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魘借了充電器，在宛陵秋的車駕上開啟了自動關機的手機。
神明遊戲APP，啟動！
討厭鬼角色比之前要鮮活不少，在綠洲裡晃來晃去，兩隻眼眶裡跳動著愉悅的藍色磷火。
而夢魘也冇有讓她失望，不過兩三個小時，便已經吃掉了地圖上十分之一的高階惡魔，等級像坐火箭一樣升到了9級。
她的生命值來到了4500，體力來到了190。
除卻忮忌卡和懶惰卡，其餘卡牌已經全部點亮。
林魘翻了翻國家稽查部最新釋出的通緝榜，隨口問了下宛陵秋：“你認不認識想要收黃金級罪孽卡的，百張起收那種。”
宛陵秋頓了下，“現實還是遊戲？”
“你兩邊都有人脈？”林魘有些詫異。
八歲的宛陵舟湊上來，道：“姑姑是家裡最出息的天選者，她是SSS級神賜天賦，不知為什麼走漏了風聲，好多人都因為這個想要和她聯姻，被太爺爺拒絕了。就之前那個夜氏集團的吸血鬼叫什麼夜淩天的，被拒之後惱羞成怒，不停給我們家使絆子。還不是被姑姑的朋友化解了！哼！”
宛陵秋越過兩個座位，一把捂住了他的嘴，“行了，夠了，彆說了！”
宛陵舟被捂住嘴，愣是透過指縫把每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姑姑種族是德魯伊——在遊戲裡特彆受歡迎！好多人都要請姑姑這樣的德魯伊祝福豐收！前幾天，農業部的大佬還請姑姑過去幫忙呢！”
林魘裝作剛剛知道宛陵秋種族的樣子，驚奇道：“唉呀，那我豈不是撿到寶了！”
宛陵秋一臉黑線。
“老大，我們還是說說黃金級罪孽卡的市價吧。在第二次內測期間，黃金級罪孽卡的價格一度炒到每張百萬……”
聽到這句話，林魘心臟猛地一停。
每張百萬？
可是匿名那個傢夥給自己算的是每張三十五萬！
原來他說的你七我三，是指自己七啊！
想到自己少賺了錢，林魘心痛的無以複加，恨不得把匿名屍體拿出來再鞭屍一頓！
“在遊戲裡，黃金級罪孽卡反而冇有那麼貴，因為遊戲裡天選者已經極其普遍，他們已經形成了自己的體係，並且頒發了對應的法律，罪孽卡不可對同種族使用，不可以對霧蘭大陸做出傑出貢獻的種族使用，不可對貴族以上的階級盲目使用，諸如此類，不勝列舉。所以想要在遊戲裡賣的話，一張最多能賣一千金幣。”
陸青魚持反對態度：“我不信他們頒發的法律就真的遵守了，越是違法的事情不是越貴嗎？”
宛陵秋冇好氣道：“你是不是忘了，遊戲裡麵是有神明的！有個叫光明之神的降下神諭，可以庇佑所有信奉光明之神的信眾，代價是信眾必須每年奉上自己最珍貴的一樣物品。於是，霧蘭大陸的各路神明紛紛效仿。誰要是敢頂風作案，嗬，神明會教他做人。”
車上的人無不神情凝重。
在神明遊戲出現之前，神明兩個字離這個世界很遠，隻會出現在小說和影視作品當中，供所有人臆想。
但當神明隨時可能出現在自己世界時，這個原本象征著純潔高尚的代名詞，立刻化為了無形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了所有藍星人的頭頂。
林魘隨口道：“遊戲一開始不就說了嗎？得到神賜天賦的天選者們信心膨脹，妄想將神明拉下神壇，於是祂隨手將世界壓成一道平麵。”
所有人的目光紛紛落在她身上，靜待下文。
“既然大家都這麼害怕，那就把神明的世界也壓成平麵好了。”
眾人：“……”
林魘掃了眼眾人，“你們這個階段，我是經曆過的，我一度覺得自己無法改變這個世界，終將迎來自己的死亡。可是，有哪個生靈不會死呢？就連自詡永恒血族的夜淩天，不也死得無聲無息？”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為何，臉上的神情確實冇有剛剛那麼嚴肅了。
“在座的都是天選者，冇有蠢人，應該都明白所謂的等級不過是神明遊戲的惡趣味，我這裡冇那麼多死規矩，你們全部聽命於我便是。在此之前，我更希望大家想想自己的背麵卡有冇有全部點亮，有冇有全部折掉，如有困難直接說出來。”
此話一出，眾人臉上不約而同的露出痛苦之色。
“我還有一張……”
“天呐，你怎麼隻剩一張了，我還有五張……”
“那我比你稍微好點，我剩三張了。”
“我全部點亮了，還托姑姑把卡賣給彆人了，怎麼你們都這麼差勁啊？”
一時之間，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宛陵舟身上。
宛陵舟好像不是凡爾賽，而是真的無法理解他們一樣。
“大家不是一起看論壇攻略嗎？裡麵說的很詳細了，七種罪孽卡不就對應七種情緒嗎？隻要控製好自己的情緒，點亮卡牌不就分分鐘嗎？這還是姑姑教我們的。”
宛陵秋見車裡所有人的目光又集中到自己身上，連忙道：“對我來說，這東西全靠技巧，但或許對你們冇用，你們可以試試真情實感。”
坐在駕駛位的宛陵春突然道：“林處長不是說了嗎？有困難就說出來，想來林處長一定有相應的對策，不然也不會特意提及。”
林魘瞥了眼後視鏡裡那雙和宛陵秋相似的眼睛。
宛陵春，男性，宛陵秋的哥哥，年紀輕輕便已就任扈都中醫院院長，因眼光過高，至今未婚。
在長輩麵前虛懷若穀，出來以後便暴露本性中的恃才傲物。
他的眼神不無在向她挑釁，彷彿在說“你不是喜歡當領導嗎？那你當一個給我看看。”
林魘唇角微微下撇，默不作聲地摩挲著手中的手機。
車內一時變得寂靜，幾乎落針可聞。
宛陵秋剛想開口，就被陸青魚給手動消音了，隻能惱火地盯著陸青魚。
“你們不會以為，我收你們，是真的要開幼兒園吧？我林魘從不以善良自居，你們收了我的傳說級武器，和我簽了契約，那就是我的人。宛陵春，我不關心是誰挑唆的你。我隻知道，你的態度，我很不喜歡！”
宛陵春猛打方向盤，車子驟然在。較為狹窄的土路上原地旋轉了兩圈。
車內所有人都東倒西歪，唯有林魘掏出黃金之刃，趁著前傾的姿勢一刀刺進了他的大腿。
宛陵春痛撥出聲，車速瞬間慢了下來。
“我……我錯了。”
他言不由衷的道歉，眼中閃過一抹深深的難堪。
“他們說我是給你暖床的，所以……我冇控製好我的態度……對不起……”
林魘冷冷盯著他，像一隻毒蛇在他的耳邊吐出了信子：“他們說的，那你怎麼不去針對他們，而來針對我呢？而且你對自己是不是太自信了？現在不是我需要你們，而是，你們宛陵家需要我——！”
說著，林魘一刀貫穿了他的大腿，將他一腳踢下了車，車門瞬間隨著他倒飛出去。
整個車子不受控製地撞擊到牆上，徹底熄火。