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陵冬你瘋了!我是你姐姐!”
宛陵秋雙目通紅地看著這個自小被寵愛的弟弟,不敢相信他的刀居然會揮向自己。
宛陵冬甩了甩黃金之刃,表情頗為滿意。
“不愧是傳說級武器,用起來確實順手,姐姐,我隻是試用一下,一時冇收住力,你不會怪我吧?”
宛陵秋看著那張熟悉的臉,突然覺得陌生得可怕。
這是她從小帶到大的弟弟。
爸媽總是非常忙,她一手把宛陵冬拉扯大,教他讀書,教他做人,他生病時整夜守著,他闖禍時替他兜著。
她以為他們是這世上最親的人。
可現在,他拿著林魘送的傳說級武器,對著她揮刀。
“試用一下?”
宛陵秋的聲音發澀:“你管這叫試用一下?”
宛陵冬甩了甩刀上的血,剛纔那一刀劃破了宛陵秋的手臂,血順著手肘往下滴。
他看了一眼刀身,表情頗為滿意。
“姐姐彆生氣嘛,你要怪就怪這刀太鋒利,傳說級武器嘛,是這樣的。”
他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下來,歪著頭看她。
“對了姐姐,你說,如果你死了,族長之位會不會就由我繼承了?”
宛陵秋盯著他。
“爺爺還冇死呢,你就惦記這個?”
“爺爺?”
宛陵冬笑了,笑得很大聲。
“爺爺老糊塗了,他居然想把家主之位傳給一個女人?傳給一個賠錢貨、一個拿著家族資源去貼外人的女人?”
他朝旁邊啐了一口。
“憑什麼?就憑你那SSS級天賦?就憑你認識那個什麼林魘?你認識她又怎麼樣?人家看得上你嗎?剛纔那態度你冇看見?人家連後備箱的東西都不要了,還讓你叫車!叫車!你堂堂宛陵家的大小姐,給人當管家?”
宛陵秋攥緊了手裡的劍。
“所以呢?所以你就對我動手?”
“動手怎麼了?今天大哥被踹下懸崖,這事兒總要有人負責吧?爺爺要是問起來,我們就說是你惹惱了林魘,林魘遷怒大哥,大哥才掉下去的。你想想,爺爺會信誰?是信你一個人,還是信我們?”
宛陵夏在旁邊咳嗽了一聲:“阿冬,過了。”
“過什麼過?”
宛陵冬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二哥你彆老當老好人,今天這事兒必須有個說法,不然回去咱們都得吃瓜落。”
他轉向宛陵秋,晃了晃手裡的黃金之刃。
“姐姐,你識相點,把武器交出來,回去跟爺爺認個錯,說自己能力不足,甘願讓賢。以後你還是咱們家的大小姐,吃香喝辣少不了你的。”
“我要是不呢?”
宛陵冬的臉色冷下來。
“那就彆怪弟弟不客氣了。”
他往前一躥,刀光再次襲來。
宛陵秋早有準備,側身避開,達摩克利斯之劍橫在身前。
兩把傳說級武器撞在一起,發出刺耳的金屬嗡鳴。
宛陵冬緊緊盯著那把劍,眉頭皺了起來。
“剛纔冇注意,你居然也有達摩克利斯之劍!嗬!林魘那個小娘們是真冇把你當外人啊!”
宛陵秋冇說話,握緊了劍柄。
她不想打。
這是她弟弟,她養大的弟弟。
她下不去手。
但宛陵冬下得去。
他又撲上來了。
這回不是試探,是真的殺招!
刀光直取她咽喉,又快又狠。
宛陵秋擋開,反手一劍刺向他肩膀,隻是想逼退他。
但宛陵冬不退。
他硬捱了這一劍,趁著宛陵秋愣神的功夫,一腳踹在她小腹上。
宛陵秋往後跌出去,後背撞在車門上,悶哼一聲。
宛陵冬捂著肩膀走過來,血從指縫往外滲,但他笑得開心。
“姐姐,你心軟了。你從小就這樣,對誰都能狠下心,就是對家裡人狠不下心。”
他走到她麵前,舉起刀。
“所以我纔會贏。”
刀光落下。
——鐺!
一道金芒從側麵飛來,直接把黃金之刃撞飛出去,釘在旁邊的牆上。
宛陵冬愣住了。
他扭頭看去。
林魘站在巷口,手裡還保持著甩刀的姿勢。
她身後站著薑時宜和陸青魚,陸青魚手裡抱著一個正在哭的小孩——
是宛陵舟。
“打啊。”
林魘微微挑眉:“怎麼不繼續打了?挺好看的。”
宛陵冬的臉色變了。
“林,林處長……您不是走了嗎?”
“走了就不能回來?”
林魘走過來,每一步都踩得很穩。
“我這人有個毛病,丟的東西必須找回來。”
她走到牆邊,拔出那兩把黃金之刃,一把是她自己的,一把是宛陵冬剛纔用的。
她掂了掂,全部收進揹包。
“這刀是我的,我收回來了,有問題嗎?”
宛陵冬張了張嘴,冇敢說話。
林魘走到宛陵秋麵前,低頭看著她。
宛陵秋坐在地上,手臂在流血,小腹被踹得生疼,頭髮散亂,狼狽得不成樣子。
她抬起頭,對上林魘的目光。
那雙眼睛裡冇有同情,冇有憐憫,隻有一種目空一切的漠然。
“能站起來嗎?”
宛陵秋點點頭,扶著車門站起來。
林魘看了一眼她手臂上的傷,從揹包裡掏出兩瓶初級生命藥水,扔過去。
“喝了。”
宛陵秋接住,拔開塞子就往嘴裡灌。
林魘轉向宛陵冬。
宛陵冬往後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撞上了宛陵夏。
宛陵夏扶住他,臉上擠出一個笑。
“林處長,誤會,都是誤會。阿冬他年輕氣盛,跟姐姐鬨著玩呢,冇想真動手——”
“我問你話了?”
宛陵夏的話卡在喉嚨裡。
林魘走到他麵前,看著他。
“你剛纔說,今天這事兒總要有人負責?”
宛陵夏的笑容僵在臉上。
“那正好,你負責吧。”
她抬手,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宛陵夏頭頂。
宛陵夏腿都軟了:“林、林處長,我什麼都冇乾!我就是個勸架的!”
“勸架?”
林魘笑了:“你勸的什麼架?勸弟弟殺了姐姐?還是勸姐姐乖乖認命?”
宛陵夏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林魘一腳踢向他的腿彎,迫使他跪倒在地,又將宛陵冬一併踢倒。
兩人排排跪。
“我這個人比較直,所以總有一些人想要騙我,不過,騙我的人無一例外都死了。”
說著,林魘身前瞬間懸浮出上百把達摩克利斯之劍,劍身倒映的金屬冷光照得。地上跪著的兩人麵色慘白。
宛陵夏第一個反應過來,連忙向她磕頭。
“林處長!我錯了!我們都錯了!求您大人大量,放過我弟弟吧……”
宛陵冬跟著磕頭,嘴裡不停地重複著“我錯了”。
林魘嗤笑一聲:“你們哪裡是知道錯了,你們是知道怕了。”
隨後她頓了一下,聲音冷冽道:“我不想管你們宛陵家的破事,但我今天贈予你們的傳說級武器,你們必須原封不動的交還給我!現在我倒數三個數!三!二!”
“給!給!”
宛陵夏舉著一刀一劍,宛陵冬舉著一劍,兩人都不高高的將武器舉過頭頂,哪怕胳膊因此不停發顫,也不敢有所怠慢。
林魘揮手將武器全部收走。
兩人感覺手中一輕,但卻還是不敢抬頭。
林魘走向酒店,剛走了兩步又停下。
“宛陵秋。”
“在。”
“這兩人,你打算怎麼辦?”
宛陵秋看著她,又看看那兩個所謂的手足,沉默了三秒。
“從今天起,他們不再是我的手足。”
“行,那你自己處理。”
說著,她徑直走向酒店。
至於宛陵春那個賤人,她準備親自處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