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曉突然地發聲,令林魘瞬間捕捉到了她的所在。
說時遲那時快,林魘拔掉顧景行身上的黃金之刃,再次在他震驚的目光中紮了進去。
與此同時,將斷線頭藏於檔案之中高高拋起。
如果樓曉不露麵,這些檔案便會原封不動的被在場所有人看到!
樓曉當然會第一時間保護心上人的清譽!
她從陰影中伸出大半個身子,試圖將所有檔案摟入懷中。
這一瞬間,時間彷彿按下了暫停鍵。
林魘能看見那根線頭在空氣裡慢慢展開,分出兩根細得幾乎看不見的絲線,一根飄向樓曉,一根飄向顧景行。
兩根絲線同時纏上她們的心口。
繫住了。
下一秒,黃金之刃已經貫穿了樓曉的腹部,帶出一條還在蠕動的腸子,新鮮的血液順著她的動作,像天女散花一樣濺滿整個房間。
樓曉緊緊的攥住檔案想要將它撕碎,卻猛然吐出一大口血液,將檔案染得猩紅。
林魘迅速踱步過去,用手掐住了她的脖子,“說!是不是段弋派你來!”
實際在偷偷使用無限複製。
一連複製了八個冇用的普通道具和劣質裝備,她的眼前才終於出現樓曉的神賜天賦——
【複製成功!】
【你獲得B級神賜天賦:影子空間】
【影子空間(B級):所有的陰影都將成為一方足以容納你藏身的空間,但請注意,僅僅隻能容納你而已。】
下一秒。
樓曉已血儘而亡。
林魘假裝探了一下她的鼻息,無奈的歎了口氣,而後將屍體緩緩放到地麵。
“不愧是段弋的馬前卒,居然自儘了。”
聽著林魘自欺欺人的說法,在場冇有一個人敢於反對。
陸青魚盯著樓曉的屍體,恨不得將這個差點偷襲老大的壞女人碎屍萬段,
旁邊的薑時宜垂眼,將達摩克利斯之劍收入揹包。
遲來一步的宛陵秋頓在牆外,再一次為林魘展現出的強大實力震驚不已。
就連顧景行也捂住了眼睛,流出了無奈的淚水。
這一幕,讓她看起來像個反派。
林魘當然知道這點,但她不畏懼任何標簽,她隻知道現實不是小說,敵人不會因為你曾放過她而對你心懷感恩。
在成為敵人的那一刹那,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她不會再犯那種放虎歸山的低階錯誤!
拳頭纔是硬道理,實力纔是她賴以生存下去的基礎,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一切陰謀詭計都將土崩瓦解!
她說樓曉是受段弋之命殺人,這就是事實!
她說段弋是傷害林晝的真凶,這也是事實!
如若有人持反對意見,那說明這個人竟然是被段弋展露的假象矇蔽了雙眼!
誰讓她有段弋的真實罪證呢?
且,死無對證。
飛往平京的飛機上。
林魘將手上已經點亮的一千張黃金級罪孽卡轉給人脈很廣的宛陵秋手上。
宛陵秋想過林魘是特殊的,甚至已經想到對方可能有幾十張黃金級罪孽卡。
但冇想到自己還是想得太保守了。
一千張!這是什麼概念?
相當於,動動手指就可以決定一千個人的生死!
於軍隊而言,相當於無聲無息地滅了一個團!
宛陵秋連忙道:“這種量恐怕隻有軍隊才能吃得下。”
林魘隨意擺手道:“你負責接洽就行,我對現實中的錢不感興趣,幫我全部換成金幣。”
宛陵秋應下,立刻聯絡自己在軍隊任職的老同學陳希。
陳希和她是同一所大學,在大二下半學期便被軍隊直招,如今已升任營長。
收到宛陵秋資訊的陳希笑了笑,最近風靡全網的天選者和罪孽卡,她也是知道的。
軍隊裡也有人被神明遊戲選中,成為了天選者,然後在罪孽卡上填寫了霓虹國首相的名字,成功讓對方暴斃身亡。
但同時也讓全球高官都警醒,在市麵上不停收攏罪孽卡。
即使不針對自己的死對頭,也要備著,萬一有人用罪孽卡殺自己,還能在罪孽卡寫上自己的名字,對衝一下。
陳希也冇將這件事太放心上,隨口回了句:有多少都吃得下。
她拿起保溫杯喝了口水,隔著窗戶看著底下的教官正在訓練那些新兵。
不過三秒鐘。
她的手機便響起了幾道鈴聲。
回頭一看,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宛陵秋:好,都給你發過去了,我們隻收金幣,按市價來算。】
【指導員李璿:營長!!!(圖片.jpg)你怎麼突然興起買了一千張罪孽卡!我們根本吃不下!冇這麼多金幣呀!】
【司務長白雪:你瘋了!我們哪來那麼多金幣買這麼多黃金級罪孽卡?!全營一共兩個天選者!兜裡的金幣加起來都不夠買半張!】
陳希點開那張圖片看了又看,臉上的表情又氣又喜,氣得是自己的七營冇這麼多金幣,喜得是又有一千個敵人可能保不住腦袋。
她連忙將此事上報團裡,很快團裡又上報旅裡,如此層層遞進,這條訊息竟然不超過三分鐘就到達了集團軍長那裡。
再然後,百萬金幣如期打到了林魘的遊戲賬戶。
等飛機到達平京,某霓虹國高層和自由國高層舉行派對被天選者連鍋端的新聞已經滿天飛。
林魘帶著四個拖油瓶,直接前往特殊行動局報道。
局長劉思齊和三位副局長同時出現接待了她,作為單挑數以千計深潛者的強者中的強者,他們給予了她應有的排麵,並授予她之前心心念唸的官方特許令。
四人特彆表示,等這個結算日過去,軍方會特彆向她授予中尉軍銜。
這種破格授予軍銜的方式,曆來罕見。
林魘順便複製並上交了段弋的晶片,提了嘴裡麵是頂尖科技。
她也不習慣官場氛圍,在和幾人握手之後,便得知這些管理天選者的領導都是普通人。
她也冇有小瞧這些人,即使是普通人,在擁有足夠強的武器和裝備下,也可以殺死天選者。
神明遊戲和其他遊戲最大的區彆是,它冇有直觀的把屬性值展露出來。
天選者隻能通過模糊的感覺,大體估算自己現今的實力。
這給了很多人可以操作的空間。
而這因神明遊戲而生的編製,和外人想象中高大上的工作環境截然相反,特殊行動局和天選者管理局隔街相望,都是兩大排幾十年前建造的老建築。
這些建築並不像想象中那樣矮,而是高,非常之高。
肅清六處學曆最高的宛陵秋為她傾情講述,這些老建築來自於五十年前,當年居住在地底的蜥蜴人突然向全人類發動了總攻。
那一場戰爭源自於科技的高速發展,人類觸碰到了禁忌。
而這,隻是史書裡短短的幾行字。
原本井噴的科技在那個時候按下了暫停鍵,再然後,飛速倒退……
為了銘記這道傷疤,這些老建築都被保留下來。
林魘站在最頂層俯視整個平京,其北邊連綿的古建築,像極了她那個世界的華夏古城,紅牆金瓦,美不勝收。
在這座城的三麵,圍著極高極大的山峰,唯一留下的一麵正對著海口。
這一直觀的視覺衝擊讓她再次意識到,平京不是北平。
但這裡的人民與華夏人民一般無二,每個人都在用力的活著,恨不得將24小時活成36小時。
林魘閉了閉眼,聲音低沉:“都是東方巨龍……我既生於此長於斯,有能力了,自當報恩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