的好朋友。
而進入遊戲之後,她又見到了自己的另一個朋友。
和阿桃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做夢。
她和她想像中的有些不同,又好像相同,一樣的堅強、勇敢,從不畏懼。
和那個她想要成為的人,一模一樣。
雀舌透過朦朧的淚眼看向眼前的人。
和她當年第一次看到她時一樣,她看上去好漂亮,離她好遙遠。
是她永遠成為不了的人。
對於沈又青來說,扮演別人,是一種刻在骨裡中的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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